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2章 對還是錯

  樂毅一笑，對仙翊招手，然後兩人並肩踩上那紅地毯。

  

  接著紅地毯自動收縮，就攜帶著他們飛進了鴻禹世界，直接落到了天庭秘境。

  似乎每一個世界的天庭，都有一個特殊的地方。

  像盤皇世界的無色界，真龍世界的真水空間，而這鴻禹世界當中，有一片金澤之地。

  曾經那個出現在雲夢世界外面的老者，就端坐在這裡，在他的身邊，還擺放著一百多具屍骨。

  這些屍骨坐得都很端正，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還很嶄新。一塵不染。

  「你還真敢來。」老者開口，卻沒睜開眼睛。

  才沒多久沒見，他的頭髮和鬍子似乎又白了幾分。

  可這說話的語氣，還是很有銳勁，聽起來，反倒像個壯年人。

  「為何不敢來，前輩相邀，自然得來，就算不為我，也為了仙翊，該來。」樂毅開口，同時拱手作揖。

  仙翊也躬身行禮。

  「呵，但也來晚了。」老者開口，這個時候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看了仙翊一眼，說道：「像，真的很像。」

  「像……什麼？」仙翊莫名地問。

  「像你老祖母，你這次回來，是想見你父親吧？不過很可惜，從這裡數過去，最後那一具屍骨就是他。你可以去參拜一下。」老者再度閉上眼睛。

  「……」仙翊愣了愣。

  從這裡數過去，最後一具屍骨就是她父親？

  這麼說來，她父親已經死了？

  「前輩，仙翊她父親……去世了？」樂毅不敢置信地一問。

  「都已經告訴你了，還問什麼問？」老者不悅地說。

  仙翊匆匆地趕到最後那具屍骨邊，看了良久，之後，她忽然跪倒了下來。

  從血脈當中，她感應得出來，這具屍骨跟她的確血緣非常親，就算不是她父親，也該是個至親之人。

  不過，仙翊對這個世界的親人，並沒有什麼感情。

  此刻的下跪，只是一個晚輩對長輩的尊敬。

  見狀，樂毅也只能跟著跪下來。

  如果真是仙翊的父親，那麼也該他一拜。

  但他還是有點不敢置信，仙翊的父親真的死了？

  以他們這個級別來說，她父親應該還算年輕才對。

  連老祖都沒死，怎麼就她父親死了？

  可這個時候，那老者又莫名其妙地開口說話了，他看著樂毅，白色的眉頭皺得非常深刻：「小子，你說我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前輩指的是什麼？」

  「正如你所見的一切，你覺得是對還是錯？」老者問，嚴肅地問。

  他問的當然就是他的所作所為，鴻禹世界的一切。

  到底是對還是錯？

  樂毅沉默了一下，如果換成以前，他絕對馬上開口說「錯了」，但現在，偏偏又不好開這個口。

  鴻禹世界之所以變成這樣，在孟先生的話里，他了解到，是因為曾經的鴻禹世界遭受了太多傷害。

  月老鬼的親人死絕，連襁褓中的孩子都死了，妻子也死了。

  他失去太多，就想擁有太多，從此想法就走上了極端。

  拋開一切不提，就單純地來評價他，樂毅感覺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老人而已。

  「對與錯，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對，也許是錯。」樂毅沉吟著。

  「呵，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有什麼也許不也許的，說話不乾脆，老頭子不喜歡你。」老者再度閉上眼睛。

  樂毅一笑，說道：「我不知道前輩你當年經歷過什麼，就算知道，可能也無法體會你的那種心情與心境。鴻禹世界如今的情況，的確是很病態，比如婦女要強制生孩子這種規定，就很不好，至少是不人道的。再者，親屬之間居然也相互通婚，這根本就是不能存在的。但是，我也知道前輩你的初衷是什麼，無非就是想讓自己世界的人更強一點，在以後災劫來臨的時候，能夠躲過一劫。」

  「呵。」老者又睜開了眼：「你繼續說。」

  「可是，不知道前輩你想過沒有，鴻禹世界雖然很多天道級別的人，如果有人號令這個大軍去攻伐任何一個世界，可能就算雲夢世界也擋不住，真龍世界也擋不住，他們加在一起也擋不住。但是鴻禹世界這麼多的高手，卻像是沒有靈魂的。他們實力雖然高，但卻宛如行屍走肉。大多數的人，智商偏低，這種傻子活著又有什麼意義？我也並不是說傻子就沒意義，我只是想說製造這種傻子是沒意義的。」樂毅說道。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老者開口。

  「還不如讓他們自由發展，鴻禹世界經營了這麼多年，完全可以自由的發展。婦女不再規定她們必須要生多少孩子，鼓勵他們戀愛婚姻，至少活得像個人樣。那雲夢世界也沒有鴻禹世界這麼多人口，他們不是也過得很好麼？」樂毅說道。

  「呵。」老者沉默著。

  「不過，我應該能猜到前輩的一些想法。前輩應該是能感覺到下一次的宇宙浩劫，應該比上一次更加強大。到時候也許會死很多的人，而鴻禹世界這麼多的高手，傻不傻且不說，至少他們很想。就算要死很多人，但後續能活下來的比例，肯定比其他世界要高。您的想法，不過就是想讓更多的人活下去，讓這個香火傳承下去，對不對？」樂毅說道。

  老者久久沒開口，直到十多分鐘之後，才嘆氣一聲：「你還不算傻，還能懂得我的想法。沒錯，我的確是這麼想的，傻不傻沒關係，其實這跟每個當父母的心思是一樣的。當父母的，從來不會嫌棄自己的孩子傻不傻，只希望他們能好好活下去。

  鴻禹世界當年太慘了，荒古時代，最早的幾大世界，如今也只剩下我們鴻禹世界了。我不想跟他們一樣，所以走了這一條路。雖然很極端，孟老魔曾也嘲笑我。

  但你們誰敢說，我鴻禹世界現在不強？你們誰敢說鴻禹世界人口沒你們多？鴻禹世界儘管侵占很多世界，搶了很多人口過來。但這也是為他們保留血脈，他們跟我們月影族的人結合，留下的後代，也有他們的一半。也不算對不起他們，一旦浩劫來臨，他們反正都是要死的。老夫不想跟他們解釋太多，所以一直以來，也都懶得去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