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 紅塵情難盡（35）

  彥瑟瑟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臉上的疤痕看，藍煙也不理會，他一躍上馬，單手持韁，丹鳳眼瞭望遠方——

  「你應該知道的，彥瑟瑟，要不然，你也不會跟著我！」

  被藍煙說中，也是因為自己剛剛看他太過痴神，彥瑟瑟不好意思一笑。

  「你是去源羽國嗎？海無涯跟我說，你唯一能為羽芊雀去的地方，就是源羽國！」

  「之前是的，不過現在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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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彥瑟瑟顯然是把藍顏的玩笑當真，閃著疑惑的大眼睛問：

  「那你要去哪裡啊？不是源羽國嗎？」

  「你看天上的雲了嗎？風吹它到哪裡，它就飄到哪裡我藍煙也是，做完了該做的事情，我也要隨心而欲，浪跡天涯駕——」

  藍煙唇畔露出縹緲一笑，他很少笑，笑都不是他的表情，但因為今天的天空格外豁亮，而他的心，就要去放飛自由，所以才會露出這樣難得的笑容。

  藍煙策馬而行，菸灰色長衫蹁躚舞動，有一股說不出的飄逸之美。

  彥瑟瑟大眼睛「骨碌碌」一眨，忙夾緊馬腹跟上——

  「藍煙，你等等我，你一定是去源羽國！藍煙，等等我——」

  碧天綠草之中，兩匹俊馬競相追逐，朝源羽國的方向而去

  海無涯確實向彥瑟瑟灌了「迷魂湯」。

  彥瑟瑟的哥哥彥燚君是被殷凌月的父親——那條老巴蛇殺死的。

  彥燚君以「赫連鴻殺了殷凌月」為藉口，挑起老巴蛇和苻瑤天之間的爭鬥，其實，是彥燚君將殷凌月和綠寶關在了水鏡陣中；以及後來，殷凌月又困在絕情陣中流盡最後一滴血，所以老巴蛇一怒之下，殺了彥燚君並將小小的宣國毀個稀巴爛

  聽說藍煙要離開，海無涯馬上找到彥瑟瑟，並對她說——這世間，能殺死老巴蛇為彥燚君報仇的人，非藍煙莫屬；

  海無涯還說，藍煙此行是要去源羽國，彥瑟瑟因為想要見到喜歡的人羽千瓊，目標也是源羽國；

  海無涯還說，這個世界上，唯一會對彥瑟瑟好的人，唯一會保護她安全的人，就是藍煙，因為她的續命丸可以延續藍煙的性命

  所以，海無涯讓彥瑟瑟務必咬緊藍煙不撒嘴，免得將來會後悔

  彥瑟瑟正無家可歸，再說，她的仇人也不少，何不以藍煙為依靠，於是，便與藍煙如影隨形。

  南玥與源羽國並不遠，趕了一天的路，兩個人在一間客棧投宿。

  客棧簡陋，且只有一個房間，彥瑟瑟睡在床上，藍煙在靠門口的位置打了個地鋪。

  躺下之前，床上的彥瑟瑟朝藍煙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閉上了那對好看的丹鳳眼，翹著二郎腿躺著，劍握在手上，擱在胸前

  彥瑟瑟想給藍煙送一條毯子，但最終還是忍了，像藍煙這樣的硬漢，應該不需要別人關心的吧！

  將近三更天的時候，一陣馬嘶聲傳來，藍煙忽然睜開雙眸。

  屋子裡的燈火沒有熄滅，他起身的時候，因為光影的晃動，睡得並不沉的彥瑟瑟也醒了。

  「藍煙」

  藍煙朝彥瑟瑟比劃了一個禁止說話的手勢，拔出長劍，貼近窗前，從窗縫中觀察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