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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象做夢

2025-04-01 15:01:14 作者: 一溪明月

  「你還笑!」

  蕭絕只覺此時發脾氣的她格外的可愛,忍不住收攏了雙臂,輕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虧你還是個醫者!」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臉沒皮!」杜蘅氣結。

  「我疼自個的媳婦,誰敢說三道四?」蕭絕輕哼一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杜蘅無語。

  蕭絕已經起身,拎起擱在地上的食盒,揭開蓋,往外拿東西。

  杜蘅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碗又一碗,一會功夫,竟然掏出了五碗顏色各異的粥來!

  緊接著,又拿出一隻隔成四格的菱形碟子,擱著四樣小菜,紅的火腿,雪白的雞絲,醬蘿蔔和黑得發亮的木耳,都切成細細的絲,整齊在碼在盤中,色澤艷麗,一看就讓人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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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蕭絕還頗有些遺憾地道:「就讓他們每樣都做了一碗,可惜食盒太小,不然應該再拿幾樣小菜來佐粥。」

  杜蘅怔怔地看著擺滿了小小炕桌的色彩繽紛的美食,忽然間淚盈於睫。

  「怎麼啦?」蕭絕吃了一驚:「是不是肚子又疼起來了?」

  手伸過去,在她小腹上輕輕地揉。

  杜蘅竟未閃避,輕聲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兩世為人,即使是血肉相連的生身之父,即使是患難與共的枕邊人,都不曾象他這樣,毫無保留的,無所顧忌地寵著她。

  「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杜蘅眼眶一熱,淚水撲簌簌墜下來。

  這樣無條件的好,無限度地寵,讓她發自內心地恐懼。

  她害怕陷進他用柔情織就的網裡無法自拔;忘了前世的痛,忘了重生的初衷,忘了曾經的仇恨,忘了那些背負著的血債,只想沉溺在這無邊的柔情里,一生一世……

  她更害怕,當她逐漸習慣了他的溫柔,習慣了他的好,他的寵,再也無法離開他時,他卻抽身離去。那時,她將萬劫不復!

  蕭絕心中一動,忽地想起無言的話:她前世夫妻不睦,不受夫寵。

  以她之前軟綿的性子,在深宮裡只怕寸步難行,被生吞活剝一點也不意外!

  蕭絕暗了眸色。

  既恨那人不懂得珍惜,傷她至深;又妒忌她對他的無法忘懷;更擔心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自此緊閉心門,不肯接納他的感情……

  「阿蘅,」他斂了笑,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緊盯著她的眸子,聲音低沉而有力:「不要把我跟任何人比!我也不是任何其他的男人!我既然已經認定了你是我媳婦,就一定會對你好下去!」

  頓了頓,他鄭重強調:「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管發生任何事,這點絕對不會變!」

  杜蘅別過臉去,淚流得更急。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不了解那個真正的她。

  倘若有一天,真相大白,他還會這麼義無反顧,堅定不移嗎?

  「阿蘅~」蕭絕將她拉過來,按在胸前:「你聽到了嗎,我的心跳得多快,對你的喜歡就有多深。以我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若不是真心喜歡,又何必費盡心機做這許多事來討好你?」

  杜蘅羞紅了臉,正心如鹿撞,忽聽蕭絕恢復了吊兒郎當的腔調:「有我這樣優秀又體貼的男人相陪,倍有面子,驕傲感十足吧?」

  杜蘅被他逗得哧地一笑:「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居然把我比瓜?」蕭絕哇哇叫:「有我這樣英俊瀟灑,風趣幽默的瓜嗎?有的話,讓它滾過來跟爺比比!」

  杜蘅抿著嘴:「你那叫風趣幽默嗎?明明是油嘴滑舌!」

  蕭絕似笑非笑,不懷好意地望著她的唇:「有多滑?」

  杜蘅面紅耳赤,輕啐一口:「色胚!」

  蕭絕雙眸閃亮,舀了一勺粥,敏捷地塞到她嘴裡,望著她痞痞地笑:「我說粥很滑~媳婦你想哪去了?」

  兩人正鬧著,紫蘇在簾外稟道:「小姐,大小姐打發人過來送口信。」

  杜蘅微微一怔,蕭絕便把炕桌微微挪開,扶著她下了炕,這才道:「進來。」

  紫蘇低了頭進門,見杜蘅眼中還含著一抹未及斂去的笑,臉上染著一抹薄薄的羞意,當真是眉眼如絲,嫵媚之極。

  紫蘇一時心跳如擂,目不斜視地走過來,扶杜蘅到妝檯前坐下。

  見蕭絕不止沒有離開,甚至連迴避的意思都沒有,攏著杜蘅的發,不禁生出遲疑。

  女子梳妝,是很私密的事,男人怎麼能看呢?

  可是,要她開口請他迴避,又委實沒有這個膽量。

  只好在鏡中望著杜蘅,以唇形無聲地詢問:怎麼辦?

  蕭絕長腿一迭,歪在炕沿上,一雙黑眸毫不掩飾對她的愛慕,火辣辣地望著她。

  「你,」杜蘅猶豫一下,終是沒有勇氣回頭:「還不走?」

  蕭絕淡淡道:「我聽聽看,杜荇有什麼事再走。」

  杜蘅有些氣惱:「我要梳洗了~」

  「梳吧,」蕭絕懶洋洋地望著她腰間的青絲,回味著方才纏繞在指間的那絲質順滑的觸感,心頭悸動:「也沒人攔著你。」

  「蕭絕!」杜蘅終於按捺不住,回身瞪他,含羞帶怒,亦喜亦嗔,妍麗中自有股別樣的嫵媚。

  蕭絕哈哈一笑,起身踱了出去。

  紫蘇鬆了口氣,熟練地撩起她的發,卻發現她的頸側幾點可疑的暗紅,心中咚地一跳,再仔細一瞧,那紅痕竟然蜿蜒著一路往下,沒入了領口。

  嚇得手一滑,秀髮復又散了下去。

  「怎麼啦?」杜蘅奇怪地問。

  「沒,沒什麼~」紫蘇定了定神,強裝鎮定:「一時拿不定主意,梳個什麼樣式好。」

  杜蘅心情愉悅,笑道:「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場合,一會還得拆,隨便纂起來就好。」

  紫蘇便依言,把秀髮纂起來,用一枝玉簪固定在腦後。

  遲疑了一下,拿了套家常的衫子出來,道:「衣裳有些皺了,也換了吧?」

  杜蘅微有所覺,一聲不吭地換了,乘著紫蘇打水的功夫,攬了鏡子一照,頓時漲得俏臉通紅,手攥成了拳,想要解釋幾句,卻訥訥地開不了口。

  紫蘇裝著沒瞧見,擰了帕子遞過來,等她淨完臉,這才從妝盒裡拿出粉撲來,輕輕沾了些,撲在她的脖頸間,低語:「七爺是好人,不會辜負小姐的~」

  「紫蘇!」杜蘅從鏡中望著這個忠心耿耿,為了她可以去死的丫頭,半晌,才逼出一句:「你,不會怪我?」

  「我只要小姐開心就好。」紫蘇搖頭,定定地望著她:「小姐,你開心嗎?」

  杜蘅垂眸,久久不語。

  久到紫蘇的心揪起來,忍不住問:「小姐,你不會是……」

  若小姐根本不喜歡他,只是想利用他報復南宮宸,那對七爺就太殘忍了!

  門外,蕭絕的心也跟著糾成一團。

  杜蘅幽幽地嘆了口氣,緩緩抬頭,眸中一片水潤亮澤。

  她輕輕咬著唇瓣,夢幻似地逸出一句:「我覺得,這些日子太幸福了,幸福得不真實,好象做夢一樣。就怕,醒來一切只是一場空~」

  她怎會不開心呢?

  跟他一起的時光,是那麼的快樂,那麼的幸福,那麼滿足。

  他給她打開了一扇窗,讓她知道,原來人生除了酸,苦,澀,辣,還有甜……

  那甜得膩人的寵愛,被人捧在掌心呵護疼寵的滋味是那樣的美好,好得她想放棄一切,就這麼跟他浪跡天涯……

  紫蘇的心倏地一緊,心疼地握緊了她的手:「不是夢,怎麼會是夢呢?小姐吃了這麼多苦,也該是苦盡甘來的時候了~」

  門外,蕭絕長長地鬆了口氣,唇角一彎,勾出一抹滿足又驕傲的笑容,慢慢地踱到了花園裡。

  杜蘅梳洗完畢,對著鏡子檢查一遍,再無不妥之處,這才虛扶了紫蘇的手,去了暖閣。

  進門的時候,一個小丫頭正站在那隻半人高的梅瓶旁,好奇地撫觸著,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見著杜蘅卻也並不慌張,笑盈盈地施了一禮:「桔子給二小姐請安。」

  「你叫桔子?」杜蘅上下打量她一眼,笑問:「跟小薊是什麼關係?」

  她十來歲的樣子,穿著藍花布的衣裙,模樣跟小薊倒有幾分相象,算不得俊俏,卻也還乾淨整齊,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好奇地四處張望。

  桔子口齒伶俐:「小薊是我五表姐。」

  「你在夏府,當什麼差?」杜蘅又問。

  「灑掃。」桔子有些窘,面上微微一紅。

  「小薊要你來,有什麼事?」

  「夏雪有孕。」她一邊說,一邊瞪著眼睛毫不畏懼地盯著杜蘅看。

  「知道了。」杜蘅不動聲色,命紫蘇拿了個三等的封紅賞她。

  桔子又道:「大小姐說,見過了二小姐,讓我順便再去見見三小姐,捎些東西給她。」

  「嗯,去吧。」杜蘅淡淡道。

  桔子拿著封紅,興高采烈地出門找杜葒。

  她前腳剛走,紫蘇立刻撫掌大笑:「夏雪那賤人,竟然懷了孕!這下好了,我倒要看看夏家怎麼遮這個丑!」

  杜蘅沒有笑:「許太太不會讓她生下這個孩子。」

  否則,夏雪也不會急赤火燎地給她送信。

  紫蘇的笑容凝在臉上:「不生?難道捨得讓她喝落子湯?她就不怕落下病根!」

  「兩害相權取其輕,」杜蘅臉上的笑容極冷:「落下病根,總比成為笑柄,一輩子被婆婆捏在手心,直不起腰,翻不了身要強!」

  「萬一,」紫蘇訥訥道:「夏雪從此不能生了呢?」

  杜蘅淡淡道:「喝落子湯不一定會不孕,但不喝卻一定會身敗名裂。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倒霉不能生,她是嫡妻,以後把妾室生的兒子抱到名下養就是。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那,」紫蘇心有不忿:「之前做的那些事,豈不是白忙活了?」

  杜蘅微微一笑:「杜荇既然給我遞信,說明現在許太太還在猶豫,也說明日子尚淺,還有猶豫的餘地。」

  畢竟是親生的女兒,不是那些與她爭寵的妾室姨娘,由得她整治。饒是心狠如許如芸,下手之前,也得掂量了再掂量,猶豫了再猶豫。

  紫蘇心中一動,思路也清晰了起來:「未婚懷孕是醜事,夏家當然要竭力遮掩。可是陳國公府卻只衛守禮一條根,子嗣單薄,未必捨得放棄長子嫡孫。」

  杜蘅抿著嘴,微微笑。

  「怎麼把消息遞到陳國公府呢?」紫蘇苦惱地擰起了秀氣的眉毛。

  「看來,」蕭絕從樹蔭下走出來:「小爺得找守禮兄喝杯酒,敘敘舊了?」

  第二天快近中午時,衛守禮殺到了平昌侯府。

  本來該一大早就來的,可昨晚跟蕭絕喝酒,被灌得七暈八素,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了。

  此時夏正庭已遞了牌子入宮面見皇上,並不在府里,貼子送到了許太太的手裡。

  她捏著貼子,盯著燙金名貼上「衛守禮」這三個大字,恨得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地道:「這畜牲,竟然還敢來!給我打出去!」

  孟氏,紀氏都不敢勸。

  小廝站在走廊下,垂著手遲疑地應了一聲:「是~」轉過身,一溜小跪地出去傳話。

  李媽媽悄聲道:「太太,四姑爺只怕來者不善,還是早做決斷的好。」

  「你是說……」兩人畢竟相處了大半輩子,許太太立刻聽出了她話中的擔憂。

  李媽媽的聲音越發壓得低了:「四小姐有孕之事,昨晚才暴出來,今天四姑爺就登門,我總覺著太巧了些。」

  許太太心中咯噔一響,厲眼朝著孟氏和紀氏身上一掃:「是誰吃裡扒外,給那畜牲通風報信?」

  昨夜知情的都是自家人,衛守禮這麼快便接了消息,若說沒有內應,誰信?

  孟氏深知她的手段,忙道:「四小姐去田莊本是極機密的事,他能趕去騷擾糾纏,可見必是買通了人。不是四小姐貼身侍候的,也是消息靈通的。」

  紀氏也極忙撇清:「四小姐花一般的人兒,竟受了這樣的折辱,我們幾個心疼還來不及,怎會通知衛府?」

  李媽媽小心翼翼地提醒:「太太,眼下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衛守禮那性子,既已得了消息,不見著夏雪怕是不肯離開。

  當務之急,是大家統一了口徑,把這尊瘟神請走,餘下的事慢慢再做計較。

  「嗯!」許太太本還拿不定主意,這時把心一橫:「你帶上匣子,跟我一塊去見雪兒。」

  許太太的箱籠里,有一隻紫檀木雕花匣子,裡面放著各種瓶瓶罐罐。

  是她這些年來,穩坐平昌侯府夫人寶座,牢牢掌控著內宅的秘密武器。

  紀氏進夏府的日子尚淺,還沒有見識過那匣子的厲害,是以有些一頭霧水。

  孟氏卻一聽就知道,許太太這是下了決心,要把夏雪腹中的那塊肉取掉。

  雖明知道這是最理智且是唯一正確的決定,還是忍不住機靈靈打了個寒顫。

  夏雪昨夜醜事暴露,又驚又羞又嚇,哭了一晚,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強入睡。

  許太太帶著人進到內室時,她還在床上高臥著,不知今夕是何夕。

  「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在睡?」許太太一陣心煩意亂,大聲喝叱:「去,把你們小姐叫起來!」

  琉璃膽顫心驚,夏雪原就有起床氣,這懷了孕,愈加變本加厲。可侯夫人的命令,又不能不聽,只好硬著頭皮,輕輕推了推熟睡中的夏雪:「小姐,侯夫人看你來了。」

  夏雪嚶嚀一聲,翻個身,一截玉臂橫在被上,繼續沉睡。

  琉璃再喚,夏雪便扔了個鐲子過來,怒道:「再吵,我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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