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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爺等著!

2025-04-01 15:00:55 作者: 一溪明月

  正是初秋,天空中飄著細細的雨絲,篤篤的馬蹄聲,在無人的驛道上顯得格外的空曠。灰黑的山林從車身旁掠過,空氣中夾著水潤,已有一絲涼意。

  林小志端坐在車轅上,目光警惕地盯著黑漆漆的前方。

  紫蘇挑起帘子,探頭出來看了看,問:「什麼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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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呢~」聶宇平一直跟在馬車後,這時便拍了馬趕上來:「讓大小姐再睡會,等到了地頭再叫她。」

  「這麼顛,怎麼睡得著~」紫蘇看一眼林小志,小聲地抱怨著。

  「紫蘇~」杜蘅低叱。

  「阿蘅!」蕭絕靠著車窗,與馬車並馳:「你要不要騎會馬?」

  「師兄,師兄~」啾啾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在籠子裡上跳下躥,殷勤地叫著,很是歡快。

  顯然,對「師兄」一詞比「阿蘅和蕭絕,天生是一對」感興趣得多。

  「滾!」蕭絕沒好氣地喝:「你個沒性氣的東西,是個男人就叫師兄!小爺都讓你叫掉價了!」

  「噗~」杜蘅忍俊不禁:「你跟只鳥較什麼真?」

  初七氣呼呼地鼓著頰:「就是,它跟你又不熟,怎麼會認得你!」

  「它倒是認得你,怎麼不見叫你一聲初七?」蕭絕哧笑。

  「等著!」初七氣炸了:「總有一天,你會聽到它叫初七!」

  說罷,竟不顧還騎著馬,隔著帘子就教起來:「啾啾,叫初七!」

  「師兄!」啾啾道。

  「哧~」紫蘇噴笑。

  「初七!」初七怒吼。

  「師兄!」啾啾固執。

  「哈哈哈~」這下子,所有人都轟地笑出來,連聶宇平都忍不住彎了唇,微笑著搖了搖頭,感嘆:「還是年輕好啊,朝氣蓬勃!」

  一人一鳥不停地較著勁,馬車載著歡聲笑語衝破黑夜,情緒得到緩和,倦意襲來,杜蘅終於擁著薄被,沉沉睡去。

  紫蘇掀了帘子探出頭來,豎起食指朝初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於是,一切歸於沉寂,只余篤篤的馬蹄聲,伴著晨曦緩緩駛入一座平縣縣城,拐進了一座僻靜的小院。

  馬車剛剛停穩,杜蘅便醒了過來,睜眼便瞧見蕭絕亮晶晶的黑眸:「到了?」

  「怎麼醒了?」蕭絕大恨,本想要抱她進屋的,這下沒戲了。

  紫蘇抿了嘴笑,扶著杜蘅下車。

  杜蘅四下打量一遍,很是滿意:「難為你,不過一夜的時間,竟能找著這樣一個清幽的地方。」

  蕭絕大是得意:「這算什麼,以後想去哪,只要吱一聲,包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絕不讓你受半分罪。」

  又有些扼腕:「早知道這樣,該把老頭子那輛馬車弄來才好。」

  說著,便抬腿踹了踹車身:「這破車平時沒覺著,一跑長途立馬就顯出差別來了。」

  心裡便琢磨著,要幫她弄輛舒適寬敞的馬車,以後帶著她去遊山玩水,累了可直接睡在車裡,也不必擔心錯過了店,隨心所欲地那才愜意呢!

  杜蘅露了個驚駭的表情:「幸虧沒有弄來,我可不想招搖過市,惹人注目!」

  蕭絕呲牙一笑:「咱不學老鬼陰冷的性子,以暖和舒適為主。」

  杜蘅皺眉,剛要說話,蕭絕已舉起了手:「我錯了~」

  「我還啥都沒說呢,你認個什麼錯?」杜蘅橫他一眼。

  紫蘇便低了頭吃吃的笑。

  「你不喜歡我叫老鬼嘛!」蕭絕聳聳尖:「可我叫了七八年,已經習慣了,改不過來。」

  「那是你爹,改不過來也得改。」杜蘅輕聲細語地勸:「他嘴上不說,熬到這把年紀才把你盼回家,臨了連聲爹都不叫,得有多傷心呢?」

  蕭絕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笑意隱在漆黑的眸子裡,嘴角翹起一個明麗的弧度,神色很是輕快。

  「幹嘛盯著我?」杜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伸手摸了摸臉:「可是沾了髒東西?」

  蕭絕微微傾身,貼著她的耳邊低語:「你這樣對我嘮叨著,倒真象個溫柔的小妻子……」

  「呸!」杜蘅滿面紅暈,啐了一口,推開他轉身進屋。

  聶宇平帶著第二撥侍衛進門,就見蕭絕叉著站在院子裡,笑得意氣風發。

  他含了笑走過去:「七爺,我查過了,除了驛站,大大小小總共有三十幾家客棧。剔除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打眼的,以及交通不便利,布局不合理不便於防守的,還剩四家。已經都派了人暗中盯著了,等夏正庭的斥侯來了,立馬就會有消息。」

  「嗯,」蕭絕斂了笑,淡淡道:「夏正庭出了名的謹慎,慣會聲東擊西,也要防他出其不意。你以為他瞧不上,他偏住了進去。」

  聶宇平恭聲應是,退下去重新布置。

  到得午後,果然有消息傳來,斥侯在城裡轉悠了一圈,先後進了五家店,最後訂下了兩家。一家城東的悅來,一家是城南的平安。

  悅來就是聶宇平先前挑出的四家客棧中的一家;平安卻是因緊挨著居民區,僅有兩個跨院,優點是交通便利,四通八達;缺點是隨處可入,不利防守。

  「哈!」林小志撫掌大笑:「這煙霧彈放得也太沒水平了吧?豬都猜得到他肯定住悅來。」

  「夏正庭不會真住平安吧?」黃健有些不安:「投店的基本都是些行腳商人,魚龍混雜的,連間上房都沒有,太簡陋了些。」

  「哼!」聶宇平沉穩地道:「不要小看了夏正庭,他能在軍中這麼多年屹立不倒,憑的就是謹慎二字。況且,行軍打仗之人什麼苦沒吃過,上不上房,有什麼打緊?最要緊的是安全。夏正庭說不定就瞧中了這裡的魚龍混雜。」

  「左右只是這兩家,讓弟兄們盯著,還怕他跑了不成?」龔寧握著拳頭嚷。

  蕭絕淡淡道:「狡兔三窟,說不定他還留有後招。」

  聶宇平一怔:「七爺的意思……」

  「抓兔子,光靠堵還不成,還得多動動腦子。」蕭絕說著,眼角瞥到杜蘅從房裡出來,忙撇下眾人出門:「悶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杜蘅搖頭,略有些擔憂地看著天:「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怎麼,」蕭絕敏感地道:「下雨會亂了你的計劃?」

  杜蘅幽幽地看他一眼:「本來不會,現在會。」

  他若不來,便是下刀子又有何懼?

  偏偏他硬要跟來,又怎會准她冒雨出門?

  「你打算親自去會他?」蕭絕立刻領悟:「不行,這太危險。你要見他,等進了京,我幫你們安排個機會,正大光明地見一次就是。」

  杜蘅淡淡地道:「回京之後自然是要見的,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握些籌碼在手裡,才會有勝算。」

  蕭絕沉吟片刻,問:「我替你去不行嗎?」

  杜蘅搖頭。

  「好吧,」蕭絕爽快地點頭:「我來安排。」

  到了傍晚,果然開始下起雨來,淅淅瀝瀝的,敲在屋檐上,滴滴答答地響。

  牆角一株芭蕉,被雨水一洗,綠得發亮。

  蕭絕派人送了一件黑色夜行衣過來,杜蘅換上後在屋中等候。

  申時剛過,蕭絕推門而入,目光往穿著黑色緊身衣,曲線畢露,女人味十足的杜蘅身上一落,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她看上去文文弱弱,想不到還有點料。

  杜蘅心中怦怦亂跳,漲得臉通紅,嗔道:「看什麼看,不許看!」

  蕭絕好容易收回視線,笑吟吟地牽了她的手:「走吧。」

  深黑的馬車悄沒聲息地融入雨夜,順著街道往城外奔去。

  「夏正庭進了驛站?」杜蘅強抑住心跳,努力想忽視蕭絕火熱的視線。

  果然是狡兔三窟,在城裡虛晃一槍,結果卻跑到離城二十里的驛站投宿去了!

  「過來~」蕭絕伸著兩條長腿,懶洋洋地靠著車壁,朝她伸出手。

  杜蘅慍怒地瞪他一眼,不止不過去反而挪開了一些。

  蕭絕略感好笑地望著她,馬車總共才這麼大,她便是躲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拍拍身旁的空位,半是威脅半是誘哄地道:「自己乖乖過來,還是要我過去?」

  杜蘅忙壓低了聲音警告:「我坐在這裡挺好,你別發瘋!」

  蕭絕挑眉:「還有二十里地呢,你這麼直挺挺地坐著,也不嫌累得慌?」

  「我白天休息夠了,一點也不……呀!」

  話未完,蕭絕已懶得跟她羅嗦,直接將她扯入懷中,雙臂一收將她鎖住。

  杜蘅嚇得花容失色,慌亂地抵著他:「你別亂來,外面,有,有人呢!」

  最後幾個字,已羞得近乎呢喃。

  蕭絕呵呵地笑起來,貼著她耳垂低語:「沒有人,是不是就可以亂來了?」

  杜蘅不語,雙手死命地撐著他,不許他靠近。

  蕭絕也不堅持,神態輕鬆地放開她:「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杜蘅腰板挺得筆直,因為沒有防備被他硬拖過來,又在防著與他碰觸,雙腿以一種十分彆扭的姿勢彎著,很是難受,漸漸便有些吃不消了,額上密密的布了細汗。

  偷眼去看蕭絕,他好整以暇地靠著車壁,閉著眼睛假寐。

  小心翼翼地挪動一條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正要再換第二條腿,腰間忽地一緊,蕭絕冷著臉按住了她的腿。

  「你……」

  「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火藥味十足。

  杜蘅垂頭不語。

  蕭絕怒從心起:「算了,我出去。」

  「外面下著大雨呢!」他身體再好,二十里地一路淋過去也是夠嗆。

  何況,還要辦事,等折回小院,誰曉得是什麼時候?

  「淋點雨算什麼,總比被你當狼防好!」蕭絕賭著氣。

  杜蘅一頭黑線:「車裡夠寬敞,何必非要……非要……」擠在一起?

  「非要什麼?」蕭絕的聲音更冷了。

  杜蘅說不下去,只得沉默。

  明明是他動手動腳,倒怪起她來,有這麼不講理的嗎?

  蕭絕更氣了,伸手去掀帘子。

  袖子被人拽住,回過頭,杜蘅對著他無可奈何地笑。

  他即使真沒帶蓑衣,那些忠心護主的侍衛,難道還能讓主子淋雨,自個心安理得地披著蓑衣不成?所以,明明就是不想他走,何必矯情找藉口呢?

  「大小姐,還有什麼訓示?」蕭絕板著臉。

  杜蘅垂著眼,俏臉紅紅的,又顧忌著外面駕車的林小志,半天才吭哧著憋出七零八落的幾個單字:「……也……以,但……亂……」

  虧得蕭絕耳朵好,人又聰明,連猜帶蒙的,竟然聽懂了。

  當即心花怒放地坐回去,心滿意足將她摟到懷裡,調了個舒服的姿勢,信誓旦旦保證:「不亂動,我保證不亂動!」

  杜蘅臉紅得要燒起來,垂著頭死都不肯抬起來:「你還說!」

  蕭絕眉眼都透著溫柔,眼裡閃著細碎的笑意,學她的樣子輕聲呢喃:「瞧,靠著我是不是舒服得多?」

  杜蘅不說話,手卻隔著衣裳擰了他一把。

  蕭絕吃痛,悶哼一聲。

  杜蘅忽地伸手,輕輕撫了撫那處:「疼嗎?」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飽含了多少疼惜和關懷,以及那藏在她心深處在不經意間流露的愛——是愛吧?他沒有會錯意吧?

  如果不是愛,又怎會因這微不足道的力道,擔心他受到傷害?

  蕭絕微笑著收緊了臂彎,將懷中小人攏得更貼向自己的凶堂,將一個吻輕輕地落在她發上。

  絲絲甜蜜從心田湧出向四肢百骸中擴散,甜得醉人。

  坦白說,既使她勉強允了婚事,但直到今天之前,他一直都很懷疑她對他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她的情,藏得太深。

  總要到危急時刻,非要等到他痛的時候,才能隱約地觸到那麼一點,卻又在極短暫的時間裡縮了回去。

  直到這刻,他才能確定,其實她對他的感情不比他少。

  那些自幼飄零的苦,無根浮萍的恨,求而不得的傷心,屢戰屢敗的不甘,以及永遠被拒之門外的無力感……在這一刻通通都煙消雲散。

  痛過方知愛深,愛過才知情濃。

  總要在嘗過所有的苦之後,那隨之而來的甜,才會那麼的特別,甜蜜得讓人心酸……

  二十里路程,好象只在眨眼間便到了。

  馬車停駐,蕭絕依依不捨地放開她,彎腰鑽出馬車,望著深黑夜色中遠處那一點昏黃:「前面就是驛站了?」

  聶宇平站到小山丘上,指著山下低洼處那片房舍:「離這還有三里遠,夏正庭住在南院二樓東面拐角那間,驛站外有兩處明哨,屋頂以及東西兩邊牆腳各設了一處暗哨。」

  驛道由南往北,驛站背靠小山,後面並無人家,也就是說夏正庭住在臨街的拐角處,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便能發現。

  東西面都是山,這樣布置,是為了防止有人繞道從山上下來偷襲。

  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以謹慎小心出名的夏正庭。

  平縣離臨安不過七十里,行事竟還如此小心。

  「嗯。」蕭絕把蓑衣披到杜蘅身上,從車裡扶下來:「從這裡開始,咱們得走山路了。」

  「走~」蕭絕挽了杜蘅的腰,飛身上樹,幾個起落已消失在夜色中。

  雨勢越來越大,杜蘅幾乎睜不開眼睛,一眼望去到處黑黝黝一片,連樹影和人影都分不清楚,更不要說其他了。

  蕭絕忽地停下來,魅影和暗影悄沒聲息地滑過去,不到半盞茶時間就退了回來,做了個手勢。

  「害怕嗎?」蕭絕抬手,抹去杜蘅臉上的雨水。

  杜蘅輕輕搖頭。

  「真乖~」蕭絕贊了一句,捏捏她的頰,忽地抱起她飄身躍入了圍牆,迅速接近南樓。

  拉著杜蘅的手,示意她環住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牆。

  杜蘅點頭,心知此時不是矯情的時候,乖乖地抱緊了他的脖子。

  蕭絕狠狠一震,心頭似萬馬奔騰而過,全身的血液更是沸騰到頂點,血管幾乎要暴裂。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狠狠收攏。

  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緊密得無一絲縫隙,似乎想要將讓她融入他的骨血中!

  杜蘅害怕了,推拒著想要稍稍分開。

  蕭絕肯讓她逃才有鬼!

  他湊上去兇狠地吻住她的唇,不同於往日的溫柔,來勢洶洶,帶著狂野的霸氣和橫掃一切的力量,強悍,狂熱,激烈而又堅不可摧!

  「小妖精,你給小爺等著!」良久,他才放開她,黑眸如狼般兇狠,聲音暗啞低至不可聞:「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杜蘅羞不可抑,將頭埋在他的頸間,感受到他頸間血管在突突地狂跳!

  蕭絕閉目調整了呼吸,張嘴飲了幾大口冰冷的雨水,勉強將那股火焰按下去,如壁虎般貼著牆遊了上去。

  很快,便游到了夏正庭房間的窗外,一隻腳尖小心翼翼地踏著窗台上極細微的凸起處,騰出一隻手從懷裡摸把匕首出來,將刀尖上沿著窗框劃了道線,這才輕輕地將窗戶撬了一條手指寬的縫。

  側身過去瞥了一眼,夏正庭側身端坐在床沿,正讀著一份砥報,緊靠著床柱的一張矮几上面擱著一撻公文。

  他暗咒了一聲:狗東西,倒是挺勤勉,這麼晚了還不忘處理軍務。

  「篤篤」安平端著一盆熱水進門,擰了條熱毛巾給他,低聲提醒:「侯爺,亥時二刻了,該歇著了。」

  「嗯~」夏正庭擦了擦臉,把手巾扔進銅盆里,起身走到窗戶邊。

  蕭絕聽到腳步聲不對,猛地抽身退走,剛剛離開,窗戶便推開,杜蘅驚得瞠圓了眼睛,死死地咬著唇才沒有尖叫出聲。

  「這雨真他媽邪門~」安平忍不住叨咕一句:「下了一整天,不但沒有停歇,勢頭反而越來越猛了!才經了時疫,該不會又有水患吧?這一年來大齊朝風雨飄搖的,可不能再折騰了啊!」

  「雷霆雨露,都是恩澤。」夏正庭慢慢地道。

  安平知道他是心有所感,小心地安慰:「前段時間時疫泛濫,戶部銀錢吃緊是事實,奴才聽說好幾處地方的糧晌都被挪做了賑災款項,不單單只咱們沒發。現在侯爺親自回京面聖,定然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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