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殷凌月篇：營救（3）

  「綠寶？你真的是綠寶？你為什麼」

  綠寶身上的毯子被挑開，露出她滿身傷痕的模樣。

  曾經，她是一條通體綠色的小蛇，雖然沒有修煉出雙腿，也是玲瓏可愛的模樣。

  如今，墨綠的蛇皮寸寸都有炸裂的痕跡，就像被鏟得一塊一塊的青苔。

  蒼翠的皺的臉已無細膩嬌嫩，就好像塗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炭。

  綠寶不僅醜陋，更是「可怖」，她的臉顯然受過重創，一隻眼因沒有上眼瞼而大睜著，另一隻眼的眼皮塌陷半閉著。睜大的眼暗褐色，布滿血絲，如燒紅的炭火

  如果不是因為她身上的氣息，殷凌月很難相信。眼前這個醜陋猙獰、如垂暮老嫗的女人就是當年那個驕橫刁蠻又俏皮可愛的綠寶。

  「是呀，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綠寶蜷縮在地，稀疏的頭髮披散下來，遮擋了她幾乎整張臉。

  

  經歷五百年，再見殷凌月，綠寶的眼中流出洶湧澎湃的淚水，那淚水中，不僅有思念、期盼，更有自慚形穢，無臉見人。

  轉過臉的綠寶，露出後背上更多的傷痕，那些傷痕就像眼睛一樣，每一隻都在盯著殷凌月看。

  殷凌月大跨幾步，走到綠寶跟前，不忍直視綠寶的傷，殷凌月的聲音微顫——

  「綠寶，告訴我，是誰把你害成這樣？」

  「還能有誰，是我自作自受」

  「綠寶」

  綠寶轉過頭，掩藏在髮絲後的眼睛，偷看殷凌月那張俊美無敵的面孔。

  看到他眼中的疼惜，綠寶用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觸摸殷凌月的臉頰——

  「月哥哥，你這張臉，曾無數次地出現在我的夢裡月哥哥，綠寶沒有勇氣再見你」

  綠寶的眼淚落下，打濕了殷凌月的衣襟。

  殷凌月幫她擦拭眼淚，柔聲道：

  「好了，別哭了，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你，綠寶，起來說話，好不好？」

  綠寶沒有穿衣裳，只披了一張毯子，殷凌月用毯子把綠寶的身體裹上，並把她抱出了屋子，放在院子的石凳上。

  綠寶好久都沒有照射過陽光，刺眼的光讓她不住地往殷凌月的懷裡鑽。

  不知幾千年前，綠寶和殷凌月一起修行的時候，也會撒嬌地讓他抱著，也會往他的懷裡鑽。

  那時候的殷凌月，還是她唯一的月哥哥，他懷抱的溫度，是她貪戀的味道，可現在，她卻找不到曾經的感覺。

  月哥哥身上多了一種氣味，是來自於佟曉欣的！

  這種味道，令綠寶心寒意冷，她忍不住抓緊了殷凌月的衣衫，再也不捨得放開。

  「綠寶，你先坐下！」

  這宅子昏昏暗暗的，殷凌月抱綠寶出來，就是不想讓她再進去。

  殷凌月為綠寶攏好頭髮，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看著綠寶雙手攥著水杯，喝了幾口，殷凌月才再次開口：

  「綠寶，不要把自己關在這裡，練那些妖術了，去深山修行吧，幾百年後，你會變得和從前一樣」

  綠寶一愣，捂著水杯的手有些顫抖，「月哥哥，你要趕我走？是不是因為我的出現，會耽誤你和佟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