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母女連心（一）

  話音未落，方博軒已經抱著一隻比顏溪還要高的毛絨熊走了進來，小丫頭歡呼一聲撲了上去，「舅舅舅舅，這是送給我的嗎？」方博軒說，「當然啦，小溪喜不喜歡？」顏溪高興的說，「喜歡，謝謝舅舅！」我說，「怎麼還買了禮物，都要把她寵壞了！」

  方博軒說，「只是一個玩具而已，小溪喜歡就好。今天有松鼠桂魚啊，看來我有口福了。」

  一家人圍坐餐桌旁，其樂融融。袁樂問，「浩歌又在加班啊，你要讓多注意身體。」我說，「他最近挺忙的，我也暫時回去幫忙了。」黃叔說，「有事情做挺好，像我們上了年紀，閒在家裡也沒意思。」

  我說，「浩歌前兩天還說讓我給你們報個旅行團出去走走，媽，你想去哪兒？」袁樂說，「本來我和你黃叔叔是想去泰國的，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就耽誤了。」

  「那就去泰國吧，」方博軒說，「這筆錢我來出，你和黃叔好好玩幾天。」袁樂看了他一眼，「好啊，那就安排在下周吧，我們也準備一下。」

  

  顏溪鬧著說，「外婆外婆，我也想去，聽說那裡有好多大象。」我說，「小溪，你還要上學，不能去，下次再帶你一起，好不好？」她看了看袁樂說，「外婆，那你一定要給我帶禮物啊！」

  我們都被這個機靈鬼逗樂了，方博軒找個空隙問我，「蕭燕風來找我的事兒，你知道嗎？」我點點頭，「他已經跟我說了，你也覺得那兩個護工都有問題嗎？」

  方博軒說，「一開始我也沒想到那麼多，小燕出事後我才去查了孫艷芬，發現她很有問題。」我說，「你也在懷疑浩歌，對嗎？」

  他沉默了，我說，「你不用顧忌什麼，其實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只是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方博軒說，「孫艷芬和小燕是有人故意安排到我和孟君身邊的，這個沒錯，但那個人也不一定就是浩歌。」

  我說，「你不用為他開脫，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我絕對不會包庇他。」方博軒搖搖頭說，「我現在擔心的是，那些人的目標並不只有孟君一個，在沒有弄清楚對方底細前，你們都會有危險。」

  「你是說，媽和黃叔，還有我們？」我猛的一驚，「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啊！」方博軒點點頭，「沒錯，我擔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最近這些日子，我也在想到底得罪了什麼人，但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說，「會不會是袁箏，她現在還是你父親名義上的妻子，擁有和你一樣的繼承權。我記得你說過，你懷疑她出示的那份你父親的錄音是偽造的。」

  他說，「可是袁家已經四分五裂，她應該沒有那份能力……」我說，「別小看女人，發起瘋來也是很厲害的。」方博軒說，「如果真的找到證據是她做的，我會連本帶利的一塊兒還給她！」

  這天晚上，谷浩歌回來的很晚。他問我，「爸媽出去旅遊的事兒你和他們說了嗎？」我說，「說了，不過博軒說這件事還是他來安排，就定在下個星期，去泰國。」

  他說，「博軒也回去吃飯了？你們聊了什麼？」我說，「也沒什麼，就是一些公司里的事情。」谷浩歌摟住我，「真的沒有別的？」

  酒氣讓我有些噁心，我推開他說，「還能有什麼別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怕我背著你紅杏出牆？」他一把把我抱起來扔在床上，「那我就來驗證一下，你這棵紅杏到底有沒有出牆！」

  一夜春光，幾乎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臉還紅紅的。小虎對我說，「錢大姐要辭職了。」我奇怪的說，「她不是乾的好好的嗎，是不是你又惹到她了？」

  小虎指天發誓，「天地良心，我真沒有。好像是她家裡出了事兒，急著要走。」我找到錢紅，問，「錢大姐，聽說你要辭職，是不是覺得公司哪兒做的不夠好？」

  她眼圈紅紅的，「不，不是，大家對我都挺好的，是家裡出了事兒，我得回去看看我閨女。」我說，「那你看這樣好不好，你的位置我還留著，你什麼時候回來了，還可以繼續上班。」

  錢紅忽然捂著嘴哭了起來，「我，我恐怕是回不來了。我閨女她，她被警察關起來了！」我嚇了一跳，「她不是在打工嗎，怎麼會被警察抓起來？」她搖著頭說，「我也不知道，聽說是殺了人。我閨女那麼膽小，看見只老鼠都害怕，怎麼會殺人呢？」

  看她急成那個樣子，我說，「她叫什麼，現在在哪個派出所，我跟你一塊兒去看看。對了，還要請個號好律師才行。」她說，「她叫錢小燕，是做護工的。」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幾乎就要炸了。錢紅看著我驚呆的樣子，結結巴巴的問，「怎，怎麼了？」我使勁咽了口口水，比比劃劃的問她，「你閨女是不是大概這麼高，特別瘦，眼睛大大的，很怕人？」

  錢紅一邊點頭一邊問，「陸經理，你認識我們家小燕？」那一刻，絕望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小燕是錢紅的女兒，她們一個在這裡上班，一個被介紹去做孟君的護工。即便我相信這件事喝谷浩歌沒有關係，那別人會相信嗎？

  「我，我沒事。」錢紅拉了我一下，我連忙說，「走，走吧，咱們去看看她。」我沒有把孟君的事告訴錢紅，是不想在警察向她說明情況前過多的干擾。可是到了公安局，情況就沒那麼簡單了。

  「你就是錢小燕的母親錢紅？你女兒涉嫌殺人，已經被我們拘留了。」聽到這些的時候，錢紅差點兒暈過去，可對方接著說，「她對殺人的事實供認不諱，但背後指使她殺害孟君的人，卻始終不肯說。我們請你來，就是想讓你做做她的思想工作，爭取寬大處理。」

  「警察同志，小燕不會殺人的，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錢紅一臉的震驚和不信，警察面無表情的說，「她已經承認了，錯不了。」錢紅緩緩的癱軟在地上，卻欲哭無淚。

  我拉起她說，「現在能幫她的也只有你了，只要說出背後指使的那個人，就能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