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循環重啟

  一場關於戰爭的循環！

  這不是蘇葉第一次上船，更不是她第一次陷入循環。

  

  她第一次上船，不清楚這艘船上的貓膩，拍賣會上被人皮鼓吸引的人血流成河，蘇葉拼勁全力，打破人皮鼓，不甘死去的人皮鼓啟動循環，蘇葉喪失記憶，循環開始。

  第二次，蘇葉推進的速度更快一些，憑著莫名的熟悉感，她做了一些變動，但還是沒阻止人皮鼓虐殺，蘇葉發怒，再次打破人皮鼓，循環啟動。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次又一次的循環，一次又一次的拼命，人皮鼓的力量逐漸削弱，死亡人數也逐漸減少。

  這一回，還沒有人被人皮鼓吸引，她還有機會……

  蘇葉抄起導盲杖，沖向人皮鼓，過程中，她一腳將攔路的重任踢開。

  「哎呦哎呦……」

  接連不斷的哀嚎聲響起，隨著她的逼近，人皮鼓的鼓動重新響起，並且越發急促。

  「咚，咚咚，咚咚咚……」

  煩悶的、凜然的鼓聲一次次響起，巨大的聲浪一次次襲向眾人的耳膜。

  承受能力較弱之人的耳朵已經開始滴落鮮血。可即使如此，這群人依舊不依不饒地向人皮鼓走去，目光呆滯又木訥，似乎完全失去了神智。

  蘇葉看不到這些人的模樣，只能從他們的腳步聲中聽出他們的阻撓。

  她蹙緊眉頭，高喊一聲：

  「浮雲，阻止他們！」

  已經被她喚醒的浮雲抽出拂塵，立刻行動。

  當他抽出拂塵的剎那，他終於明白自己離開前為何要鬼使神差地拿上拂塵。

  「原來是為了此刻！」

  浮雲壓低眉頭，雙眸犀利，直接飛躍而出，一腳踢飛一個小朋友。

  但這群人依舊和殭屍一般，風一般的撲過來。

  兩三人為一群，纏住浮雲不放，其他繼續向著人皮鼓進發。

  「此地禁止通行！」

  白龍王擋在眾人面前，他笑眯眯地歪著腦袋，語氣輕鬆地阻攔。

  已經被人皮鼓攝去心智的人自然不會聽他的話，白龍王微挑眉頭，手腕一甩，兩串佛珠從襯衫衣袖中甩出。

  他抓住兩串赤紅的佛珠，赤手空拳地上場。

  「阿打！」白龍王大喝一聲，「我也是有進步的！」

  說完，發揮出百分之一百的硬漢風格，開始一拳一個小朋友。

  已經逼近人皮鼓的蘇葉注意不到這些，她尋找鼓聲所在地，導盲杖隨之揮出。

  嘭咚！

  導盲杖砸在鼓面的聲音帶來震耳欲聾的反饋，一道清幽卻隱藏不住幽怨的女聲傳進蘇葉心中。

  「為什麼要一次次殺了我？」

  大巫不解地問。

  「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蘇葉手下動作不停，她嗤笑著反問：

  「你吸引這艘船上的客人成為自身的犧牲品，難道我殺你還有錯了？」

  大巫憤憤難平：「是他們偷竊我在先，難不成報復也有錯？」

  「你沒錯。」蘇葉收回導盲杖，一躍而起，憑著多次戰鬥的經驗，她一腳踹倒人皮鼓。

  光潤的鼓面朝下倒下，木質的后座暴露於空中。

  被人皮鼓引誘的眾人如失去電源的機器人，僵直在原地。

  失去了力量來源，大巫爆發出瘋狂地大吼：

  「啊啊啊啊——」

  「你為什麼要逼我？！是你們殺了我，是你們殺了我！」

  蘇葉踩住她的身體，冷冰冰地駁斥：

  「冤有頭債有主，你的債主灰飛煙滅，少在這裡強詞奪理！」

  說完，她再度揚起導盲杖，狠狠地砸向鼓背。

  咔嚓！

  木質鼓背列出一道縫隙。

  哐哐哐！

  在大巫的哀嚎聲，蘇葉接連不斷地砸下去，大巫的哀嚎聲漸漸衰弱。

  附身在人皮上大巫靈魂被烈焰灼燒，她惡毒地瞪著蘇葉，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再生唾棄肉，將她碎屍萬段。

  可是，她都什麼做不了。

  第一次蘇葉襲擊時，她還能跟蘇葉有來有回，可隨著循環開啟，蘇葉越來越強，她卻越來越弱。

  最重要的是，蘇葉是個瞎子，她引以為傲的幻術對她根本沒用！

  麻蛋！天命克星！

  大巫唾了幾口，決定再次開啟循環。

  「承幽九冥，暗含六欲……」

  蘇葉聽到這悼詞，立刻加快速度，爭取在大巫說完悼詞前，破開這層鼓身。

  鼓身是鼓面的保護，鼓身不出，鼓面永遠不會收到損傷。

  別問她怎麼知道，她才不會告訴你，她之前有三四次的循環都被這事實坑掉了！

  「千年前，用來束縛自己的東西，千年後竟然成了保護殼。」蘇葉喃喃低語，「人生的境遇果然奇妙！」

  咔嚓！

  蘇葉打破最後一層鼓身護衛，正準備沖人皮下手，就在此刻，「……循環開啟！」

  遭了，又晚了一步！

  隨著大巫的悼詞結束，遊輪的時空開始扭曲，破裂的鼓身重歸於好，倒地的椅子再度被抬起，潑地的水滴再度被收起，人們被倒退回最開始的方位。

  而蘇葉腦中的一切也要飛速倒退，最後只剩下一片虛空。

  循環重啟！

  叮叮噹！

  遊輪到站了。

  「哇哦，這船也太大了！」

  浮雲發出相當沒見識的呼聲。

  傅景行鄙夷得看了他一眼，懟道：「你要是喜歡就買下，又不是沒這個能力。」

  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眼，感覺彼此的話無比熟悉。

  浮雲遲疑著問：

  「你是不是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傅景行回憶一下，遲疑著搖頭：

  「沒有啊，我從來沒說過的。」

  「可是我感覺你說過啊。」浮雲堅持己見。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不肯退步，目光交錯，電光火石。

  最後，兩人將目光投向蘇葉：

  「你來說，到底有沒有這麼回事？」

  腦中一片空白的蘇葉聽到這問話一怔。

  她微蹙眉頭，非常不能理解兩個男人因為一點小事開始吵吵嚷嚷。

  「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一些，不要動不動找我做主！我又不是幼兒園老師。」

  兩人面面相覷，全都不說話了，只是委屈地憋嘴。

  「你也太不講理了，分明是他不對……」

  就在此刻，遠處走來一位服務員。

  聽到走進的腳步聲，被兩人吵架搞煩的蘇葉立刻轉頭。

  不等侍者開口，她先說話：

  「是接我們上船吧？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