番外羽千瓊篇：設計（3）

  徐來太扔掉鞭子，朝我狠瞪一眼：

  「族長來得正好，作死的小賤人敢打婆婆，讓族長去評判評判長卿他今天非休掉你不可！」

  族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一板一眼，目不斜視，看樣子是個正派人。

  

  廳堂內，族長剛一落座，徐來太就搶先將我的種種不是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尤其是我偷吃豬肉這件事兒，她更是說得有鼻子有眼兒，就跟親眼看見了似的。

  我不說話，默默任立在邊上，讓她盡情發揮。

  族長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水，將茶杯撂下，方才把目光轉向我：

  「你是徐家的二兒媳婦兒？」

  「是！」

  「叫三喜兒是吧？」

  「是！」

  「你婆婆說你打了她，是不是？」

  「不是！」

  儘管我心裡義憤，但我卻仍要便顯出無辜和委屈的模樣。

  這是我上學時屢犯錯誤，面對批評我的老師而得來的經驗。

  我將黛眉擰成了「八」，戚戚苦訴：

  「族長大人，小女子柔柔弱弱的，哪裡抵得過婆婆的鞭子，您看我的領口，還有鞭子落下的傷痕我若真打了婆婆，那婆婆身上應該也落下痕跡吧不過族長大人，惹婆婆生氣到底是我做媳婦兒的不對，她教訓我是應該的，我受她幾鞭子，能讓她出出氣也使得」

  「嘿！你個小賤婦！剛才你跟我橫，現在故作嬌滴，你是做給誰看呢！難不成你還想勾引族長！」

  「住嘴！」

  族長將目光掃向徐老太，徐老太這才稍作收斂。

  「族長大人，這小賤婦不守婦道，偷跑出去三天三夜，昨兒一回來就喝毒藥尋死，一定是做了有失貞潔的事兒，應該讓她浸豬籠」

  我早已經相好說辭，如今恰好派上用場：

  「我不在家的三天，是和相公在一起，如果族長不信，可以等長卿回來問一問便知！」

  從徐長卿對我的「原諒」可知，他一定知道我這三天去了哪裡，只要他給我作證，就不愁族長不信！

  徐老太見我有來言又有去語，反到沒了主意，一旁的月娥跟她耳語幾句，她便又繼續朝我身上潑髒水——

  「我們家素曾在祖廟前發了誓，家裡不能殺生，不能吃葷腥，但凡誰破壞規矩，必要家法處置今兒這小賤婦偷偷摸摸給自己燉了一鍋豬腳湯，現在湯鍋和骨頭還在這裡」

  那小砂鍋成了重點保護對象，作為「呈堂證供」，端到族長面前。

  族長是個認真的人，他甚至打開蓋子，捏出裡面的骨頭，端詳著看，大概看這骨頭是人啃的還是狗啃的吧！

  「徐家二媳婦兒，這事兒你怎麼解釋？」

  「這不是我吃的！」

  徐老太衝到我面前，揚起手就給我一嘴巴子——

  「你還敢頂嘴！人證物證都在！偷饞還不敢承認！」

  人證是小葵，物證是那個小砂鍋以及砂鍋里的骨頭。

  我竟然被設計了！

  小葵對所有的人說，我為了求她給我燉豬腳湯，還塞給她幾盒胭脂。

  那胭脂本是我用來籠絡人心的，如今卻成了栽贓我的贓物。

  「徐家二媳婦兒，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連正義的族長都信了她們，難道我這次註定要蒙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