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
2025-04-01 15:03:35
作者: 一溪明月
「媽媽別惱,我這就重洗。」春妮急急把木盆里揉碎了的青菜葉撈出來。
「說得輕巧,」李媽媽喝道:「一把青菜又得多費十文錢。」
春妮陪了笑:「不敢讓媽媽倒貼,這錢從我的月錢里扣就是。」
李媽媽這才不言語了。
挑水的媳婦子看不過眼,小聲嘀咕:「只是不好看了些,又不是不能吃!春妮你也太老實了些,通共才八百錢,七折八扣的,還能剩多少?」
「是我自己笨。」春妮笑著,從筐里拿了幾把青菜出來,開了門逕到後院摘去了。
那媳婦子就撇了撇嘴:「狗咬呂洞賓!」拿了扁擔自去挑水。
又洗了幾筐菜,眼瞅著廚房裡不那麼忙了,幾個廚娘都在坐在椅上閒聊,春妮走到曹嬤嬤跟前,恭敬地道:「嬤嬤,我想告一個時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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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曹嬤嬤問。
「我爹來了,給他送錢。」春妮垂著眼睛,小聲道。
李媽媽嘲笑:「回回掐著日子,這個月怎麼晚了兩日?」
春妮好脾氣地笑:「家裡有事,耽擱了。」
曹嬤嬤板著臉:「快去快回,別誤了事。」
「不敢。」春妮忙道。
李媽媽道:「前面正亂著,從後門走,沒的礙眼!」
「哎。」春妮應了聲。
果然沒走正院,從側門繞了出去,經過凝翠閣的時候,見裡頭靜悄悄的,象是一個人都沒有。腳下微微一頓,正要靠近了看一眼,不知從哪鑽了個護衛出來,喝道:「看什麼?」
春妮嚇了一跳,忙低了頭,加快腳步離開。許是太過慌亂,走得越來越快,最後竟跑了起來。
魅影剛好從裡頭出來,只看到一個背影匆匆離去,心中一動,不由多問了一句:「誰啊?」
「一個洗菜的丫頭,」那侍衛也見過春妮幾回,笑道:「許是又給她爹送錢呢。」
「嗯~」魅影若有所思地盯著那道背影,直到那人轉過牆角消失不見,這才不再理會,匆匆往王府大門走。
消息已經傳開,府門外三五成群地聚著很多看熱鬧的閒漢。。
礙著穆王的積威,不敢走到門前來生事,卻也捨不得離開,就這麼遠遠地守著。
一會功夫,韓宗庭得了信,帶了衙役趕來。
「韓大人,請。」魅影上前打過招呼,便領著人往凝翠閣去。
邊上看熱鬧的人就開始議論:「瞧見沒有,剛才進去的是臨安知府韓宗庭!」
「怎麼連韓大人了都驚動了?」
「廢話!也不看看死的是誰?那是世子爺的未婚妻,一般人能比嗎?」
有眼尖的就道:「韓大人我不認識,可他身邊的那個,好象是贊璃?這小子跟我做了幾十年的鄰居,化成灰都認識。」
「贊璃不是杵作嗎?難道這付小姐的死,還有什麼古怪不成?」
「誰知道?許是例行公事。」
一時間,各種傳言再次囂喧塵上。
這裡韓宗庭進了凝翠閣,寒喧過後,直奔了正房。
查看完現場,又去隔壁院子的雜物間,付珈佇的屍身被送到了這裡解剖。
老邢頭正慢條斯理地在擦拭著自己的解剖工具,神情十分專注,仿佛手裡拿著的不是剛剛剖開屍體的刀具,而是心愛的情人。
韓宗庭對這位素有幽冥鬼手之稱的老者早已是如雷貫耳,這時大氣也不敢出,垂著手肅立一旁。
倒是贊璃,盯著那堪稱完美的刀痕,對老邢頭的解剖之術讚不絕口:「果然是鬼斧神工,天衣無縫!」
足足等了一刻鐘,老邢頭才總算全部清理完畢,把工具裝進那隻鐵皮箱,慢吞吞地說了結論:「他殺。」
韓宗庭心裡已經隱隱有了準備,聽了這話,乾笑兩聲:「真熱……」
死的是蕭絕的未婚妻,人在穆王府的後院裡被殺,兇手是誰,那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嗎?
贊璃在屍首身邊繞來繞去:「請前輩賜教。」
老邢頭慢吞吞地道:「兇手乘死者不備,以蘸了迷香的濕帕捂昏死者,再將人掛到樑上,偽造自殺現場。」
指著付珈佇屍首,一一解釋:「死者咽喉,胃部都有輕微中毒症狀,加之死者瞳孔散大,推測為曼陀羅中毒,加之現場門窗完好,案發時並無異常聲響,推斷兇手與死者相識。」
頓了頓,又指了腋下部位,道:「你看,這裡,兩側有明顯的指痕,是生前受到大力擠壓造成的。」
他做了個托舉的動作,繼續道:「兇手把死者抱起來,掛到樑上時留下。根據指痕推斷,兇手應該是個女子,體形中等,身材偏瘦,力氣不大。」
他說得輕描淡寫,韓宗庭的汗卻已經濕透了衣背,不停地抬袖擦:「命案在穆王府發生,這個,嘿嘿,下官,嘿嘿,世子爺,那個……」
命案在王府發生,巡守的是王府的護衛,他一個小小的臨安府尹,怎麼查?又能查到什麼東西?那些護衛,又怎麼可能對他說真話?
還不是蕭絕讓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蕭絕淡淡道:「我明白,不會讓韓大人為難。叫韓大人來,只為做個見證。」
韓宗庭長吁一口氣,連連道:「應該的,應該的,世子爺只管放心。」
贊璃填了屍單,簽了字,呈給韓宗庭。
蕭絕把韓宗庭送出凝翠閣:「我還有事,恕不遠送。」
「世子爺留步,下官告辭~」韓宗庭擦著汗,走得飛快。
蕭絕到凝翠閣里再轉了一圈,這才回了東跨院。
偌大的庭院顯得格外安靜,杜蘅歪在迎枕上,手裡一本醫書松松的握著,聽到外面的人喚:「世子爺。」
忙放了書,彎下腰去趿鞋。
這當口,蕭絕已經走了進來,見狀忙阻止:「別忙了,躺著看你書吧~」
杜蘅站起來,也不瞞他:「這種時候,哪裡看得下去,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蕭絕仔細觀察她的臉色,笑嘻嘻地道:「還好,起碼還沒把眼睛哭腫,丑得不能看。」
「我跟姓付的又不熟,」杜蘅橫他一眼:「難過是有的,還不至於如此惺惺作態。」
蕭絕斜睨著她:「外面可都在傳,是你逼死了她。」
「嘴長在別人身上,要說什麼我管不著。」杜蘅淡淡道。
「嘖!」蕭絕歪著頭望著她笑:「好歹你也裝裝樣子哭訴幾句嘛!害爺準備了一肚子的情話打算安慰你,這會子全都沒了用武之地!」
杜蘅撇嘴:「後悔了?」
蕭絕咬著手指,一臉幽怨:「你讓爺,讓了好多樂趣!」
杜蘅哧地笑出聲來:「滾!」
「阿蘅,」蕭絕將她抱到懷裡,嘆道:「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多少大江大河都過了,還怕這小小的泥塘不成?」杜蘅撇嘴。
「嗬!」蕭絕伸手捏她鼻子:「口氣還不小!合著堂堂穆王府在你眼中,就只一口泥塘不成?那小爺我,是什麼,嗯?」
杜蘅笑著拍開他的手,往外走:「還沒吃飯吧?我讓人送上來。」
「這些事,讓丫頭做就行了。」蕭絕說著,拉了她的手並肩坐到炕上:「陪我說說話。」
「我聽說,你把韓宗庭請來了,又叫了個老杵作,可是查出什麼了?」杜蘅就問。
「有點眉目,真兇還沒查到。」蕭絕就把老邢頭的話,大概講了一遍。
杜蘅想了想,道:「既然是女子,又能在子時之後,溜到付姑娘的屋子裡,又不被巡夜的侍衛發現,不是住在凝翠閣,也一定離得不遠。」
「凝翠閣里只有兩間廂房,伺候的人也不多,都是幾人一間,不太可能溜出去殺人而完全不被發現。」蕭絕就事論事。
「她既然可以用曼陀羅熏暈付姑娘,那麼讓同房的人昏睡過去,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查了,沒發現有曼陀羅或是迷/藥的痕跡。」
「那就是從外面來的了?」杜蘅皺眉,心情有些沉重。
凝翠閣右面是個空院子,左邊緊挨著聽雪堂,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是從聽雪堂過來的。
稍有不慎,事情,就會變得很棘手。
「好啦,這種血腥的事,交給我處理,你不用操心。」蕭絕笑著換了話題:「早上不是說有話要說,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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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絮(沒事找抽)
南宮:明月,讀者都說了,你把男二寫沒了,本王強烈要求出鏡!
明月:出不出鏡,讀者說了不算,我說才算。
夏風:那我呢?
明月:你丫的公費出國旅遊,還不滿意?
夏風:單飛有什麼意思?淚~
慧智:默默望天,貧僧已經被明月大大扔到馬里亞納海溝好多年!
明月:乖,繼續打你的醬油去!
蕭絕:痞痞地笑:媳婦,咱們滾床單去?
明月:秀恩愛,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