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引蛇出洞(一)
2025-05-22 20:09:00
作者: 軒米
我對方博軒的感受表示理解,「如果那個護工真的那麼做了,她的確非常過分,但警察那邊怎麼說?」黃叔說,「醫院有監控,那個護工自知理虧,要了一些賠償就走了。」我鬆了口氣,「這樣最好,我回去要和浩歌好好說說,這些護工一定要專業,更要有責任心和愛心才行。你們放心,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好在這場風波沒有鬧大,我和黃叔把方博軒送回病房之後,我急著要走。可是方博軒卻說,「欣怡,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我問,「什麼事兒,你說吧?」他看了看黃叔,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孟君,對我說,「我好久都沒有幫孟君擦洗過身體了,本來我是想讓護工幫我做這些的,沒想到事情鬧成了這樣,我也只有求你幫忙了!」
我知道谷浩歌和他的朋友們還在等著我,於是說,「這個沒問題,不過明天可以嗎?」方博軒顯然有些失望,「你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嗎,那……」還沒等他說完,黃叔就對我說,「欣怡,你就幫幫博軒吧!」他的眼神里有恐懼和祈求。
是啊,方博軒的脾氣那麼壞,也許我的拒絕又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想了想,如果我們動作快的話,只要給谷浩歌打個電話,讓他稍等我一小會兒,也能趕的過去的。
於是我說,「那好吧,我這就去打些熱水,你們準備一下要用的東西,我很快就回來。」方博軒感激的沖我點點頭,我走出病房的時候,心裡一陣難過。
這一刻我恨不得自己才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我不明白,孟君到底哪裡比我好,能在短短的時間裡贏得方博軒的真心。他能放下自尊放下一切只為了照顧她,可我呢,可憐的失敗者,還是一廂情願的傻女人?
當我提著兩大壺熱水回到病房的時候,黃叔已經回去了。方博軒說,「我都準備好了,你來幫孟君脫衣服吧。」他臉上似乎有一抹羞澀,我咬著牙,強忍著悲傷和憤怒,一粒一粒解開孟君藍白相間上衣的扣子,慢慢的褪下來。
那一刻,我真的震驚了!在孟君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上,青紫色的瘢痕一塊兒連著一塊兒,我幾乎看不出她皮膚原本的顏色。方博軒就在我的身後,他平靜的問我,「很驚訝嗎?我看到這些的時候,也和你一樣,非常驚訝!」
我說,「這些是怎麼造成的,難道是她昏迷不醒的後遺症嗎?」方博軒痛苦的搖搖頭,「不,我回來之後,第一次見到她,看到的景象要比現在慘烈一百倍,一千倍!」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孟君被找到的時候,已經是傷痕累累,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那時候,其實我,我是見過綁架孟君的那些人的!」我的生音小的不能再小,我知道,自己是在愧疚,如果當時我們追上去阻止那輛車把孟君帶走,她現在也許就不會是這幅樣子了。方博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使勁兒的搖晃了兩下,大聲問我,「什麼時候,在哪裡,那些人長的什麼樣子?」
我搖搖頭,「當時我們正在朝相反的方向趕路,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記得,那是一輛灰色的車,車上大概有五六個人,樣子我記不得了,但孟君一定在那輛車上。我看到她的時候,她也看到了我。」
方博軒說,「那你為什麼沒有立刻報警?」我說,「那時候是在一條山路上,我們的手機都沒有信號,又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到了別墅以後才找到董妍以前的同事,報了警!」
他說,「你們也在車上,為什麼不追上去呢,孟君那時候一定很絕望!」我紅著臉說,「當時我也這麼想的,可是小柔和饅頭母子兩個也在車上,浩歌擔心在高速行駛中發生意外,所以,所以就……」
我知道,一切的解釋和辯白都是蒼白而無力的,面對孟君的現狀,我除了愧疚和心疼,還能說什麼呢?方博軒見我神色黯然,對我說,「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的。這件事錯不在你,只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那些人會對一個女人下手,下這麼狠的毒手!」
「我們猜測,如果不是孟君惹到了什麼人,就是那些人原本是沖你去的!」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海里盤旋不去,除了這兩種可能,我想不出第三種。方博軒的眼中忽然有了憤恨的神色,「不,一定是沖我來的,方家不會放過我,袁家肯定也不會!」
我說,「你已經放棄了所有的財產繼承權嗎,他們還想要什麼?」方博軒緊張了起來,他走到門邊,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把門關上,對我說,「我父親,也就是方毅,他好像被袁箏控制了!」我差點跳起來,「你說的是方董,那個在公司叱吒風雲的老人?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就算與世隔絕,也絕對不會被袁箏那個蠢貨控制的!」
方博軒說,「一開始我也不相信這個說法,你還記得嗎,在我和袁文雪的婚禮上,袁箏拿出來的那段錄音?」我說,「當然記得,怎麼,有問題嗎?」他說,「事後我曾經用非常手段拿到了那段錄音,也找人鑑定過,那段錄音是拼湊起來的,而且我父親說話的語氣非常不對!」
如果他的懷疑完全成立,為什麼有人不願意放過方博軒,也就能解釋的通了。我說,「那你現在要怎麼辦,這樣一來,你和孟君都會非常危險的!」他說,「這裡是醫院,那些人還不敢明目張胆的做出什麼非法的事情來,但我擔心的是,如果孟君一旦醒過來,可以說出那些人的長相,和曾經帶她去過的地方,或者別的什麼線索,那些人不會放過她!」
腦海里忽然有什麼冒了出來,我說,「也許,這是個機會!」方博軒皺著眉說,「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我說,「沒錯!醫生不是說過了嗎,孟君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好轉。如果我們把這個消息傳出去,他們一定會有所動作的!」
方博軒卻說,「這麼做雖然會有收穫,但孟君也會有危險的。」我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換做是我,他們也不一定認得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