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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不單行(三五)

2025-04-01 14:58:09 作者: 一溪明月

  夏雪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侮辱!

  不過是個鄉紳土豪出身的太醫之女,居然敢蔑視她!

  她頭也不回,用力跺著腳,尖聲怒叫道:「放開我!讓我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

  「阿蘅,」夏風牢牢地握著她的手腕,一雙赤紅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杜蘅,帶著錐心刺骨的痛楚,薄唇翕動著:「你一定要退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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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夏雪不敢置信地瞠圓了美眸瞪著他。

  「我做錯什麼?」夏風眼神狂亂,帶了幾分迫切:「你說,我改!」

  鞭子從夏雪白玉似的掌心跌落,咚地一聲,敲碎了她的幻想。

  這還是她的三哥嗎?

  那個風流蘊籍,才華橫溢,目下無塵的侯府貴公子?

  竟用如此卑微的語氣,去企求一個女人的感情,哀求她回頭!

  杜蘅心弦微震,這一刻,說完全沒有感動是騙人的。

  然而,兩個人之間橫亘了太多的東西。

  履水難收,前一世的過錯,已經註定了這一世的擦肩而過。

  她垂下眸,輕聲道:「你沒有錯,是我福薄。」

  夏風痛苦地閉緊眸子,心似被某種利器刺穿,痛得令人窒息。

  許太太氣得直哆嗦,指著夏風道:「好!真是我的好兒子!」

  「不行!你不能進去!」外面忽地熙攘起來。

  杜蘅轉頭,就見錦簾一晃,紫蘇吱溜一下,鑽了進來:「小姐,你沒事吧?」

  李媽媽沒攔得住紫蘇,漲得老臉通紅地走進來:「來人,把這個敢邈視侯府,擅闖上房的丫頭給我拉出去!」

  「是!」侯府僕婦同仇敵愾,發一聲喊,衝上來便要綁紫蘇。

  哪知紫蘇經慧智易筋洗髓,這半年又得初七指點,每日勤練不綴,身手已練得十分靈活。尋常的僕婦,哪裡是她的對手?

  只見她游魚似地在人堆里鑽來躥去,這個掐一爪,那個打一掌,就聽得「哎喲」「哎呀」尖叫驚嚷聲四起。

  李媽媽氣急敗壞:「快抓住她!」

  忽地眼前一花,紫蘇忽地躥到她背後,冷不丁飛起一腳踹在她腰上。

  可憐她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哪裡經得起這一踹?

  哎喲一聲摔倒在地,另一人猝不及防,一腳踩在她身上拌得跌了一跤,後面的人避之不及,紛紛倒了下去,象迭羅漢似地堆了起來。

  「哈哈哈~」紫蘇扶著門框,笑得花枝亂顫。

  「一群廢物!滾,都給我滾!」許太太氣得直打顫。

  那些僕婦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魚貫而出。

  李媽媽最慘,被壓在最底下,爬了幾次都沒爬起來,還是被人拽起來的,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嚷,只好撐著腰哼哼。

  許太太瞧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也滾,別在這裡礙眼!」

  李媽媽幾十年的體面,在這一刻丟得乾乾淨淨,當真想死的心都有!

  狠狠瞪了一眼紫蘇,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你等著!」

  「隨時恭候!」紫蘇回她一個氣定神閒的微笑,越發氣得她倒仰!

  許太太面黑如鍋底,陰沉沉地道:「杜謙就是這樣教你的?登門做客,卻把主人家的僕婦打一個遍?」

  杜蘅微微一笑:「我這丫頭年紀小見識淺,侯府擺出這麼大的陣仗相迎,她有點受寵若驚,以至興奮過度,驚了太太及幾位少奶奶,實在抱歉得很。」

  「你!」許太太一口氣哽在胸口,氣得臉發白。

  「杜蘅!」夏雪見許太太沒占到便宜,立刻嗆聲:「你當侯府是什麼地方,一句興奮過度,就想把打傷人的事情輕輕揭過?」

  「問得好!」杜蘅鼓掌,冷笑:「我正要請教侯夫人,四小姐將我大姐打得遍地鱗傷,一病不起,這事要怎麼算?」

  許太太心裡一驚,面上卻是波瀾不興:「杜荇即嫁入夏府,就是我夏家的人,如何管教,輪不到二小姐置啄。」

  夏雪的態度更加囂張:「姨娘不守規矩,挨家法,跪祠堂原就稀鬆平常!莫說只是傷點皮肉,就是打死了,也是活該!」

  杜蘅微微一笑:「可你不要忘了,杜荇是官家小姐,並不是賣身於夏府的奴才!況且,從來只有正室給姨娘立規矩,不曾聽說未出閣的小姐插手兄長閨房之事的?侯府端的是好家教,好規矩!讓人大開眼界!」

  夏雪臉一紅,強辯道:「你休要胡說八道!是她不守規矩,不遵禮法,所以我才代母親出手管教於她!」

  「是嗎?」杜蘅臉一沉,冷冷道:「就不知到了臨安府的公堂之上,四小姐是否依然能如此理直氣壯?」

  「你,你說什麼?」夏雪驚疑不定。

  「我們杜家雖比不得平昌侯府鐘鳴鼎食,百年勛貴,卻也是堂堂五品官身。好好的女兒嫁到侯府,不到一個月,就弄得只剩半條命。今日若不能給我一個交待,說不得,只好請到公堂之上,將事情公之於眾,請大家斷個是非曲直!」杜蘅義正辭詞,語句鏗鏘。

  「去就去,誰還怕你不成?」夏雪氣得將心裡的想法,一古腦地倒了出來:「我倒要看看,臨安府究竟是聽你的,還是聽我們侯府的?」

  孟氏暗自著急,恨不得捂了她的嘴!

  「不知二小姐從哪聽來的謠言?」許太太忙上前一步,把話岔開:「杜姨娘違了家規,只是略施薄懲,命其閉門思過,怎麼會弄得遍體鱗傷?半條命之說,更是無稽之談!」

  「是嗎?」杜蘅眉眼一彎,唇邊浮起一絲譏刺的笑,忽地抬手輕拍兩掌。

  忽聽嘩啦一聲響,帶進來一股子冷風,窗戶破了個大洞,從外面滾起來一團圓球。

  眾人駭了一驚,原來是一個身著紫色綢緞勁裝的少女,背了床棉被闖進來。

  棉被外還露著一絡黑髮,定睛一瞧,被捲成一條縮在被子裡,張皇失措且莫名其妙,且滿眼茫然的,不是杜荇是誰?

  「看!」初七把棉被往炕上一扔,得意洋洋地道:「我都說了能找著,就一定能找著!我厲害吧?」

  紫蘇笑著沖她豎起了大挴指。

  「許太太,」杜蘅指著大炕上,驚懼莫名的杜荇,微微一笑:「不愧是百年勛貴之家,果然家風嚴謹,令人敬畏!略施薄懲,已將人打得面目全非!不知嚴加懲戒,會是何等下場?」

  許太太面上陣青陣白,張著嘴望著杜蘅半天說不出話。

  心裡暗恨底下人辦事不力,連個人都藏不住!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想賴也賴不掉了!

  杜蘅得理不饒人:「許太太若是不能給我一個說法,那咱們就只好公堂上見了。」

  紀氏聽得臉都青了。

  杜荇是官家小姐卻自甘下妾,為人做妾,本是醜事一樁。

  偏偏杜蘅不但毫不遮掩,還口口聲聲對簿公堂,不是明擺著拿捏著侯府的軟肋,耍無賴嗎?

  她跟夏風退了婚,反正已經嫁不出去了,就破罐子破摔,撕破了臉鬧上公堂。

  可是,夏風是侯府的小侯爺,退了杜府的親,不可能一輩子不娶妻了吧?

  這要是鬧上公堂,不管有理沒理,一個「苛待妾室,耽於美色」的名聲是擔定了!

  再加上,如今侯府正受皇上猜忌,保不齊那有心之人乘機在皇上耳邊叨咕幾句,給他上上眼藥什麼的。

  常言道,齊家治國平天下,一個連家事都處理不好之人,又怎能指望皇上會對他委以重任?

  更不要說,夏雪還未訂親。

  杜蘅又有個縣主的頭銜,進了衙門,還得給她看座。

  她若是下了決心,有事沒事跟你打一下官司,縣裡告完,上州里,州里告完去府里。

  這麼層層地告上去,就算回回都能贏官司,夏雪的名聲也早就毀得不成樣子了!

  到時,有哪家勛貴之家,誰敢冒著家宅不寧的危險,娶這樣一個不守閨訓,插手兄長閨房之事的刁蠻潑婦進門?

  紀氏都能想明白的道理,許太太如何不知道厲害?

  當下面色鐵青:「不要說了,你待怎樣?」

  杜蘅見她伏了軟,微微一笑:「當初是小侯爺當眾許諾要照顧大姐一生,後又親自登門向父親求娶大姐。如今不過月余,好好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弄成這副光景。抬個貴妾,補償一下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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