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章 矜持

  「小厘？」美麗的女人痴痴地看著這隻也可以稱得上美麗的狐狸，微微地嘆息了一聲：「不讓我去死，又能如何？苟活於世，也只不過是反反覆覆地去品嘗痛苦而已。何必呢？。」

  狐狸的叫聲應該是跟狗很類似，但此刻這隻紅白交間的狐狸，卻叫出了貓一般的聲音。

  鑽進了美麗女人的懷裡，朝她那飽滿之處拱了拱，然後很舒服地趴下。

  「你是怕我死後，你一個獨活在這世界上，太寂寞罷?」美麗的女人撫摸著狐狸的毛髮，是那麼地柔順、光亮。

  這隻狐狸趴在她的懷裡，那纖細的身體，仍舊是忽而實體，忽而虛化。

  實體的時候，很萌很漂亮；虛化的時候，就像是完全隱形了一樣。

  可它，終究還是在美麗女人的懷中。

  「也許，你也該去找一隻公狐狸了，雖然你們種族已經除了你之外都滅絕了，但其他品種的狐狸還是挺多的。你也不要看不上別人，無論哪一族，都有自己自身的特點，未必就比你們幻影靈狐的血統差多少。」美麗的女人慈愛地撫摸著它。

  

  而狐狸也在她的撫摸下，發出溫順地「喵喵」叫，真的像是一隻貓。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幾千年？幾萬年？或者上億年？呵呵，久到我也數不清時間了。」美麗的女人抱著它，就這樣一邊撫摸，一邊發出感嘆。

  人跟狐狸的對話，不見得有多奇怪，這隻狐狸活了那麼多年，就算沒有通靈，也該是具有很強的人形了。

  但也奇怪的是，這隻狐狸，雖然存活的年月的確是很久很久了，但它化不了人形，也說不了話。

  這是它們幻影靈狐一族的自身限制。

  女人，狐狸，月桂樹下。

  這跟傳說中嫦娥奔月的故事很相似，只不過嫦娥的夥伴是一隻兔子，而這個女人的夥伴是一隻狐狸，幻影靈狐。

  只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無論是嫦娥還是這個女人，都是美絕人寰的。可以說是天上地下最美最美的女人。

  爪子上的毛髮像火焰，狐狸在聽著女人訴說了一陣之後，忽然用它那軟軟的腳掌在女人飽滿的胸口上輕輕地拍了拍。

  「怎麼？安慰我呀？你這狐狸又不會說話，要不然，總算也是有個說話的伴。」

  狐狸很聰明地搖搖頭，又在她那聳翹的胸口拍了拍，似乎是在示意著什麼。

  「你這是想告訴我什麼呢？」美麗的女人看著它。

  正因為她跟這隻狐狸生活了太久的歲月，彼此之間也太熟悉不過了。狐狸這樣，跟往常很不太一樣，這應該是有什麼想告訴她的。

  但可惜的是狐狸不會說話，只是用那明亮的小眼睛看著女人，眼神里有一種火熱。

  狐狸似乎是很心急，看著美麗的女人沒有會出它的意思，它忽然從她的懷裡跳了出來，在地上，用它的爪子畫出了一張男人的畫像來。

  狐狸的爪子很鋒利，但是它畫出來的畫，卻是相當精緻，不亞於任何的畫作大師。

  並且，惟妙惟肖，就跟真的一樣。

  女人痴痴地看著那幅畫，怔了良久，最終，發出一聲苦笑：「死狐狸，提他幹什麼？」

  女人起身，神情中，多是幽怨。返回了月宮，冰寒而深邃。

  狐狸在後面追著，搖著尾巴，一直想表達什麼的。但女人看不懂，也不明白，也不想去再看它的表達。

  在女人的心中世界裡，如今的一切一切，對她來說，只不過是虛妄而已。

  既然是虛妄的，多想一寸，都是奢望，都是妄想，又何苦去害自己失望？

  「自個兒去玩吧。」美麗的女人會了月宮，關上了門，狐狸只能被擋在外面，焦急地抓耳撓腮，潔白的尾巴搖來搖去。

  告知女人不得，焦急地狐狸想了一下，又迅速地從月桂樹下竄了出去，幾個眨眼，就消失了。

  幻影靈狐，是一種本身就非常非常稀少的品種。

  傳說，這是一種變異品種。是冷月精華自動演化出來的精靈。

  日月精華可產生生命，這一點並不假。

  西遊記里有說道，海外仙島上，南瞻部洲，有一山，名曰花果山，此山乃十山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臨海有一石，汲取日月精華，內生仙胎。終有一日，石頭裂開，迸出一隻猴子來。

  這日月精華，催化出了一個孫悟空。儘管這是小說，但其道理也是有所根據地。

  這幻影靈狐，就是純粹的月光催化出來的仙胎，並且是每年八月十五，出現冷月的時候，才會在一定機率下，產生幻影靈狐。

  這種狐狸懂陰陽，判五行，知天道，曉人心。十分聰慧。

  但是已經在很多很多年前，就沒有這種狐狸了。

  原因是因為天道變化，自從新的天道取締，這片天地再也沒有幻影靈狐誕生了。

  所以，這隻狐狸，是天地之間，唯一一隻，也是最後一隻幻影靈狐。

  幻影靈狐，五行皆可遁化，身體有一部分時常會跟五行共鳴，所以經常看起來，它就會變成透明的顏色。

  在速度方面，天地間的雷電，都趕不上它的速度的十分之一。

  故而，它從月宮這裡消失，一下子已經去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來到了天之涯！

  星辰河流依舊從這裡流淌，歲月的痕跡，在這裡留不下半點。

  這真的就是一個永遠不間斷的循環，死循環。

  幻影靈狐來到一塊塊的流動陸地上，快速地穿梭著。

  最終，它又來到了那條彩虹出現的位置。

  其實這個地方，它經常來，來這裡是看風景的。

  別以為一隻狐狸，就不懂得看風景。

  幻影靈狐天生聰慧，懂陰陽，判五行，知天道，曉人心。靈性使然，它也很喜歡體會那種天人合一的寧靜。

  大概是令它很意外的，當它來到這裡，又碰到了那個陌生人。

  那個陌生人，也坐在彩虹上，眺望著遠方。

  那個陌生人跟它的目的有所不同，它每次來這裡，是欣賞這裡的風景。

  而這個陌生人來這裡，似乎是在等待什麼東西。

  狐狸有點謹慎，也沒敢靠的太近。就這麼遠遠地跟那個陌生的男人並列，一起眺望著遠方。

  就這樣，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四個小時……一晃的，六個小時就過去了。

  時間過的是那樣的快，仿佛有眨眼千年的倉促。

  那個陌生人，睜開眼來，發出一聲可惜的婉嘆。但沒打算走，準備再次閉上眼睛，繼續等待。

  就像是一個釣魚的人，在沒釣到魚之前，他是不會回家的。

  興許也是覺察到了一點點的動靜，這個陌生人忽然扭轉過頭來，恰巧地看到了狐狸就在不遠處。

  當他看著狐狸的時候，狐狸也正好看著他。

  不知道怎的，那狐狸的眼睛當中，竟然有著一點點的嬌羞。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

  就感應而言，他半點都感應不到狐狸的存在，就好似他用龍魂琥珀遮掩了氣息，吳濤也同樣感應不到他一樣。

  他發現狐狸的存在，完全是狐狸弄出了動靜，才讓他聽到的。

  這好像是一種故意的行為，狐狸在為了吸引他的注意。

  「又是你？」男人開口，心情很意外。

  狐狸搖了搖尾巴。

  男人笑了，會搖尾巴的狐狸，挺有點意思的。

  他招招手，示意這隻狐狸過來，讓他摸摸。

  狐狸眼神依舊嬌羞，不敢過來，尾巴卻忽然搖動得更加厲害。

  這就好像自家養的狗，看到了多年沒回來的主人一樣。跟人不一樣，在人的世界裡有「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的無奈，但狗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家裡養過狗的就都知道，只要它出生的時候，你摸過它，餵養過它，它幾乎是可以記住你一輩子的。

  不管你離家多久，混成什麼樣子回來，在它見了你之後，那尾巴也會這樣激動地搖晃著。

  「按說天庭上養的小東西，靈性更高才對，居然見了我也搖尾巴？可你光搖尾巴，又不過來，又是幾個意思？」

  樂毅招招手，那狐狸還是不敢過來。

  就像是小媳婦一樣，有著一種矜持與害羞。

  可你只是一隻狐狸而已，你矜持個毛線？

  「想吃東西是不是？」

  樂毅靈機一動，當初他也是借著「美食」，在小千世界把別人的七眼朱蛤給拐跑了。

  如今見到這隻狐狸，確實很不一般，他也起了點心思，也想把這隻狐狸給拐走。

  於是乎，他也就拿出了自己的一套裝備來——火靈石、燒烤架、各種肉。

  他如今儲物戒指里珍藏的肉，種類那叫一個多，那叫一個珍稀。

  上至天上飛的，下至水裡游的，沒有你說不出來的，甚至你沒見過的都有。連龍肉也是有的。

  龍肉的緊緻與細滑，是樂毅很喜歡的。尤其他喜歡吃蛟龍肉。

  蛟龍雖然境界不是最高的，但肉質卻是最好的。這一點，他很滿意。

  裝備擺好了之後，就拿出了兩隻蛟龍腿，放在火靈石上面炙烤起來。

  各種調料噴灑上去，不一會兒，香噴噴的誘人味道就擴散開來，讓人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