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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六十)

2025-04-01 14:59:03 作者: 一溪明月

  「滾!」夏風沒好氣地吼。

  「呀!」杜荇羞得漲紅了臉,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錦被中。

  「啊!」夏雪醒悟過來,俏臉漲得通紅,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跑到門外,見小薊急匆匆地捧了蠱醒酒湯過來:「四,四小姐……」

  夏雪羞惱成怒,上前一腳將她踹翻在地:「混帳東西!不在房裡侍候,跑哪裡浪去了?果然是物似主人形,有狐媚的主子,就有偷奸耍滑的奴才!」

  小薊猝不及防,被踹得仰面一跤跌在地上,托盤咣當掉地,湯水灑了一頭一臉。

  白嫩的臉上被燙得起了泡,卻不敢哭。

  心裡卻想著:幸好雪厚,不然茶蠱摔碎了,這套鬥彩喜雀登梅的瓷器就少了一件,配不成套挨訓不說,少說還得扣掉百八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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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還要領小姐的罰!

  顧不得臉上的傷,爬起來,跪在地上顫顫兢兢地回道:「大薊姐姐病了,我去廚房給小侯爺拿醒酒湯……」

  「呸!」夏雪哪裡肯定,怒道:「彩霞和彩琴二個呢,也病得快要死了不成?」

  小薊不敢吱聲。

  她兩個被杜荇趕走,賭了氣不肯過來服侍,本就有存心刁難之意。

  但這話,她哪裡敢回?

  杜荇心知她是在指槡罵槐,臉上青紅交錯,輕咬唇瓣,美眸中淚水盈盈欲滴:「小侯爺~」

  夏風心煩意亂,又不得不安撫她:「好啦,快把眼淚收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哭哭啼啼的惹人笑話!」

  匆匆穿戴整齊了,掀了帘子去到前面的書房,叱道:「嚷嚷什麼?明明是你擅闖我的書房,倒還有理了?」

  夏雪反駁:「你也知道這是書房?」

  夏風臉一熱,硬著頭皮訓道:「進書房也要通傳!你的規矩學到哪去了?」

  白日宣銀!這要是擱在往日,他連想都不敢想!

  可今天,不止做了,還被人撞個正著!

  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偏偏,還無法迴避!

  夏雪昂頭挺胸地走進來,提高了聲音衝著裡間罵道:「規矩?三哥還好意思跟我提規矩?咱們侯府,可從來沒有這種事!大白天的,竟然……」

  說到這裡,她俏臉一紅,到底不敢往下再罵。

  杜荇還在裡頭沒有起身,小薊不敢進來,又不敢不進,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夏風急忙把話題岔開:「打些熱水,侍候你主子洗漱。」

  「是。」小薊如蒙大赦,急急端了擱在炭爐上熱著的水壺,掀簾入內。

  「真是好規矩!」夏雪掐著腰冷笑:「正經的主子晾在一邊不去侍候,倒先侍候起那個歪心邪意的狐媚子東西了!」

  小薊一聽,倒不好進去侍候杜荇,立在門邊,一手挑著帘子,一手提著壺,望著夏風,等他示下。

  夏風不耐地揮了揮手,打發她進了裡間,轉過頭來問:「到底什麼驚天大消息,看把你鬧的!」

  夏雪這才省起來意,俏臉一凝:「三哥,你相信嗎?姓石的,居然是穆王府丟失多年的世子!」

  「蕭七爺找到了?」夏風一愣,隨即笑道:「消息正確嗎?如果屬實,這倒是件大好事,得備份禮物登門道賀才是。」

  平昌侯府與穆王府都是軍中實力派,兩家雖不能稱不上世交,私底下的交情卻也不算差。

  穆王府在大齊軍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平昌侯府要在軍中站穩腳跟,跟穆王府背道而馳顯然不明智。

  但亦不能走得太近,否則就有阿諛巴結之嫌。

  是以,歷代平昌侯,都很小心地把握著分寸,維持著這分不遠不近的關係。

  夏風自生下來便被選定為侯府的繼承人,自然明白其中厲害。

  「哎呀!」夏雪急得直跺腳:「你到底有沒有聽啊?穆王府的世子爺,就是昨兒個把四哥打趴下的王八蛋!」

  這樣的人成了穆王府的世子爺,三哥居然還想著備禮道賀?

  「誰?」夏風一愣。

  「還有誰?」夏雪咬著牙,氣得腮幫子鼓得老高:「我說他怎麼這麼大的膽子,原來是仗著背後有穆王府撐腰!」

  昨天把夏雨抬回來,發現他肋骨斷了一根,現如今還躺在榻上起不來呢!

  你說,不過幾句口角之爭,竟然下這麼重的手。

  其狠戾可見一斑!氣焰更是囂張得令人髮指!

  「你說……石南?」夏風眼皮一跳,心驀然一沉。

  他,竟是穆王府走失多年的世子爺,蕭家七公子?

  阿蘅知道嗎?

  她拒絕嫁給自己,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可不就是他?」夏雪越想越生氣:「他一個來歷不名的野腫,憑著三寸不爛之舌,騙得了穆王爺的信任,竟稟了皇上,要開祠堂讓他認祖歸宗!一定是杜蘅那賤人在背後搗的鬼!我說這兩人怎麼搞到一起,原來是狼狽為奸!怪不得她放著現成的福不享,不惜鬧到皇上跟前也要跟三哥退婚!原來有更好的人選……」

  意識到失言,她猛地閉嘴不言,飛快地睃一眼夏風。

  訕訕地道:「三哥,我的意思,並不是說你不如他,你可別往心裡去……」

  夏風心亂如麻,根本沒聽她在說什麼。

  阿蘅呀阿蘅,是我看錯了你嗎?

  原以為你品性高潔,眼裡揉不進沙子。

  可是,明明是你貪慕虛榮,卻怪我不該娶杜荇進門,把一頂濫情的帽子扣在我頭上,嚷嚷著退婚。

  而我,因自慚形穢,又心中有愧,這才隱忍退讓,默默成全。

  卻不料,你轉過身就投入了穆王府的世子爺的懷抱!

  又或者,你們其實早就暗通款曲,之所以秘而不宣,其實是在等待時機。

  把我,當成傻子似的戲弄,利用完了再一腳踹開,害我地變成了臨安城的笑話!

  「三哥,此等水性楊花,忘恩負義之人,絕對不可輕饒!」夏雪義憤填膺。

  夏風兩眼茫然,默然不語。

  退婚已成定局,彼此已是陌路,他還有什麼立場,身份去「不饒她」

  「你當初訂婚時送給杜家的夜明珠不是還沒有收回來嗎?」夏雪眼珠一轉,竭力慫恿:「她既然還拿著咱們侯府的信物,那就是三哥的未婚妻。」

  夏風眼裡忽地迸出一簇火花。

  是啊,他怎麼忘了這個碴?

  阿蘅不把夜明珠退回來,是不是意味著婚事還有迴旋餘地?

  「三哥,」夏雪俏臉一凝,立刻斬斷他的退路:「你可別想歪了!我的意思可不是鼓動你娶她回來!娘也絕對不會同意!你乘早死了這條心!」

  夏風神色黯然。

  是呀,以母親的脾氣,恨不得將阿蘅碎屍萬段,哪可能再接受她進門?

  夏雪眼珠一轉,獻了一條毒計:「咱們尚門去找她要夜明珠,順便把她的醜事公之於眾,臊不死她,也得噁心死她!」

  夏風垂眸,苦澀一笑:「夜明珠是祖傳之物,自然要取回。但是,兩家畢竟是世交,做不成親家,也沒必要反目成仇。她,她既然有更好的選擇,我,我只有祝她幸福……」

  「你怕什麼?」夏雪恨鐵不成鋼:「聽說穆王爺重病纏身,早就不是當年的兵馬大元帥了!他不過是個苟延殘喘的老頭子罷了,不足為懼!他即不尊重侯府,咱們也不必給他面子!大不了告到皇上跟前,不信皇上會偏坦他!」

  說白了,穆王府昔日權勢再大,也已是日落西山。

  石南是世子又怎樣,他混跡三教九流的奸商一枚,就算穿上錦衣,也脫不了那股子低賤的市井習氣。

  且,穆王府只得他一根獨苗,成得了什麼成候?

  反觀平昌侯府,侯爺手握十萬重兵,皇恩浩蕩。

  膝下四個兒子,個個武藝超群,出類拔粹。

  夏季夏雷十幾歲就隨著夏正庭在邊關,櫛風沐雨,沙場拼殺,十幾年下來,早已成了獨擋一面的虎將。

  夏風雖未上過戰場,但他在金吾衛當差,在御前效力,又頗有才情,是出了名的儒將。

  又因性子溫和,不論是王孫公子,還是軍中武將,都喜與他結交,可謂名滿京都。

  年紀最小的夏雨,也在去年冬天的狩獵中嶄露頭角,得了箭術第五名。

  有這樣一幫優秀的兒子支撐著,平昌侯府可謂生機勃勃,可謂如日中天。

  此消彼長,真要槓上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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