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1章 一身冷汗
2025-04-20 19:48:05
作者: 溫嶺閒人
李智宏和戴昌明說走就走,徐浩東也不攔著,因為下半夜一點三十五分,有一班經過雲嶺駛往省城的動車,李智宏和戴昌明在火車站下車後就買好了返程的車票。
徐浩東打了個電話,叫來市公安局長楊凌和特警大隊大隊長李勤軍,讓他倆帶一隊特警五輛警車,護送李智宏和戴昌明到火車站,直到兩位領導安全上車離開。
見到兩位省領導,楊凌和李勤軍大吃一驚,特別是楊凌,他竟然事先沒有聽到一點消息。
臨走時,當著徐家人與楊凌和李勤軍的面,李智宏握著徐浩東的手,指著徐浩東說:「第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把傷養好再上班,這是命令。第二,把文章寫好,我要看,發表以後給我看。第三,你就在雲嶺市待著,兩個理想沒有實現,你哪兒也甭想去。」
戴昌明也吩咐了幾句。
徐浩東認真表態,「請兩位領導放心,我決不辜負組織的重託。」
這時,許雲潔節外生枝,「李書記,戴書記,我有兩個問題,可以說嗎?」
李智宏朗聲一笑,「你說。」
「自拍幾張,網上發表,行不?」
「哈哈,沒問題。」
全家人都在,圍著李智宏和戴昌明,很快就拍了幾張。
戴昌明問:「小許同志,你的第二個問題呢?」
許雲潔紅著臉問:「我們……我們可以要個孩子嗎?」
李智宏和戴昌明相視大笑。
戴昌明笑著說:「小許同志,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嘛。」
笑聲中,李智宏和戴昌明走了。
別說徐浩東睡不著,岳父岳母也睡不著,許雲潔更是小孩脾性,領著四個小傢伙,抱著一堆煙花爆竹,去了樓下放「關門炮」。
岳父拿來兩瓶紅酒和幾個高腳杯,「浩東,陪我喝幾杯如何?」
岳母忙說:「老頭子,浩東他應該休息了。」
岳父說:「你少來,你問浩東他睡得著嗎?」
徐浩東微笑著說:「睡不著,有點小激動,我就陪爸喝幾杯吧。」
岳父高興地說:「我也有點小激動,浩東,你通過了李書記和戴書記的政治考試,基本上也就通過了省委的政治考試,今後三五年內,你的路將是平坦的,我為你高興。」
翁婿二人杯碰杯地小酌起來。
徐浩東含笑而問:「爸,媽,你們今晚見識到政治的複雜了吧?」
岳父點著頭說:「見識了,大開眼界,經濟只是政治的繼續,只是政治的一個部分,政治比經濟要複雜一萬倍,所以才叫政治經濟學,而不是經濟政治學。」
岳母也說:「這個李智宏不簡單,他就是來考察你的,而且還是突然襲擊,他把核心問題藏起來,無意之中拿出來,要是換成我們兩個,非搞砸了不可。而且他也很有政治胸懷,那個張正陽是他信任的人,可從他的言語來看,他並不偏袒那個張正陽。」
「爸,媽,還有你們不知道的呢。」徐浩東笑著說:「如果我唯唯諾諾,一味順從,如果我回答得不對,可能我過了年就得離開雲嶺了。你們可能感覺不到,而我卻感覺得到陣陣寒意,我的後背全是冷汗,襯衣都濕透了。」
岳父聳然動容,「浩東,真有這麼嚴重嗎?」
這也難怪,岳父岳母都不是黨員,屬於無黨派人士,是純粹的教育工作者,一輩子不涉政治,淡泊名利,對政治知之甚少。
「爸,比我說的還要嚴重一百倍。」徐浩東點著頭說:「正因為張正陽是李智宏書記信任的人,所以我與張正陽有矛盾,李智宏書記對我是有所保留的。如果李智宏書記想要動我,不僅戴昌明書記保不了我,就是中紀委的劉鎮國副書記也幫不了我,這是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
岳父感嘆說:「如履薄冰,政治這碗飯不好吃啊。」
徐浩東說:「所以,爸,媽,你們要有思想準備,仕途從來不平坦,說不定哪天我又會突然跌倒,說不定我再次跌倒後就爬不起來了。」
岳父擺著手笑著說:「無所謂了,你現在上了一條大船,只能在驚濤駭浪中前進,沒有回頭的可能,我們是拉不回來嘍。」
岳母卻說:「浩東,我看好你,你已經入門,而且深諳政治,你以後頂多是有驚無險,而且還會逢凶化吉。」
岳父笑著說:「這倒也是,浩東,你有護身符,這篇論文就是護身符。只要你在經濟學方面有所建樹,一般人就搞不垮你,如果你能創建自己的理論,就更不怕被搞倒了。」
「論文算是一個護身符吧。」徐浩東點著頭說:「如果一定要說護身符,我還有三個。一是網紅,開始是無意,後來我是有意炒作,儘管這讓同行們頗有微詞,但對我非常有用。二是政績,拿得出手的政績。三是我有自知之明,對職務看得不重,不怕被撤職,就是常說的無欲則剛。」
岳母說:「這個李智宏很有意思,他提到人身依附,我看他實際上是在警告你。」
徐浩東又點了點頭,「沒錯,但這說明李智宏書記還不是很了解我,我恰恰是不搞人身依附的,我就是我,讓我干我就干,不讓我干我也無所謂。」
許雲潔領著四個小傢伙回來了,「姐夫,待會還要放煙花爆竹嗎?」
徐浩東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既然放了關門炮,那就得放開門炮,還有,還有早上的新年炮。」
許雲潔說:「迷信。」
徐浩東笑著說:「是習俗,是入鄉隨俗,要麼不放,要放就不能漏掉任何一個程序。」
許雲潔噢了一聲,「那行,我們打牌去,一邊打牌一邊等時間。」
徐浩東說:「等等,你先幫我換件襯衣,李書記和戴書記找我談話,驚出我一身的冷汗呢。」
許雲潔咯咯的笑了,「姐夫,你膽子也不大嘛。」
岳母拉著岳父往臥室走,一邊走一邊催許雲潔,「小潔,快給浩東換衣服,小心著涼了。」
許雲潔倒是萬分的得意,一邊給徐浩東換衣服,一邊取笑著徐浩東,「姐夫,咯咯……我,我可全看見了。」
徐浩東也樂了,「呵呵……小潔,你不是看過很多次了麼,還沒有看夠嗎?」
許雲潔壞笑不已,「咯咯,就是,就是還沒有使過,不知道咋樣呢。」
「你想使使?」徐浩東也是壞笑。
「你行嗎?」許雲潔挺胸而上。
「唉,有心殺敵,無力上陣啊。」徐浩東笑著嘆了一聲,左肩上和左臂上還打著石膏,的確是有心無力,「小潔,你去跟小傢伙打牌吧,我還要上網,你記住,明天上午肯定會有人上門拜年,特別是李書記和戴書記來過之後,你得備好茶水,做好接待工作。」
徐浩東說得沒錯,大年初一早上,上門拜年的人老不少,大部分都是來打聽李智宏書記和戴昌明書記的來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