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芋頭

  見蠢兒低頭不語，蕭莠子生硬開口：

  「蠢兒，你一點兒也不蠢，是個聰明的丫頭，但有時候，人往往會聰明反被聰明誤，所以就要大智若愚一些，就像——現在的你……」

  蠢兒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蠢兒不知道姑娘的意思……」

  蕭莠子旁敲側擊：「在我們的世界裡，有一種叫作『臥底』的工作，就是埋伏在對手的內部做內應，再隨時匯報和反饋給主人消息……」

  蠢兒的手指緊張地搓了起來，蕭莠子也不點明，繼續說道：

  「蠢兒，你知道這種做『臥底』的人的下場麼——那就是兩邊的人都不會信任他，不管他為誰做事，都會得到懷疑……所以，聰明的姑娘，作為過來人，我奉勸你，最好不要——『站錯隊』！」

  蠢兒立刻會意，聽小廚娘說，吳良村有一個很厲害的女子，她能看透任何人的心事，還知道未來要發生的事情，惹得花老爺都不遠百里去尋摸著讓她做自己的兒媳婦，原來是真的！

  蠢兒忙向蕭莠子保證：

  「姑娘，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是我不該打姑娘的主意，這一切都是夫人要求我這麼做的，她讓我直接將姑娘領到房間裡，不讓姑娘在花府里亂轉……」

  蕭莠子眯了眯眼，輕笑一聲，對蠢兒「承認錯誤」的態度表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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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花夫人來找芋頭！所以帶著我在院子裡繞！」

  「是！」

  「她經常來找芋頭？」

  蠢兒低頭想了一小會兒，「是！」

  ……

  花夫人跑了出去，那芋頭也肯定聽到了「蠢兒」的暗號，邁著大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的衣服已經不是趕車時的那套，穿了白色的孝服。

  看到蕭莠子站在屋門口，芋頭先開口：

  「蕭姑娘，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嗎？」

  蕭莠子半是開玩笑道：

  「我以為芋頭大哥那麼效忠花老爺，會去為他守靈，沒想到你是在屋裡幫著安慰花夫人呢！」

  芋頭的臉忽然就紅了，忙結結巴巴解釋：

  「……夫人……夫人和我商量明天給老爺出殯的事……」

  「哦，是這樣啊！不過夫人看起來很是傷心難過啊，應該是很捨不得花老爺吧！」

  蕭莠子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芋頭的表情，芋頭就像做了虧心事，連連點頭。

  「芋頭大哥，我們進屋說話吧，蕭莠子有幾件事想和芋頭大哥求解！」

  「哦！」

  蠢兒自覺地站在了外邊，蕭莠子走進了芋頭的屋子，非常簡潔，但很乾淨。

  一塵不染的各處，迭得跟豆腐塊似的被子，沒有一件多餘的雜物……

  這使蕭莠子想到了軍人的房間——嚴格、拘謹！

  ……

  「芋頭，我就開門見山地和你說吧，我知道你是花老爺最信任的人，否則，他也不會把臨死的秘密託付給你，而瞞著他的兩個兒子，現在，我想證實一件事——花老爺讓我嫁給他小兒子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被蕭莠子銳利的眸子盯緊，芋頭的心也小有緊張。

  不知道為什麼，從他第一眼看見蕭莠子開始，就忍不住看她第二眼，第三眼……

  趕車回來，蕭莠子坐在他的身邊，他也局促不安，甚至非常恨這天氣下雨，淋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