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1章 人心難測

  黃道之氣，也就相當於他們宇宙世界裡的長生位。

  無論你什麼境界，只要坐在長生位上，就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提供給你使用。

  但黃道之氣的等級應該是比長生位要高的。

  因為長生位並不是絕對無敵，長生位的能量，來自於生靈。生靈的信仰、念力，眾多生靈修煉你的功法，才會凝聚這股力量。

  倘若外敵由內部先醒破壞，殺你民眾，壞你根基，如此一來長生位的威力也就會大大縮減。

  「黃道之氣你也是沒資格擁有的，你想像一下你們世界的長生位就知道了。你會把你的長生位隨便給一個外來人麼？雖然是你妻子的表弟之類的。」甄蜜兒說。

  「如果是我的話，還真無所謂。」樂毅笑著說，反正他的長生位之前一直都是給吳濤玩的。

  

  「那是因為你們是小世界，怎麼能夠給震天城比？我們這裡的一個城，何止億億人口，生靈千萬族，黃道之氣隨便給人的話，震天城一旦大亂，該如何是好？」甄蜜兒說。

  「行吧，能理解。」樂毅點點頭。

  「不過，這個規矩也早就被打破了，現在不是我不想借給你，而是沒辦法借給你。」甄蜜兒苦澀地說。

  「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黃道之氣不在我的手上。」

  「那在誰的手上？」

  「我丈夫死了之後，長老會就出面，要求我丈夫的兩個弟弟繼承城主大位。如果他們誰肯繼承，則黃道之氣則也是由他們擁有。但我丈夫的兩個弟弟都不想繼承大位，反而推脫讓那些長老的後輩去的當這個城主，一番扯皮之下。最後誰都不願意當，就閒置下來，而黃道之氣也被長老會以『不能浪費』為理由瓜分了。十大長老沒人掌握一道，還有我丈夫的兩個弟弟，他們也掌握著一道，總共就12道，分別在他們12個人的手中。所以，不是我不想借，而是根本沒辦法借給你，除非你有能力奪回來。」甄蜜兒說。

  如果黃道之氣比作兵權的話，都被臣子瓜分乾淨了，連皇城禁軍都被臣子所掌握著。

  一個當皇帝的，半個私軍都沒有，等於是光杆司令。

  「可你丈夫現在不是復活了麼，完全有能力，要求他們歸還黃道之氣啊？」樂毅說道。

  今日甄如丹已經「復活」了，當著那麼多長老的面，還要求甄德席自斷一臂。

  從那些長老離開時的表情來看，他們誰都沒有懷疑甄如丹是假的。

  在這種前提之下，甄如丹若要他們歸還黃道之氣，他們敢不聽令？

  「沒你想得那麼簡單，長老們也都姓甄，也都是嫡系。強制他們歸還這個話就不太好說，另外，就算說了，他們也會以各種理由推諉。以我丈夫以前的個性，肯定不會把他們怎麼樣。就算他們會歸還，也會儘量拖時間，不可能立刻給你的。」

  這就跟借錢一樣，自己家裡的人借了錢，怎麼好開口討要？傷感情啊。

  「你家的事情真煩人啊。」樂毅嘆了一口氣，都不想再說了。

  「難道你當天道的時候，你們世界的事情就不煩人？」

  「我？我的世界當然不煩人，我身邊的人都好得很呢。」

  「那只是你這一代而已，你想一想，如果是你的下一代，下下一代，以及你的臣子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他們還能跟你們現在這樣和睦嗎？恐怕也未必吧？」甄蜜兒說道。

  也不愧是個管家的女人，想問題倒是想得深遠。

  樂毅想了一下，點點頭：「的確，這一點沒辦法保證。」

  親兄弟還明算帳，到了第三代變成了堂兄弟，第四代都不怎麼親的堂兄弟了，第五代第六代基本算是沒什麼關係了。那算起帳來，根本是不會計較什麼感情了。

  「所以，我們震天城現在就是這樣，曾經震天城剛剛成立的時候，幾百萬年的時間裡，也一直是很繁榮興盛的。舉族和睦，上下同心，也因此，甄家也強大過。但有盛就會有衰，現在正是衰敗的時期，你也就不用低看我們，這種歷史，一直存在，以後也會演變到你們的世界裡去的。」甄蜜兒說道。

  「倒也未必，只要我一直活下去不就行了？」樂毅笑著說，「我無法保證後代們和睦不和睦，但只要我活著，他們不和睦也不行，不是麼？」

  「那除非你成為真正的天尊。」甄蜜兒說道。

  「話說，那個當初出面調和關係的那個聚乙天尊，真的是天尊？不是偽天尊吧？」樂毅問。

  「是。」甄蜜兒點頭。

  「還真有天尊啊？那你們這個宇宙，如今還存在多少個天尊？」

  「一個都沒有。」

  「啊？什麼意思，剛剛不是還說聚乙天尊是真天尊嗎？」

  「他已經死了。」

  「死了？天尊也死？」

  「呵呵，誰告訴你天尊就死不掉的？」

  「怎麼死的？」

  「被人殺的。」

  「誰這麼厲害？」

  「他自己的7個兒子。」

  「……」

  「我說過，人心這個東西很難測。你之前說的，你只要一直活著，你的後代不和睦也得和睦。但他們忍你一時可以，但能忍你一世嗎？聚乙天尊也是很強的人，他七個兒子一直活在他的光芒之下，一直都不能出頭，因為他們無論多優秀，也優秀不過自己的父親。於是那7個兒子，終於有一天忍受不住了，就聯手殺了他。對於自己的兒子，他當然沒防備，所以，就死了，也就是前年發生的事。」甄蜜兒說。

  「……」樂毅心裡發寒。

  弒父，這種事情居然在這個世界也有上演。

  人心吶，確實是一個難以琢磨的東西。

  「不過，那些長老手裡的黃道之氣沒那麼容易拿回來，但我丈夫兩個弟弟手中的黃道之氣，應該可以拿得回來。他那兩個弟弟現在應該也聽說了我丈夫復活的事情了，估計也嚇得半死，躲藏起來了。我現在就派人把他們找出來，然後再由你控制我丈夫向他們索要黃道之氣，他們應該會給的。」甄蜜兒說。

  「那就多謝了。」

  「可是你要知道，黃道之氣不代表真實力，你要提升實力，不能靠黃道之氣。它加持在你身上，是一種假力量，一旦被人拿走，你將被打回原形。」甄蜜兒說。

  「我明白。」樂毅有自己的打算，想提升，首先最好是先體驗一下高境界的那種感覺。等有了那種感覺，再去追那種感覺，就簡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