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女子離魂師深情難卻
2024-05-11 00:18:56
作者: 白澤
只聽袁小姐說道,「你我真是苦命,竟然只能這樣見面。」
那男子與她對面站著,眼中深情一片,說道,「能見你一面已是不易,我這是找了一位高僧,他施了法才能讓你我的魂魄離體來此相見。」
袁小姐嘆了一口氣說道,「也不知我那固執的老父,何時才能准許你我的婚事。」
男子說道,「你的父親與我的父親是死對頭,想要說服那兩人不是件簡單的事,但你我情比金堅,有朝一日定能讓他們同意。」
袁小姐不再說話,靠在情郎的懷裡,享受著難得的相聚時光。
王蘭見那兩人不說話了,這才出現,他對袁小姐說道,「你的父親因為你魂魄離體的事非常擔憂,以為你生了重病,你若不想他因為過於擔憂而生病,就同我回去。」
袁小姐左右為難,一邊是許久不見的情郎,一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王蘭見此,說道,「你若是願意同我回去,我便能說服袁老爺,成全二人。」
袁小姐將信將疑,最後還是在那男子的勸說下跟著王蘭回到臥房中。
那位男子姓錢,家境與袁小姐相當,兩家原本是世交,他們也是從小定下的娃娃親,但是後來不知因為何事,袁老爺和錢老爺再也不來往,兒女的婚事也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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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蘭讓袁小姐的魂魄稍等片刻,他先去與袁老爺說幾句話,他附身到張暉身上,對袁老爺說道,「小姐的魂已經找到,但她因為相思過度,現在很虛弱,就算將她的魂魄放回體內,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找到那個讓她日夜思念之人,能見到他,小姐的病也就好了大半。」
袁老爺皺眉,一言不發的看著床上了無生息的女兒,最後長嘆一口氣說道,「都是孽緣。」
張暉問道,「究竟是何事,袁老爺可否告知在下?」
袁老爺便與他講了一樁事,「小女本來與一姓錢的男子有婚約,那時我們兩家的關係很好,但是後來,錢家的人背叛了我們。我們兩家都是做藥材生意,但是他們家主要是開醫館,我們家只賣藥材,所以並不妨礙。有一次來了一位病人拿著錢家醫館開的藥方,抓了兩副藥,後來那人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沒多久他便病死了。他的家人將我家和錢家都給告了,縣令派人來查,明明是大夫開錯了藥,但是錢家反咬一口說是我們的藥有問題。縣令是他們家的遠親,自然偏袒錢家,我賠了那家人許多銀兩,因為這事我家的生意也大受打擊,到現在都沒能恢復如初。」
原來這便是兩家交惡的原因,這樣看來錢家人做事當真是不厚道,只是再不厚道也沒有辦法,誰讓這位袁家小姐就是喜歡那錢公子呢。
袁老爺說完,還是不願意就這樣讓女兒和錢家的人來往,問道,「除了將那人找來,可還有別的法子?」
張暉搖頭,「唯有此法可解,否則就算這一次將小姐救回來,難保他日就不會出現同樣的事。」
袁老爺為難道,「那錢家小子屢次想來求娶都被我打了出去,現在去找他,豈不是有損我的顏面,讓那小子得意。」
這一點王蘭已經替他考慮到了,所以方才他讓錢公子回去以後立刻帶著人來提親,到時這事一定能成。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人來稟告,說是錢公子來了,帶著媒人和許多扎著紅綢的箱子,看樣子是來提親了。
袁老爺哼了一聲,說道,「算那小子識趣,讓他進來吧。」說完,又問張暉道,「小女何時能醒來。」
張暉回答說,「稍等片刻,小姐的魂已經入體,很快就能睜眼。」
一炷香過後,張暉請袁老爺再進屋看看,王蘭用張暉的手又摸了一下女子,一會兒,女子伸了伸腰,一下就睜開眼了。袁老爺大喜,問女兒道,「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適。」
袁小姐說道,「頭有些昏沉,我是不是睡了許久,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我夢到前幾天我去園子裡玩,見一個少年用彈弓打麻雀;幾個人牽著高頭大馬跟在他後面。我急著想躲起來,被他們擋住了。少年拿弓給我,教我打彈弓,我覺得害羞,說了他幾句,他就捉我上了馬,笑著對我說,『我樂意與你玩,你不要害羞。』走了幾里路,進了山,他想要輕薄我。我在馬上一面喊一面罵,少年生氣,想要掐死我,多虧錢哥來了,將我救下。我們往回走,想要找到回家的路,然後就遇到了一個人,帶著我們回來。」
袁老爺知道她說的不是夢,乃是魂魄離體後遇到的事。
這番話也是王蘭教她說的,這樣一來袁老爺更加沒有理由反對他們的婚事。
袁老爺聽完女兒的話,心裡對錢家的芥蒂這才消了一些,雖說錢家那位當家的不是個東西,他這個兒子卻是個好的。
袁老爺去前廳見了錢公子,問他道,「你們家當日對我們做的事,如今我還難以釋懷,你可否給我一個解釋?」
錢公子,低頭,猶豫許久,說道,「那件事並非我們的過錯,那人本就身患絕症,只是為了訛些錢財所以故意坑害我們兩家。他開了兩張藥方,其中一張是我家的醫館所開,另一張藥方乃是偽造。他拿著假藥方去您家抓藥,縣令問起來便拿出在我家開的真藥方,說是您家的藥有問題。這才導致了我們兩家的誤會,這件事父親一直沒有告訴我,今日他才對我說了實情。以往我只知道您對父親頗有成見,卻不知道為何,如今誤會都已解除,我與小袁是真心相愛,還望您能成全。」
袁老爺也不再追究他說的是真是假,答應了這樁婚事,婚期定下後,袁小姐的身子已經全好了,袁老爺對張暉十分感激,拿出千金作為報酬。
拿到報酬以後,王蘭與張暉當夜商量如何分配這筆錢,決定留下二百兩作為他倆的路費,餘下的全部由王蘭送回家去,交給王蘭的兒子,再命兒子給張暉妻子三百兩。
王蘭送完了錢當夜又返回來,兩人上路,繼續去尋找賺錢的機會。
過了幾天,張暉在郊外遇到同鄉賀才。這個賀才整日喝酒賭博,不務正業,窮得和要飯的一樣。能在這裡見到他,張暉很驚訝,上前去與他交談,問道,「你這是要往何處去,為何會在此地?」
賀才說道,「我在家中聽說了你的事,你的娘子在城中買了許多昂貴的衣物,並且還打算翻修你家的房子。你以前和我一樣是個窮鬼,最近卻突然富裕了起來,我聽說是因為你有發財的法術,所以得了許多金銀,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張暉沒有說話,他猜不透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他沉默,賀才知道自己這趟來對了,看來他還真有那掙錢的法術,對他說道,「你我都是同鄉,我家中貧困,上有老母,下有幼兒,又沒有一個可以謀生的法子,你看你可不可以接濟我一番。否則我怕我不小心將這些事抖落出去,憑白給你惹下禍事就不好了。」
張暉聽出了他話里的威脅之意,心中憤怒,王蘭在他耳邊悄聲說道,「他這樣的流氓不過是想要錢,你花幾個錢把他打發走了就是。」
張暉便給了他五十兩銀子,賀才伸手借過錢,說道,「這點錢恐怕差點意思,若是日後不夠用了,我再來找你拿。」說完他就走了。
人雖然是走了,但是兩人都知道,這就是一坨沾上了就甩不掉的臭狗屎,只能走的遠一些,這樣就不會被他追上。兩人加快趕路,到了一個城鎮,四處打聽看看城裡可有賺錢的機會。
賀才拿到錢以後並沒有回家,他賭癮上來了,拿著錢第一時間到了賭場,十天就把錢用光了。他打聽張暉的下落,很快就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