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56 魁首璇璣

2025-04-01 12:56:12 作者: 墨舞碧歌

  真是好辦法。」玉致拍掌歡笑,又小聲問道:「嫂嫂,你發現什麼事了?」

  

  璇璣正要給她說,這時,門開了,一名妙齡女子走了進來。

  只見她鵝蛋臉,眉若遠山黛,臉頰桃花色,竟是個絕色,眼角卻淚痕斑駁未乾。

  看到兩人,吃了一驚,喃喃道:「你果然來了。」

  璇璣頷首。

  玉致不解,一張小臉滿是疑惑。

  璇璣微嘆了口氣,走上前,把那女子拉近,玉致吃了一驚,那女子頸脖上竟是一圈紅禇勒痕深陷。

  「剛才我不是誤打誤撞進了來,這位姑娘便一命嗚呼了。」

  玉致驚道:「你不是候選hua魁嗎?怎的去尋死了?」

  那女子苦笑,「妾身劉氏詩敏,與表哥張進早有婚姻在身,妾身薄有姿色,遭鄉中富賈欺凌,我雖免於難,但爹娘阻撓,卻教活活打死,官紳相勾,殺人者無罪,反是我與表哥兩家田產被奪。」

  「表哥誓摘今年科舉名目為親長報仇,卻苦於無銀子維持生計做讀書之用,我一念之下,瞞了表哥,昨日進了這煙雨樓。錢我已托人帶回去給他」

  「那你現在便要自縊保節嗎?」玉致一跺腳,急聲道:「姐姐,你太傻了!那廝忒可惡,你告訴我他的姓名,我——」

  璇璣打斷了她,「玉致,要如何懲罰惡人,咱們回去再算,現在燃眉之急是把劉姑娘救出去。」

  「這不容易嗎?」玉致疑惑道:「我們要麼問蠻夷子借點錢替她贖身,要麼讓大夥幫忙把她偷偷弄出去。」

  璇璣神色微凝,「不行!這次冤家是撞到一塊兒去了。你知道嗎?昨夜已有人看中了劉姑娘。不管她能中花kui與否,都指明了今夜要破她的苞。媽媽不會放人的。」

  玉致擰眉,「是誰?」

  璇璣苦笑,「是溫三。」

  玉致失聲道:「什麼?是那頭豬?」

  「廳上預留的桌子中,其中一張便是留給溫三和他爹溫如凱的。」

  玉致大驚,「溫如凱今晚也過來?」

  璇璣嘆了口氣,道:「溫三還罷,那溫大將軍你與他卻是相識的,所以我們不能再露面了,另外,咱們得想辦法把劉姑娘救出去。」

  「可是,待選的十五名花kui待會就要進行才藝表演啊。」玉致咬著櫻唇,急得團團轉,「咱們把她救走,他們一旦發現不見了人,很快便會追上來」

  璇璣點頭,「嗯,這就是問題所在。」

  她頓了頓,苦笑道:「若劉姑娘表演在後還好,最棘手的偏偏是她抽的簽排在第六。」

  玉致是見不得別人慘況的主,一張小臉皺成一團,跺腳道:「怎麼辦?」

  劉詩敏苦笑道:「兩位大德,詩敏謝過了。總歸是命。」

  璇璣低斥道:「劉姑娘,若教你表哥知道了此事來龍去脈,他這一輩子豈不悔死?即使他日高中,也難平此恨啊,你莫再這樣想。一千個問題總有一千個解決方法」

  此時卻聽得門外傳來敲門之聲。

  「劉姑娘,還有二刻鐘比賽就開始,你是第六名出場,請儘快梳好妝,備好樂器。」

  玉致抓上璇璣的手臂,顫聲道:「怎麼辦?」

  璇璣皺眉,「辦法也不是沒有,劉姑娘擅箏,玉致,你會箏嗎?」

  玉致點點頭,隨即低叫,「嫂嫂,你別的是想我冒充劉姑娘趁機讓她逃跑吧?這能爭取點時間好是好但那溫如凱認得玉致啊。」

  璇璣眨眼一笑,「沒人規定不許蒙面啊。」

  「不行!不行!」玉致頭甩得像撥浪鼓,「我害怕溫將軍,不知道為什麼,以前他每次進宮我都怕看到他。」

  「嫂嫂,要不你去吧!」玉致一拍腦門,吼道。

  璇璣苦笑,她可不會箏,沒穿前,倒是和玉環她們常去K歌。不成她出去站那裡清吼一嗓子吧。

  據說劉詩敏才情婉約,琴歌一絕。自己唱歌雖還行,但怎也及不上詩敏,況且清唱單調乏味,易聽出高下,自己蒙著臉站出去丟臉到姥姥家倒沒什麼,就怕讓人識破。

  玉致會箏卻不敢出去,她死豬不怕水燙卻不會箏她咬唇踱步,心中一計較,頓時有了個大膽的主意,問:「玉致,一首新曲,你最快要多久學會?」

  玉致想了想,「倒不是玉致誇口,若譜子簡單的,不消刻鐘便可融會。」

  「太好了!」璇璣喜極,又低聲道:「玉致,聽著,我現在立刻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給劉姑娘,她收拾妥當後,你馬上帶她從後門走,你會輕功把她弄出去不是問題。」

  玉致與劉詩敏都站了上來,屏息靜氣聽她說。玉致一摸手心,已是數把冷汗,只聽得璇璣道:「然後,你立即回來與我會合,我們還有些許時間,我教你一首曲子,你需儘快學會;到時,你蒙面在台後撫琴,我在前面唱歌。我還要準備些東西,到時候轉移視線,絕不能讓人看出我不是詩敏。」

  玉致撫掌大笑,「嫂嫂,這個好玩兒,你要選花kui囉!」

  *

  「嫂嫂,我已經把劉姑娘送出去了你好漂亮啊。」

  玉致推門而進的時候,璇璣剛從銅鏡前轉過身。

  一方紫色絲巾懸面。

  璇璣笑道:「這媽媽倒不算吝嗇,詩敏這兒配的衣服挺多的,我就隨便挑了一件蒙上面紗,出去請外面的丫鬟幫弄的髮髻,也讓她們幫忙準備了點東西。」

  玉致圍著她轉圈,兩眼放光,嘆道:「嫂嫂,玉致覺得好像你生來就該穿這樣的衣服,做這樣的打扮。」

  璇璣笑罵,「貧嘴,時間無多了,現在我把曲子哼一遍給你聽」

  *

  煙雨樓最前方中間的桌子,數人在媽媽笑吟吟的招呼下方坐落,其他桌上已不少人站起,滿臉堆笑,要走過來敬酒,座中的中年男子卻擺擺手。他容貌並無甚特別之處,唇上蓄了短髭,一雙眼睛卻是精光閃閃。

  這情景倒與剛才那些人要過來給雲楊敬酒一樣。那些人都是納明天朗之前說的六部官員,武將。納明天朗和雲楊身份不但不簡單,而且必定甚為尊貴。

  五七暗中拉了一下風戰柏,風戰柏嘴角微勾,道:「不知道剛來的客人是什麼人?」

  「太后之弟邊關三大守將之一溫如凱。」雲楊笑道。

  這時,溫如凱似是注意到他們這桌,眸中微微閃過詫色,納明天朗和雲楊笑了笑,納明天朗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溫如凱一笑,舉杯而應。

  雙方似相識,但都沒有起動寒暄。

  稍頃,一個身形胖碩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一看風戰柏等人,失聲道:「他們怎會在這兒?」

  隨即,滿臉陰鷙之色。

  風戰柏等聞言,看了過去,來人可不正是今日在街上所見的溫三?

  三人相視一笑。

  溫如凱冷斥溫三道:「不得無禮,坐下。」

  *

  二樓小閣。

  「倒沒想到溫如凱和那兩位都來了。」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冷笑道。

  他旁邊的紫袍、男子卻神色素淡,這時,廊上又走上來兩人,紫袍男子斂眉道:「玉桓,夏侯怎樣?」

  來者正是段玉桓和夏侯初,而這紫袍男子卻是龍非離,剛才最先說話的則是龍梓錦。

  段玉桓與夏侯初對望一眼,段玉桓低聲道:「已讓紫衛喬裝在各桌四處查看過並無發現。」

  龍非離背後的夏桑和清風臉色也倏然凝了。

  龍非離眸光遠眺,只淡淡道:「再探。」

  「是!」

  玉致笑靨滿頰的模樣在腦中浮現,夏桑捏緊手掌,只想著把她找到後,回到宮裡去,必定好好訓她一頓!

  清風道:「師兄,若再探不出——」

  龍梓錦接口道:「現在表演還沒開始,指不定是匿在哪處了,以玉致的性子,必定會出來看的,這樓里已遍布眼線,只要她們出現,不會探不出。」

  他話雖這樣說,語氣里卻也有絲遲疑。

  龍非離眸色沉褐,「若在表演中場還探不出,朕便把這煙雨樓封起來。」

  夏桑和清風交換了個眼色,兩人俱是一驚,才知道龍非離讓段玉桓調了五百禁軍在街口等命是這用意。

  龍梓錦蹙眉道:「九哥,這事宜大肆張揚嗎?溫如凱他們又在這裡」

  龍非離冷笑拂袖,「煙雨樓涉嫌暗藏當日在年府行兇的刺客,你說呢?」

  「好主意!」龍梓錦贊道,心裡知道,若龍非離找不出年璇璣和玉致,必將一腔怒氣瀉在這煙雨樓上,這帝都最繁華的風月之地便就此毀了。

  想起在儲秀殿龍非離證實了煙雨樓是煙花之所,把一桌的東西也盪掃了下地的時的陰沉和怒氣,他還心有餘悸。

  於龍非離來說,玉致倒還罷,這年璇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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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明天朗皺眉道:「阿旋兄弟怎地去洗個手也如此之久?」

  他沉吟著又對身旁的一名家奴命令道:「你去找找看。」

  雲楊慵懶一笑,道:「興許遇著些事兒吧,她們二人對這表演甚是熱衷,不會不回的。」

  台上第五位美人表演完畢,絹花落了滿地。

  雲楊環了一眼四周,人聲酣烈,掌聲響動,旁側溫三紅光滿面,盯著那美人,這五號的姑娘本便是煙雨樓最厲害的紅牌,容貌極美,才藝出眾,是以一番比較下來,她所得的絹花卻是也是這齣場五人中最多的!

  一抹嘲弄划過嘴角,雲楊笑道:「前面的她們不看也罷,這表演已過了五美,依我來看,也不過如是。」

  風戰柏輕笑,「美則美矣,琴韻歌聲才藝亦極佳,只是對雲兄與納明閱盡千帆來說,確實還欠缺。」

  一旁的五七迷糊道:「公子,那她們欠了什麼?」

  「魂。」風戰柏眸光微斂。

  納明天朗和雲楊贊道:「風公子此言妙極!」

  納明懶洋洋的扔了束絹花上去,道:「美人費了番力氣,還是當賞。」

  這時,兩名俏麗的丫鬟攙了那五號的美人下去,媽媽走了上台。

  每一位美人表演完畢,媽媽幻娘便親上去說幾句,並為下位候選花kui報幕。台上幻娘笑道:「謝謝各位大爺打賞!下面有請咱們煙雨樓的新姑娘也是第六位美人劉詩敏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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