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何謂知足

  迎客來客棧，最豪華的小院中一個小廂間內。

  李純然看著那床上那被包著雙眼躺著的人，再看看那正救治的鐘離，又看向那桌邊坐著的淺笑。

  她表示極度的無語。你說你們把人家打成了這樣了，然後你們又去將人給救了出來，還搞了個一樣身材的死人，換上這人的衣服丟半路假裝成這人。

  搞這麼麻煩的幹什麼呀？

  這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吧！

  「主子。」

  救治結束的鐘離走到淺笑面前，「主子，他醒了，您可以問話了，不過他的眼睛。。。」

  朝淺笑搖搖頭，那意思是就連她也無法救治了。

  看向那床上，淺笑揮手讓她離開，朝床上說道：「你的眼睛是誰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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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記得當時這人走時，那除了身上受傷，眼睛是好好的呀。

  「呵呵。」那人自嘲的笑了，反問道：「你沒想到吧？」

  對他的問題，淺笑無法回答，自然，她也不想回答。

  「還是我來說說吧。」

  那人也沒想要對方回答，聲音低迷的接著說：「我叫馮強，是衛州總堂的副堂主。那天小門子（就是那跑明月山莊威脅的陰柔男子）回到尤城分堂時，我剛好也在那兒，並且襄領主也在那兒。

  聽了那小門子的話後，襄領主就命令我去圍滅了你們。

  我受了重傷回了尤城分堂後，襄領主當時只是叫我回揚城總堂來，而他自己也離開了那兒，至於去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等我回到揚城總堂後第二天，他也來到了揚城總堂。我一看他那架式，知道他定是得了命令來滅口的，畢竟我知道的東西不少。

  我拼了命的反抗，最後終於逃了出去，但我也無路可去了，只好躲到了好友府里。

  沒想到他那刺中我的劍毒那麼厲害，我一到好友府中，眼睛就已看不清了，就算後來我將毒給逼出了體內，但也來不急了，這雙眼，算是還了他那幾年的栽培了。」

  「你的好友是那城主？」淺笑問他。

  這回馮強沒有開口了，只是雙手的拳頭卻是緊抓了起來。

  看著他這樣，大家也明白了。受害時唯一能想到的朋友，最後竟然要弄死自己，這是誰想到，心裡都不會舒服的吧？

  「你就沒有別的要說的？」無法好奇的問。這人都無路可走了，難不成，還得為那些人護著秘密？

  「大莊主。」因為看不見，所以馮強是按著剛才聽到聲音的方向，而轉向桌子方向，「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但是我有個要求。」

  「你說。」

  「我要那襄領主的命，我要親自要那襄領主的命。」馮強的聲音是幾近哀求。這現在已是他還能活著的唯一動力了，他不殺了那忘恩負義的東西，他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可以。」雖然不知他為何對那襄領主有著如此的仇恨，應該不只是因為對方要去殺他吧？都在同一個組織內的人，不會不知道對方也只是執行任務罷了。

  看他這失望到絕望的樣子，這中間應該是還有別的故事。不過這些與他們無關，只是一個襄堂主的命而以，她給的起。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馮強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從那天見到那大莊主來看，他答應的事情那必然是會做到的，不知為何，他就是相信這點。

  一放鬆下來，他就細細的開始說起他所知道的事情。

  「我們叫『明輝殿』，每個州都設有個總堂，總共有十二個總堂。分堂就連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那個襄領主是衛州，平州與雲州的總負責人。

  我們都是秘密行事，培養人才送入官府，並將官府內的消息再傳入總殿。

  至於像郁城那分堂所行之事，我們秘密進行的不少，但從來沒有如此公開過。最近因為總殿下令，要所有的上供全部翻倍，所以現在我猜測像郁城那種事情，其它不少城應該也會發生。」

  「你們總殿在哪？」白隱問道。

  「在浩瀚之森里，與木森相臨之處，入口是在木森邊境的一個叫『果樹村』的地方。」

  「你記得如何走嗎？」

  「我只去過一次，而且還是被蒙著眼睛的。」

  說到這，馮強突然輕聲的笑了，「現在我瞎了，倒是好了。只要我再到那兒，定然知道怎麼走的。」

  「那裡是不是有許多的靈修？」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主殿的後山那兒是個禁地。那裡沒有殿主允許，誰都不能入內。我們所有的人一到總殿，都會收到警告，說是那兒只要一靠近，就會被直接抹殺。」

  聽到他這話，淺笑與司徒琸泱和無法幾人對視了一眼。眾人基本就可以肯定，那兒就是那神秘的修練之地了。

  淺笑起身，看了馮強一眼，而後又看向了鍾離，但沒說什麼的就走了出去。

  其它幾人也跟著離開，只留下了個鐘離依舊還待在裡面。

  馮強聽著那些個離開的腳步聲，直到全都消失了，他才深深的嘆了口氣。

  剛準備休息，床邊卻響起了一個冷漠的女音，「你日後會發現，你今天的選擇是對的。」

  馮強卻是自嘲的笑了。

  他的選擇？

  現在的他，還有得選擇嗎？

  -

  「公子。」跟在淺笑身後的無法是一臉的糾結。

  淺笑朝前走著，頭也未回的道：「說。」

  「那襄領主。。。？」

  看著他那吱吱嗚嗚的樣兒，白隱直接的給了他答案，「就是他。」

  「這也太不是東西了。」一得到確認，那無法就炸了，「他是得了天大的恩的，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人心不足罷了！」淺笑倒是沒太大感覺。

  天下間，人心本是如此。

  你給了恩了，人家剛開始也許是感激的，也許本來對他來說，你給的並不是恩。得到一錢，想要一兩，得到了一兩，就想要百兩了。

  這就是人性惡的地方。

  老人常言：知足常樂！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人心。。。！」無法停住了腳步。靜靜的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他是久久無法回神！

  天道他老人家的意思，直到這一刻，他總算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