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試床

  這意外合了白莫寒的心思，塗輕語的分數基本上是能被錄取了，他本來也在想怎麼勸王慧和塗地換個離學校近點的房子。

  

  若真一周都見不到塗輕語一面的話，他是受不了的。

  換房子的事確定後，夫妻二人每到下午不忙時，就在警校邊的幾個小區轉轉，尋找合適的「學區房」。

  物色了近一周，夫妻二人選中了一個臨近小區的越層。

  這個越層不是別墅那種獨棟的，而是小區裡面一樓和二樓都被一戶人家買下來，頂棚打通做了旋轉樓梯，外面還帶個小花園，價錢非常合算。

  二人將這兩年開店存下的積蓄都拿出來，又找塗天借了一部分，將房子買了下來。

  因為葡萄房子的拆遷款還沒批下來，買的房子又比預計價格高出不少，缺的那部分暫時借了塗天的，等兩個月後拆遷款下來，就能夠還上了。

  房子過戶後，塗地在入住前簡單裝修了一下，原來這家的房子就裝的不錯，而且保持的好，因此塗地並沒有做大改動。

  一切搞定後，塗輕語的錄取通知書也下來了。

  收到通知書是在早上，塗輕語先是不敢置信的確認了兩遍，然後舉著通知書跑進房間，衝著白莫寒興高采烈的炫耀，「我竟然真的考上了，竟然真的考上了！」

  白莫寒看她高興的模樣，放棄了繫到一半的襯衫扣子，將塗輕語攬進懷裡，「恩，是考上了。」

  「我被錄取了！」塗輕語摟著白莫寒興奮的收緊手臂，「不行我好興奮！」

  「塗小狗你考上了?」王慧推門走了進來。

  白莫寒忙和塗輕語分開。

  倒是塗輕語，處在興奮中，沒注意那麼多，見老媽進門馬上衝過去抱住人，「我被錄取了！我被錄取了媽！」

  這舉動反倒給先前和白莫寒的擁抱一個合理的解釋，王慧只當塗輕語是興奮過了頭，得誰抱誰。

  「瞧把你樂的。」她一臉欣慰的抱著塗輕語，也很替女兒感到開心。

  白莫寒見王慧神色一切如常，這才放下心來。

  半個月後，一家人搬了新家。

  塗地興致勃勃給三個孩子好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裝修風格和改動。

  客廳、廚房和爸媽的臥室都在樓下，幾個孩子的臥室在樓上。

  白莫寒和塗曉楓的房間就是正常模樣，塗輕語房間則做的是榻榻米，塗地一直喜歡這個，但原來的房子小，而且是平房，做了也不合適，難得這次有機會。

  驟然搬了新家，自己擁有一個像洛凡那樣漂亮的房間，塗曉楓高興的半夜沒睡著覺，一直在用手機和洛凡視頻。

  「洛凡哥你看你看，這個床墊特別軟特別舒服，還能顛起來呢！」

  「是是是……」洛凡在視頻里無奈的應著。

  塗曉楓露出的小半截細腰，讓他有點想入非非口乾舌燥。

  這種血氣方剛的年紀，看到喜歡的人躺上床上擺出各種不自知的誘人姿勢，卻不能撲上去做點什麼，還真是種折磨。

  「洛凡哥你看這個枕頭，我爸說給我裝了茶葉，有提神醒腦的功效，增強記憶力的！」塗曉楓舉著手機拍自己躺在枕頭上的畫面，宛如一個試睡模特，「聞著可清新了。」

  「是是是……」洛凡已經被逼成了機器人，只會答這一個字。

  「洛凡哥，我爸給我買了好幾件睡衣，我有自己的兩個大柜子，有個烏龜睡衣是連體的，可好看了，你看我給你穿……」塗曉楓把手機立到桌上，赤腳跑下床，到柜子里拿了連體的烏龜小睡衣，回床上蹭蹭換上了。

  他在洛凡面前從不顧忌，兩人從小到大洗澡睡覺都在一起，根本沒什麼可覺得害羞，因此換起衣服來也是非常的大方，完全不遮掩。

  可這看在洛凡眼裡卻是不同，塗曉楓每一次伸臂，彎腰，對他來說都似誘惑，衣服褪下，露出屬於少年清瘦的身體，洛凡終於忍不住將手機關了，手控制不住伸向身下。

  塗曉楓匆匆忙忙換完了「小烏龜」，回頭去拿手給發現視頻已經斷了，他只當是網絡不好，又重新給洛凡發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鈴聲將陷在情慾中的洛凡拉了回來，他抬眸看到手機在響，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洛凡哥，剛才掉線了，我穿完了你快看！」視頻一接通，塗曉楓便對著屏幕轉了個圈，得意洋洋的上躥下跳，「怎麼樣?是不是挺好看的?」

  先前來的那點感覺都在驚嚇中飛走的洛凡無奈苦笑，「好看。」

  「那我今晚就穿這個睡覺了。」塗曉楓躺回床上捧著手機，「洛凡哥你明天來我房間參觀吧！」

  「恩，好……」

  同樣的夜晚，已經分別有了自己房間的白莫寒和塗輕語……因為房間緊挨著，更方便潛入。

  不用等塗地夫妻二人睡下，白莫寒就抱著枕頭去了塗輕語的房間，回手將門鎖上。

  「難得分到房間，你都不試睡一下?」塗輕語正在收拾柜子，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白莫寒。

  「明天我們可以一起試睡。」白莫寒過去將枕頭放在榻榻米上，回身朝塗輕語走過去，從後面擁住她，「好不好?」

  「就算我說不好也沒用吧?」塗輕語往後靠在他身上，「你不還是會拉著我過去?」

  「恩。」白莫寒答的非常坦白。

  塗輕語止不住笑，「我說寒寒，你就不能矜持點兒，說那我就一個人睡?」

  「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白莫寒雙手交叉放在塗輕語腰上，唇在她後頸處輕吻，壓低的聲音十分性感，「不要一個人睡。」

  塗輕語心跳了跳，轉過頭迎著白莫寒的吻，摟著他脖子親了上去。

  纏纏綿綿粘粘膩膩的親吻由淺漸深，溫柔的快要讓人融化在其中，一吻終了，塗輕語靠在白莫寒肩膀上，閉上眼睛平復心跳。

  「其實沒你在身邊，我也睡不好。」半晌，她道。

  白莫寒即喜歡這句話，又喜歡這個姿勢，維持姿勢良久，打橫抱起塗輕語。

  「睡覺，試試榻榻米。」

  「衣服還沒收拾完呢！」塗輕語手遙遠的伸向衣櫃。

  「明天再收拾。」白莫寒不容拒絕道，聲音卻是十分溫和，將塗輕語抱到榻榻米上，隨之躺在她身邊，雙臂伸開將她摟在懷裡。

  「晚安。」

  「唉，我衣服都沒收拾完呢，晚安。」

  ……

  暑假過去，學校接連開學，塗輕語也到警校報到。

  入校報到那天她是很興奮的，封閉式的校園，莊嚴的校服，各種對她來說新奇的訓練……

  這一天忙碌又充實，塗輕語直到傍晚才回家。

  晚飯時，她先講了些在學校的見聞，然後才醞釀情緒，和大家報告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警校新生的作息時間——一周五天時間訓練不能出校園，周末兩天時間，近的可以回家，遠的仍然回不去。

  塗輕語托家住的近的福氣，周末可以回家，但平時訓練不能，晚上經常會有督察和教官夜訓，逃課也行不通。

  白莫寒之前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沒想到會是這樣，瞬間無比後悔當初給塗輕語補課，讓她考這個什麼警校。

  塗輕語最知道白莫寒這性子，不用看也知道他肯定是生氣又後悔，因此晚飯過後一回房間，她就抱著枕頭到白莫寒房裡負荊請罪。

  平時可都是白莫寒抱著枕頭到她房間的。

  「寒寒？」推門進去，塗輕語小兔子似的繞到白莫寒身後，「想我沒？」

  白莫寒默不作聲，站在窗前吹風，思考利用管家讓塗輕語成為一個特殊學員的可能性，或者……乾脆換學校算了。

  「唉，我知道你肯定生氣了，我也沒想到警校這麼嚴的。」塗輕語從後面摟著白莫寒，「其實和軍校相比，警校已經不錯了，你想想，一星期有兩天時間我們能見面，還有寒假暑假的假期，平時你不也要上學的？就只有晚上放學回家我們能見面，五天時間過的也是蠻快的。」

  白莫寒仍舊不說話。

  「其實只有三年的，學姐們說第四年就相對寬鬆了，還有實習什麼的，三年忍忍就過去了，又不是一直見不到對不對？」塗輕語好脾氣的粘著白莫寒說個不停，「好寒寒，我是真的好想當警察，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也不差這三年的。」

  塗輕語說了那麼多，白莫寒都沒有被打動，唯獨最後一句話，讓他動搖。

  有一輩子的時間……

  確實，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在一起，如果這是塗輕語的夢想，只有三年而已，也不會那麼難熬。

  反而如果因為他的干涉，塗輕語不能順利畢業，她才真的會耿耿於懷一輩子。

  原來他沒有家人，只有塗輕語一個，一直認為喜歡就是占有，抓住不放。

  然而這幾年，和塗父塗母一直生活在一起，那二人平日裡的相處方式，點點滴滴滲透，他想事情也不再那麼鑽牛角尖。

  有些事是要包容的，不能夠只有塗輕語去包容他，他也要學會成全塗輕語。

  「你想的話，就去吧。」白莫寒鬆口，終於肯轉身對著塗輕語，「周末記得早點回來。」

  塗輕語有一瞬怔忡，實在沒想到白莫寒會這麼快被說服，她來之前明明做了一堆準備，什麼色誘啊以後你想怎麼做都行只要這件事你不反對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云云……

  竟然都沒用上！

  塗輕語這時候發現，白莫寒真的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許是因為爸媽潛移默化的影響，許是因為一直以來的順遂如意，他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偏執又不聽勸，願意站在她的角度去體諒她。

  塗輕語又是開心又是感動，撲到白莫寒身上緊緊摟住他，「寒寒你真是越來越好了，我答應你周末的時候肯定會天不亮就往出跑，在你周末睜開眼晴前就鑽進你被窩，讓你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真難得你願意這麼主動。」白莫寒被她逗笑。

  「該說真難得的是我才對！」塗輕語歪著頭，「我真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同意。」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不會聽我的吧？」白莫寒揚了揚眉。

  「不，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一直和你商量，直到你同意為止。」塗輕語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如果我做警察的事對你來說是負擔，讓你一直不開心，我也不會開心入校的。」

  簡單的一句話，讓白莫寒湧起一陣莫明的心動，他攬緊塗輕語的腰，讓兩人貼近，「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我願意支持你。」

  因為明天就要短暫的分別，這一晚二人都有些睡不著，拉開窗簾坐在飄窗前，相互依偎著看天上本沒有幾顆的星星。

  風透過窗紗吹進房間，清清涼涼，淡淡月光灑在二人身上，靜謐而美好。

  ……

  隔天一大早，塗輕語就收拾行裝進了警校。

  她被安排在八人寢，每人有一間柜子，塗輕語因為距離家近，並沒有帶多少東西，幾件換洗衣物，和日常洗漱用品，外加一部用來隨時和白莫寒聯絡的手機。

  和別的大學不同，警校沒有那麼多文化課，一大早就開始晨跑，耗廢了塗輕語大部分體力，接下來的各種訓練更是要了人半條命，簡單慘絕人寰。

  塗輕語自認算女生中體力不錯的，但暑假幾個月的遊戲，吃吃玩玩，人都快廢了，突然進行這麼高強度的訓練，難免受不住，到下午上文化課時，感覺手都抖了。

  偏偏文化課上老師讓每人畫一副所有子彈全圖，塗輕語因為畫畫不好，畫了三張才勉強合格。

  就這樣好不容易才撐到放課，塗輕語一回寢室，別人都去水房洗漱，她拿出電話給白莫寒發簡訊。

  ——抱歉我中午太累了，吃飯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忘記給你打電話了。

  信息才發過去沒一會兒，就收到了回復。

  ——你們一整天都在訓練嗎?如果覺得受不了，我可以幫你想別的辦法，一樣可以畢業，但不用這麼嚴格的每天都去報導。

  塗輕語一看白莫寒這麼說，忙打了一串回復。

  ——受的了受的了，我就是第一天有點順不過來，習慣幾天就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