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隔空博弈（十更）

  還不等蘭君芙看個明白，他面色肅穆地抱著木匣子直直地朝內室走了進去。

  蘭君芙看著直到不對勁，立刻沖搖光玉衡使了個眼色，讓下人通通退下，反手把門關上。

  她親自檢查了門窗，才走進室內，想看了看暉兒，這小傢伙被曾祖父逗的玩嗨了，也玩累了，一放到搖籃就沉沉的睡了，睡夢中還在咕嚕口水泡泡。給兒子掖了掖被角，蘭君芙看向赫連雲鸞。赫連雲鸞有些恍惚的坐在床上，手裡依然緊緊拿著那個木匣子。

  蘭君芙輕輕走過去，還以為皇帝是送了什麼兒時有特殊意義的禮物。赫連雲鸞見她過來，伸手過去，蘭君芙牽著他的手坐在他身邊，柔聲問道：「雲鸞，怎麼了？」

  赫連雲鸞把木匣子遞給她，示意她打開看看。

  

  蘭君芙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當她打開那個木匣子時，還是被驚呆了，她捂嘴輕呼：「玉璽？！」

  象徵著大秦皇權的玉璽，就這樣被皇帝當作新年禮物，偷偷的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送給了赫連雲鸞。

  大年三十的夜晚，因為孩子們的溫情讓皇帝回宮後也是一夜好眠。

  然而這種好心情持續到第二天就截然而止。一個噩耗就讓皇帝心頭剛被謹王府的歡樂溫情柔化的心立刻冷硬起來。

  「皇上，御書房被盜了。」回話的，是暗二，他跟隨著皇帝出宮保護，結果一回宮，就敏銳的發現了御書房的不對勁。

  這個時機抓的可真是巧，皇帝冷哼一聲：「人抓到了沒？」

  暗二心裡也是鬱悶，老大剛走，本來正是他表現的時候，結果出了這麼大的岔子，不是說他能力不足嗎？暗二深呼吸一口氣，只能自嘆倒霉，希望自己亡羊補牢還來得及：「抓到了，一個御前侍衛，已經交給白大人了。」

  「一個人？」皇帝冷笑，「是他太厲害，還是朕的侍衛太無能，一個人就能闖進朕的御書房為所欲為？」

  暗二低頭道：「是御前侍衛統領，趙雲霄。」

  說起來，他們職位差不多，都是皇帝面前的親衛隊，只不過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他怎麼都想不到，趙雲霄竟然會背叛皇上。

  對此事，皇帝也感到相當的意外：「趙雲霄？朕以往還罵他呆的像根木頭，現在看來是朕冤枉他了。利用權力謀私倒是腦子靈活的很。趙家有錢有勢，什麼人給的什麼好利益能把趙家嫡子都拉攏？還是說，他有什麼把柄被人抓了？」

  一夜的時間，能把趙雲霄抓住送入大牢已經是暗衛辛苦一整夜的結果，現在趙雲霄動手的原因還有待白無叡查詢。

  皇帝揮退暗二，自己躺在椅背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宮裡，有多少眼睛盯著他？

  他昨晚離宮的時間很晚，但一路需要開宮門，引起人注意也不奇怪。

  甚至，他就是要引起別人注意。

  御書房是第一次被翻，但不是第一次被盯梢。

  他的寢宮已經淪陷了，暗一在的時候就已經被搜過一遍。

  那人，在尋找什麼？

  他知道。

  所以，他就把那東西送出宮去，光明正大夜出送到謹王府。以那人的多疑，這樣坐著馬車他親自出馬去謹王府，當著隨身太監的面給赫連雲鸞以一種兒戲的方式送禮物，反而不會惹人生疑，只是更加給了他對御書房出手的機會。

  皇帝陰沉的臉上露出嘲諷的冷笑，雖然有句話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可還有句話，叫做「薑還是老的辣」。他會用血的教訓讓那個不孝子明白，作為兒子，需要做的永遠是孝順。忤逆，是會被誅心的。

  下午的時候，皇帝等來了趙雲霄的審判結果。

  「皇上，白大人過來了。」趙公公帶著白無叡進殿，知道涉事重大，立刻帶著下人離開。

  皇帝睜開眼，看向白無叡：「問出什麼沒？」

  白無叡面帶愧色：「趙雲霄，自盡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失手，還沒來得及用刑，趙雲霄就自盡死了。而一個御前侍衛，死因竟然跟江湖上的殺手一樣，是口中的毒牙。就跟西陵刺殺皇帝的那些殺手一般。

  白無叡簡單說了一下趙雲霄的死因，和西陵刺客的疑點。皇帝靜靜地聽了半晌，沒有做多的表示：「下去吧。」

  白無叡離開後，皇帝對著黑暗處道：「催一下小五。」

  這話自然是對著暗二說的。

  暗衛去傳信，皇帝獨自一人喃喃低語：「再遲一點，恐怕都見不到朕最後一面了。」

  晟王府里，宮裡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

  「殿下，趙雲霄栽了。」黑衣人的噩耗沒有讓晟王有一絲的動容。

  晟王還在書桌前揮毫潑墨，這是他親手為父皇準備的年禮，《百壽圖》，由一百個不同的「壽」字組成的一個大大的「壽」字。

  「東西到手沒？」聽到自己棋子受損，他絲毫不為所動，依然埋頭寫字。

  「到手了，不過」黑衣人說著，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乾脆把東西呈上去，讓晟王自己看。

  玉璽當前，晟王心情一激動，手一抖，一筆拖長，寫毀了。

  放下筆，晟王迫不及待打開那華麗麗的玉璽盒子，然而這玉璽盒子只是個假象，裡面的東西，竟然是塊方方正正的石雕。

  「石頭？」晟王的臉色立刻黑了。浪費了一顆大好棋子弄來的竟然是個石雕？

  黑衣人慚愧低頭：「是。」

  「看來父皇果然有所提防。繼續找。」晟王冷笑一聲，嫌棄地把石雕連著盒子一起推開，「除了玉璽，還有聖旨。大哥去世後遲遲不立太子，雖說目前形勢看起來明確，但文王有文人和母妃娘家支持，純王有父皇的寵愛，燾王有兵權在手，謹王雖然是孫輩，看在他父親身上父皇也是偏愛頗多。現在早一步知道是誰繼位，也好有另一條路可以選擇。」

  他高深莫測道：「叛變叛變，若是擁護著皇位繼承人逼宮，就是有從龍之功，就不叫逼宮叛變了。」

  至於登基後的皇帝會在龍椅上坐幾天，就由不得他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