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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三九)

2025-04-01 14:58:19 作者: 一溪明月

  「也,沒有那麼誇張~」石南左右瞧了瞧,拖了張圈椅坐著,笑呵呵地望著她:「我有休息,中途也睡了覺。」

  杜蘅憋著氣,斜了眼睛看他:「你,偷跑回來的?」

  石南笑得更燦爛了:「聰明!」

  杜蘅無語。

  身為欽差,居然中途開溜,這要是被人發現參上一本「渺視聖意,擅離職守」之罪,不死也要脫層皮!

  他居然,全不當一回事?

  是該說他心太寬呢,還是完全不懂其中的厲害關係?還是這些對他,壓根就算不上事?

  「擔心我呢?」石南歪著頭看她,嘴角噙著一抹壞壞的笑。

  杜蘅隱約猜到他想說什麼,閉緊了嘴巴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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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千里迢迢從山東跑回來,豈會因為她不搭理就乖乖識趣走人?

  她不說話,他也不做聲,就這麼彎眉笑眼地瞅著她嘿嘿地傻樂。

  你說,笑那麼一兩聲還差不多,笑那麼久,擱誰身上不得直發毛啊?

  「這麼晚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杜蘅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板了臉叱道。

  石南大大的眼睛閃著瑩澈的光,漆黑明亮,剔透純淨,幼稚得象個孩子,幾乎是冒著點傻氣咧著嘴笑:「你退婚了,嘿嘿嘿嘿嘿嘿……」

  杜蘅又羞又惱,狠狠瞠他一眼:「我退婚,關你什麼事?」

  女兒家的退了親,又不是什麼好事!笑成這個德行,到底是真心覺得好呢,還是損她?

  等等,難不成,他趕了幾天幾夜的路,只是因為她退婚了?

  但,這不可能啊!

  山東和臨安何止千里?

  她退婚到現在滿打滿算才五天,流言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已經傳到山東去!

  除非,他利用神機營的通訊網絡,有她的消息立刻就飛鴿傳書到山東?

  他一收到消息,立刻馬不停蹄日夜趕回來……

  但是,這個假設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才一動念立刻就被她予以否定了。

  「怎麼不關……」觸到她兇狠的眼神,石南摸摸腦袋,很識時務地改口:「不關我的事,還不許我替你高興高興?」

  杜蘅無語:「……」

  「你說,我啥時來提親好?」石南笑嘻嘻地迸出一句。

  「咚!」杜蘅錯愕萬分,手中的剪刀掉下來,在腳上彈了一下,跌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淹沒了她的驚愕:「你說什麼?」

  「啊呀!」石南臉色大變,彈簧一樣跳起來,躥到她跟前,捉了她的腳就要把褲腿往上捋:「我看看,割哪了?」

  杜蘅滿面緋紅,雙手死死地按住他的手,嘴裡喝道:「你瘋了?」

  「一定很疼~」石南急得直冒汗,半蹲在地上,仰著頭近乎哀求地望著她:「乖,你別動,讓我瞧瞧……」

  他看到了,褲子上有血漬!

  杜蘅忍無可忍,一腳將他踹開:「石南,你不要欺人太甚!」

  半夜三更闖到她閨房裡,她也忍了。可他得寸進尺,竟然……

  當真以為她是軟杮子,可以隨便拿捏嗎?

  她緊咬著唇瓣,長睫急速地扇動著似一對受了驚嚇,振翅欲飛的蝴蝶,雙頰上染著薄薄的紅暈,眸光卻冷若寒芒,當真是艷若桃李,冷若冰霜。

  石南沒有防備,跌坐在地上,呆望了她好一會,才總算醒悟過來。

  孤男寡女,深宵獨處,他突然衝過去看她的腳,的確太過孟浪了。

  「啊!」他懊惱地拍了自己一掌,立刻道歉,毫不拖泥帶水:「對不起。」

  隨即解釋:「我只是想看你的傷,絕對沒有半點輕褻,狎昵之意。」

  他不提還好,一提,杜蘅臉上越發地火辣辣地燒起來,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但當著他的面,她可不敢撩起褲腿去瞧。

  石南立刻轉過身去:「你趕緊處理一下。」

  這算什麼事,掩耳盜鈴嗎?

  杜蘅按住眉心,無聲地嘆氣:「不用了,破了點皮而已~」只求,你別再拿話嚇人就好!

  「才怪!」石南立刻道:「血漬都洇出來了……」

  「我說沒事就沒事!」杜蘅惱了,提高了聲音喝道。

  屋裡燒著地龍很是暖和,因此她穿得十分單薄。

  上身是件薄薄的夾襖,下面只穿了條家常的白色綢褲。

  唯其如此,剪刀落下來,才會戳破了皮。

  早知道,就穿裙子!何至吃這個啞巴虧?

  啊呸呸呸!早知道他要來,不是應該直接一掃帚將人轟出去才對嘛?

  一念及此,杜蘅俏臉一紅,忙收斂了心神。

  綢緞見了血,順著紋理迅速地洇了開來,眨眼的功夫已紅了一大片。

  倉促間也無法可施,只好拖了迎枕來擋著。

  石南想著那樣的高度落下來,傷得應該也不會太厲害。自己,好象的確有些反應過度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那我,轉過來了?」

  轉過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瞥了一下。

  卻見她盤著腿,懷裡抱了只大迎枕,遮得嚴嚴實實。

  心也不由犯疑:「迎枕不都是塞在腰上的?」

  「我喜歡抱著,你管得著嗎?」杜蘅瞪回去,語氣十分嚴厲。

  「這麼凶做什麼?」石南委屈地揉揉鼻子:「我大老遠地跑來,可不是跟你吵架的。」

  杜蘅無語:「……」

  明明是他突然闖進她家,說些瘋話嚇她,害她受傷,現在倒怪起她來?

  正腹誹著,忽聽石南低低喚了一聲:「阿蘅~」

  他的聲音是少有的溫軟,如石上清泉,潺潺而流。

  「嗯?」

  「阿蘅~」他再喚。

  「……」

  「阿蘅~」繼續叫。

  「有事說事!」她不耐地抬眸,卻撞到他盯著她死看的灼熱逼人的視線。

  「阿蘅,阿蘅……」他一聲聲地喚她的名字,輕柔而細軟,百轉千回,象是被一團暖暖的雲包裹著,輕飄飄的沒個著落;又象是一根羽毛,若有似無地騷著你的心。

  杜蘅心慌意亂,面上發燒,紅雲一點一點漫上來。

  她招架不住,只得裝凶,狠狠瞪回去:「你走不走?再不走,我……」

  「我是偷跑回京的,」石南忽地握住了她的手:「最多只能呆半個時辰,馬上就要回去。」

  杜蘅一愣,竟忘了掙脫,脫口道:「雪天路滑,夜路很危險……」

  話沒說完,就見他眼睛一亮,似有星光碎影浮在眼底,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她不禁懊惱,訕訕地閉了嘴。

  是啊,人家是神機營的密探,本事好得很,用得著她咸吃蘿蔔淡操心?

  「你放心,」石南痴望著她,低語:「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他還沒娶她過門呢,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出事?

  杜蘅越發羞窘,啐道:「呸!你就算……我又有什麼不放心的?」

  本想咒他死,可一想到他還要星夜兼程冒著大雪趕上千里路,這個「死」字竟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石南笑了,不是得意,竟有幾分酸澀:「是我不放心。」

  怕她寂寞,怕她傷心,怕她頂不住壓力胡亂把自己嫁了!更怕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她突然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所以,聽到她退婚的消息,他一刻都呆不住了。

  明知道這樣有些傻氣,還是管不住自己,星夜兼程地往回趕。

  他想在第一時間看到恢復自由的她,告訴她,他要娶她,要跟她廝守一生,不是玩笑。

  想讓她知道,他人雖然離開了,但他的心卻從未遠離。

  只要她一個眼神,一個召喚,哪怕是千里萬里,也會飛奔而來,支持她,保護她!

  也是在那一刻起,他才恍然發現,原來他的心早已不屬於自己,不知何時已遺落在她身上……

  「天冷,你就別出門了。」石南握緊了她的手,絮絮地交待著:「在家裡繡繡花,看看醫書,若是實在覺得悶了……」

  他停下來,很認真地想了想,道:「就讓人請了戲班子來家聽戲。再不然,請個說書的先生,每日裡來給你說故事也行。」

  杜蘅哧地一笑:「又不是孩子……」

  「聽話,」石南神色認真:「最多還有半個月,我就能回來,到時你想去那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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