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9章死

  「哈哈哈……」

  本以為果斷的拒絕，對方會有什麼過激的反應，結果，對方竟是笑了起來。

  對方並沒強求，見樂毅不肯，他也依舊風輕雲淡地說道：「恕我直言，就憑閣下，還生不出這樣的孩子。」

  「這叫什麼話？」樂毅一臉不喜地看著對方，這就好比你帶自己的孩子出去玩，別人見了，開口就說這孩子恐怕是你老婆跟別人生的，因為完全不像你的孩子。即便這個女嬰真的不是樂毅的，但樂毅剛剛可是說了，就是他生的。

  所以，這人突然開這麼一句口，自然是讓他不爽。

  「別無他意，這孩子並非人族後裔，而閣下是人族，自然生不出她這種的孩子。」

  「你知道她的來歷？」樂毅試探一問。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這麼肯定她不是人族後裔？」

  「因為她能吸收那些紫色的氣，而閣下你卻不能。而且她的眼神很特別，這不是人族該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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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樂毅低頭一看，卻見那女嬰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竟然一百八十度地將頭扭到了後背，那兩隻深邃的眼睛正瞪著對面的那個黑色袍子下面的人。而且這女嬰的雙眼也變成了紫色的，全是紫色的，瞳孔、眼珠紫得發黑。

  她似乎謹慎地盯著對方，在防備著什麼。

  從撿回這個女嬰開始，樂毅就知道她不一般，但也知道這女嬰應該不會害他，這才不忍心丟了她，留了她在身邊。

  只是這會兒，這女嬰竟然如此提防一個人，這便是不得不讓樂毅也將放鬆的情緒又跟緊張了起來。

  這時，對面那人笑了，淡淡地笑了一聲：「這孩子很不一般，竟然可以與閣下如此親密，看來緣分不淺。」

  樂毅沉默不答。

  那人又問道：「閣下既知道這孩子不是人族後裔，又如此怪異，準備將她做何打算？」

  「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樂毅似笑非笑。

  「嗯，僅是好奇而已。閣下可以不說。」

  「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喜歡女兒，這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生的，我就把她當女兒了，怎樣？」

  「嗯，很好。」那人點了點頭，然後心平氣和地端起茶壺，又給樂毅倒了一杯。

  那茶壺明明也不大，樂毅十多杯都喝下去了，可這茶壺卻還是沒有喝乾。還是源源不斷地有茶水流出來。

  樂毅也不客氣，有茶就喝，不喝白不喝。

  那人一連給樂毅又倒了三杯，然後微微笑著問道：「閣下可知道，這是什麼茶？」

  「什麼茶？味道不錯，茶的效力也不錯。」樂毅回味地說。

  那人卻道：「閣下之前應該見到了滿地屍骨吧？」

  「見到了。」

  「其實這茶，就是來自於他們。」

  「你可別告訴我，這茶是那些屍骨上長出來的。」樂毅面色不該地說，可心裡卻有一種噁心想吐的感覺。

  「不，不是屍骨上長出來的，而是他們死之前流出來的血，淋在這一片地面，然後這片地面，就會長出一種紅色的植物。這茶正是由那些植物的葉子所泡。」那人悠然地說。

  樂毅聽到是血養出來的茶葉，那種噁心的感覺立即消退了一些，只要不是屍體養出來的茶葉他都能接受。血嘛，雖然也是重口味了一點，但只要殺過人的人，對血並不是很敏感。

  「閣下可還敢再喝？」那人一笑，似乎是故意說出這茶的來歷，然後就看樂毅敢是不敢再繼續喝。

  「有何不敢，如果這茶葉夠多的話，不如送我十斤八斤的，我好打包帶走，拿回去喝。」樂毅大大咧咧地說，這可嚇不到他。

  「哈哈哈哈……閣下果然異於常人。」那人大笑一聲，然後又問：「此地乃是世界被遺忘之地，險惡頗多，閣下進來所謂何事？」

  「遺忘之地？這裡面的危險我也聽過，但現在看來，也不怎麼樣嘛？」

  「呵呵，大概是閣下吉人自有天相。」

  「你說這裡險惡頗多，那你似乎是生活在這裡頭，你就不懼？」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茫茫世間，有何可懼？」

  「你不懼，我自然也不懼。說起來，我進來是找一樣東西的，不知道你可否聽過？」

  「何物？」

  「碧眼珍珠果，此物可有？」

  「有。」

  「在哪裡？」

  「此物算不得什麼珍貴之物，就在那邊石壁下，到處都有，閣下若想摘，儘管摘去。」那人擺了擺手，揮灑自如，十分豁達。

  「不是吧？到處都有？」樂毅有點不敢相信。

  這深海之淵被人魚族說得想地獄一樣危險，更說碧眼珍珠果跟掉進岩漿里的鑰匙一樣難找，怎麼輪到他來，就變成滿地都是的大白菜了？

  揣著懷疑的心情，樂毅來到一旁的石壁邊，仔細地找了一下，結果他還真給找到了。

  在這石壁的下面，懸掛著一條條黑色的藤蔓，而那藤蔓之上，結著碩果頗豐的累累果實。

  那一顆顆的果子，就像是貓眼一樣，中間是綠色的，會發光，但兩邊卻是白色的。

  「碧眼！珍珠！嘖嘖，不會真是碧眼珍珠果吧，這東西還真是像啊。」樂毅摘了一顆拿在手裡，正面看去，就像是一隻眼睛，綠色的瞳仁，白色的眼珠。側面看去，這就是一個碩大的珍珠。

  還真是滿地都是，這別說摘一顆，就是摘一籮筐也毫無問題啊。

  只是，這真的是碧眼珍珠果？真是那種可以讓人魚族的女人，吃了之後，就能從女人變會女孩的神奇果實？

  「喂，你沒騙我吧？這真的就是碧眼珍珠果？」樂毅拿起果子，轉身為那人。

  然而，在他轉身之後，看向背後原來的位置，哪裡還有什麼人。

  什麼石台啊，什麼茶壺、茶杯啊，都不見了，那個籠罩在黑袍底下的奇怪的人，也不見了。

  剛才的對話、飲茶，恍若一夢。

  「餵？人呢？」樂毅卻知道那不是夢，這絕對是有蹊蹺的。

  「不會這麼奇怪吧？」他走了幾步，突然踢到了一個罈子。那是一個玉石打造的透明的罈子，十分精緻。

  卻看那罈子里，裝的都是一些紅色的葉子，聞一聞氣味，明顯跟剛才喝的茶是一個味道。

  「這……」樂毅啞然失笑了。

  他想起自己剛剛好像說了，讓那人送自己十斤八斤的，好帶回去品嘗。這下子，這算是……真送他一罐子茶？

  樂毅也不拒絕，拿了茶就丟進儲物戒指里去了，然後又在那石壁下摘了好幾十顆果子。反正不知道這果子是不是真是碧眼珍珠果，如果不是，多摘一些也沒損失；如果是，多摘一些，嗯，那啥，以後就算再不小心奪了人魚族女孩的初吻，補她一顆就是。

  懷中那女嬰，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熟了。樂毅見她一動不動，便再次將她送入琥珀空間。畢竟琥珀空間要安全得多。

  旋即，他順著這深淵，向一邊遊了過去。此去，一路順暢，毫無半點詭異。

  而且道路也清靜，什麼都沒有。

  地面上，那種海里的珍稀之物，倒是非常之多。

  樂毅聳聳肩，自言自語地說道：「人魚族把這深海之淵描述得跟地獄一樣可怕，可是這裡明明不怎麼樣嘛。而且這裡面的人都這麼熱情一個，哪裡有什麼可怕的？」

  一連閒逛了百多里，什麼東西都沒發現，樂毅又回到了原處。

  然後他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大聲就說道：「對了，我還有個問題要請教。」

  寬闊的空間，那個奇怪的人沒有出現。但是樂毅知道，只要自己說話，他應該就能聽到。

  「我想知道那些每年來這裡祭祀的人魚族的童男童女最後的下場是什麼？都死了嗎？」樂毅問道，這個問題是幫凌嫣問的，她姐姐就死在這裡頭，如果那些人魚的下場都是死了，樂毅琢磨著儘量能收回她的屍骨，帶回去讓凌嫣也好有個安慰。

  「這不關閣下的事！」虛空里傳來一個回答。

  果然，那個奇怪的人，果然是聽得到樂毅的說話，而且他就在這一片虛空里。

  此人神出鬼沒，來的時候、走的時候，樂毅均沒半點察覺，論修為，恐怕那個奇怪的人要高了樂毅好幾個層次。樂毅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客氣，不但請喝茶，而且還送茶。

  但既然，對方已經客氣了，那他也就不必客氣了：「我也不問多的，就問一句，是死是活？」

  「死！」虛空里，回答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