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5章 羽住,羽住
2024-04-28 10:02:03
作者: 昔年小夢
羽住在前面走,樂毅在後面跟著,似乎她也沒有發現樂毅的跟蹤。而樂毅就失魂落魄地跟著跟著,最終跟著她離開了市集,走向了一片農家地。
這裡有種植著很多特殊的冰桑葉,這種東西,樂毅曾經一次偶然在古代典籍里有看過。
話說這冰桑葉,跟普通凡間的人養蠶一個道理。
只不過,這種冰桑葉養的不是普通的蠶,而是一種叫做赤血冰蠶的東西。
這種蠶體內是有血的,而且是紅色的血,所以才叫作赤血冰蠶。它明明有血,但體溫卻比冷血動物還要冷。
但本性很柔和,也會吐絲,它吐出來的絲能夠織布,那將是細膩感最為上乘,冬暖夏涼,不沾灰塵的上等絲織品。
而在這阡陌之中,有一個農家別院,羽住就走向了這個院子。
而樂毅繼續跟過去,卻還沒靠近那院子,只接近冰桑葉地的時候,突然的就有一個人影從那桑葉林中跳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長刀,指著樂毅,喝道:「你是誰?」
說話的人嗓子稚嫩,明明還是個孩子,卻分明有著大人的氣概。
樂毅看著這孩子,年紀與樂念差不多,但是他比樂念還要白淨一些。
在他的身上,樂毅同樣感應到了一種親近的血脈,毫無疑問,這個孩子也是他的兒子。
是他曾經跟羽住發生了關係,然後羽住懷上了他。
這些年來,羽住就帶著他,孤兒寡母生活了這麼多年?
想到這裡,樂毅心裡更加的愧疚。
「你跟著我母親幹什麼?」孩子再問一聲,手裡的長刀也挺進了幾公分。
「你叫什麼名字?」樂毅問。
「你問這個幹什麼?是我先問你的,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蹤我母親?來這裡有什麼目的?」孩子擺出一副兇狠之色。
「我是收購冰蠶絲的,來這裡是想問問,你家有沒有?」樂毅說道。
「撒謊,我們這裡的冰蠶絲都是統一收購的,除了冰族之外,誰人敢私自收購?另外我家的冰蠶絲從來都不賣,我娘親會自己織布,她的手藝是附近最好的。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到底有什麼目的?你要是不肯老實交代,我這刀下可就不留情了。」孩子此時已經將刀搭在了樂毅的肩膀上了。
樂毅心中苦笑,這孩子很聰慧啊,不是很好忽悠。
正想再說,卻聽那小院裡忽然傳來一道喊聲:「阿羽,你在幹什麼?」
孩子聽到那喊聲,立即回答說道:「娘親,這裡有個歹人,我發現他鬼鬼祟祟的跟蹤你回來,現在被我拿住了。」
「休得無禮,趕緊把刀放下。」小院裡的人看到這邊情況後,急急趕來,然後讓孩子將手中的長刀給放了下來。
此時此刻,近距離地看著羽住。
沒錯,她的確是憔悴了很多,但美麗依舊,只不過比起以往,多了一份成熟的韻味。
「這位先生,你有什麼事嗎?」羽住還是比較客氣的,她果然沒有認出樂毅。
但是看著樂毅那充滿了複雜感情的眼神,她也覺得心神有點恍惚。
這個人她雖然不認識,但是那種眼神,不知道為何,卻看著卻有幾分似曾相識之感。
「其實也沒什麼事,我是一個四處流浪之人,偶然經過這裡,卻是被這小哥兒給誤會了。只是,不知道這個小哥兒怎麼稱呼?」樂毅又問了一次。
對於羽住,他此時真的發現自己沒勇氣去相認。因為自己虧欠她太多了,太多了。
更不知道她對自己到底是恨還是念?
如果是恨,那麼自己坦白身份之後,豈不是就會打亂她這平靜而安詳的生活?
如果是恨,那麼樂毅就會默默地離開,不會暴露任何的身份。
所以,現在他需要知道羽住對他,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在夜汐城碰到樂念的時候,樂毅從他的名字里,就知道花夫人對自己是想念的。
孩子的名字,往往會承載著很多東西。
正因為這樣,他才想知道,這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我叫樂羽!」
還沒等羽住開口,那孩子就雙手叉腰,自己報出了名字來。
樂羽?
樂羽!
姓樂的,羽住居然讓他姓樂。這難道是說明,她心裡難道還有他的?
想到這裡,樂毅臉色忍不住地就激動起來,情不自禁的,忽然就向前一步,將羽住給抱在了懷裡。
緊緊地那種抱住,仿佛只要一鬆手,她就會失去一樣。
緊緊的,緊緊的……抱住!
而這份舉動,嚇了羽住一跳,她立刻就掙紮起來。
這個陌生人,如此無禮,怎可如此?
一旁的樂羽更是大怒,這人居然還敢抱他的娘親!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卻就在這個時候,樂毅在羽住的耳邊說道:「羽住,對不起,這些年來讓你受苦了。」
這話,是樂毅上一輩子的原本聲音開口的。
說著這話,他的手上也出現了當初羽住送給他的那塊初骨。
血脈相同的骨,一出現,就讓羽住有了最親密的感應。
羽住嬌軀猛烈地一顫動,忍不住抬起頭來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一瞬間,她淚如泉湧,但還是在掙扎!
「是我,我來了,對不起,我失約了,這一失約就是十年,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丟下你了。」樂毅將她抱得更緊。
羽住掙著掙著,她逐漸地從這個陌生的男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是他,容貌雖然有所改變,但氣息沒變,還有他的聲音,還有那塊骨……
他來了,遲到的來了。
這一遲到,就是十年……
這十年裡,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多少次差點死去……
此刻被擁抱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反而感覺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如山如海一樣爆發而來。
羽住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同時雙手一直在捶打樂毅的脊背,像是責罵、像是哀怨……
一旁的樂羽拿起長刀,怒火澎湃地就要往樂毅身上砍來。
樂毅只瞪了他一個眼神,忽然的樂羽就站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隨便一揮手,一股氣流就將樂羽震進了那個小院,當他掉落在地,就直接昏了過去。
他體內有樂毅的血脈,樂毅能直接控制到他。
嗯,這就是那種所謂的爸爸打兒子,輕而易舉。
沒了樂羽搗亂,樂毅忽然將羽住橫抱了起來。化作一股狂風,卷進了那個小院的屋子裡去了。
羽住滿臉淚痕,這時也緊緊地抓著樂毅,在他臉上摸了又摸,泣然道:「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嗎?我聽說你死了,當初那些琥珀盟的人也都說你死了。」
「我的確是死了,但是我又活了。」
「當初我沒等到你,就一個人離開了,沒多久我發現……我就懷上了阿羽,我想去找你,但……」
羽住哭得泣不成聲。
曾有那麼一段時間,樂毅在地澤世界卻是很風光,那一段時間幾乎無敵。
但也是那個時候,他娶了人魚族的凌嫣還有麝人族的鹿嬌。
也不知道是不是羽住發現了這個事,所以一直避而不見。
「對不起,過去的就不提了好嗎?我將用我以後的人生儘量彌補你們母子。」
樂毅知道她吃了很多苦,但此時他不想再去聽了,因為聽了只會讓他更心酸。他已經決定,以後,要加倍對羽住母子好。
房門關上,一男一女就這樣抱在一起。
宛如乾柴碰上了烈火,一碰即燃。
「不要……孩子還在外面……」羽住羞澀地抓住了樂毅的手,不讓他去剝掉自己的衣裳。
「放心,他會好好的睡一覺的,醒不來,也聽不到。」樂毅抱著她走上軟塌。
羽住也開始放縱,似乎想將這十年來的思念,全部化作澎湃的情感宣洩出來。
所以,喘聲接連起伏。
這一日,幾乎是整個白天,這間房門都沒有被開啟過。
到了晚上稍稍歇息了一段時間後,這裡又響起了那羞人的歌唱。
直到翌日天亮,這個房間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樂毅和羽住從裡面走出來,俗話說女人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這話也的確不假。昨日還看著憔悴的羽住,在經過一夜的滋潤之後,憔悴感再也不復存在,替而代之的,是一種容光煥發,青春靚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