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真相！

  這位看似阿波羅，實則也叫阿波羅的希臘人笑容滿面地闖進拍賣廳，卻得到了眾人的冷眼。

  他嘴邊肌肉抽｜動幾下，眼中閃過一抹不滿。

  像他這種驚天大帥哥到場，為什麼連一點歡呼聲都沒有，這也太不給他面子了。

  阿波羅想轉身離開，但船長沙包級別的鐵拳打在身上的滋味，他強迫自身停止移動，強忍不滿看向主事人。

  「這位美麗的女士，您對我們拍賣行有意見大可以直說，何必在這裡鬧事？這可不是您該有的姿態。」

  「那我該有什麼姿態？」蘇葉笑吟吟地反問。

  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模樣，卻能聽出他話語中的肆無忌憚。

  蘇葉眯起眼睛，摩挲著指腹，心中思緒萬千，讓他如此有底氣的原因是……

  下一秒，這位阿波羅先生便主動開口：

  

  「您是修士，我也多少懂小技巧，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神降術？」

  蘇葉臉色不改，心中卻泛起漣漪。

  神降術是請神附身的術法，在國內外都要運用。

  換在遠古時代，這種威脅不過爾爾，你能神降，別人也能神降。

  但隨著末法時代降臨，神降術早已成為難度係數最高的法術。

  它對這世上絕大多數的修行者都有著一擊必殺的威脅性，包括蘇葉。

  蘇葉問：「這便是『黃金之星』仰仗的底氣？」

  阿波羅聳聳肩，陽光一下的金光晃了兩下，他笑嘻嘻地說：

  「是啊，我叫阿波羅，是太陽神的神降者。」

  蘇葉笑了，輕蔑又諷刺：

  「希臘諸神退避奧林匹克山，你卻當太陽神的神降者。你們這群外國修士始終學不會自立。」

  對她的嘲諷，阿波羅有著微妙的生氣，卻又因為自持身份高貴不願跟蘇葉廢話。

  他下達最後通牒，「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蘇葉沒動，她歪著腦袋，那雙無法視物的眼睛卻如同有了實質般落在阿波羅身上。

  「你知道嗎？其實夏國也有過神降者。」

  阿波羅一愣，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話茬。

  蘇葉不管他，徑直往下說：

  「而他們很快便在夏國銷聲匿跡，原因也很簡單。」

  她握緊手掌導盲杖，空蕩的雙眸中燃起火焰，「我們夏國人不信神！」

  說完，她便一棍子砸向阿波羅。

  阿波羅立刻躲閃，卻發現這瞎子比正常人更加靈敏，只要他動一下，對方便會接連跟上。

  「太慢了！」

  導盲杖打在阿波羅身體的各個關節，帶來酸麻的脹痛感，被痛楚激怒的他，不等船上吩咐，準備啟動神降術。

  可還沒念出悼詞，蘇葉便奔到他身前一寸，阿波羅看到她嘴角那抹清冷的笑意，下一秒清冽的聲音從口中吐出。

  「太晚了！給我暈！」

  嘭！

  導盲杖直接敲上對方後頸，阿波羅雙眼一翻，軟軟癱倒在地上。

  手杖在空中畫出一道優雅的弧線，蘇葉緩緩收回手杖，沉靜地立在原地。

  「跟我玩神降？我讓你一句話都說不出！」

  沒錯，神降在國內銷聲匿跡的原因正是因為國內修士多少會寫武功，身手矯捷。

  像神降術這等需要長時間啟動詞的術法根本沒有生存空氣，不等神降者說出，便會被道士或和尚，一棍子擊暈。

  久而久之，神降者便不再神州大地上出沒，他們遠遁國外，信奉國外諸神，直到今日，有一位沒長眼睛的神降者重蹈覆轍。

  浮雲吭哧癟肚，不知從哪裡搞了一堆破布，團成團塞進阿波羅口中。

  「還太陽神？說話前你問過東皇太一，問過金烏的意見嗎？」

  「那兩位大神要是知道你敢這麼說，不得打死你啊！」

  收拾完阿波羅，浮雲拍了拍手掌，起身走到蘇葉身旁。

  「下面怎麼辦？繼續等船上的人過來？」

  「嗯。」蘇葉垂下眼眸，簡單回答，「這船上的怪異之處跟那群高層脫不了關係。既然找不到原因，那麼便讓他們來告訴我，反正我們的由頭光明正大。」

  說到挑事由頭，她忽然又問：「記得跟莫西聯繫，讓他儘快確認大鼓的來源。如果真是苗疆聖物，便讓他們趕緊帶回去。」

  「行，沒問題。」浮雲邊回答邊不自覺地將目光放在那做大鼓上。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啊，好美啊。」

  蘇葉一怔，一種詭異的異樣從心底泛起。

  她驚愕脫口：「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說，這座大鼓可太美了。」

  蘇葉一默，聯想起當大鼓現世時眾人對這尊大鼓的推崇，她有點犯嘀咕。

  不願意放過任何細節，她試探性開口：

  「我看不到，能跟我形容一下嗎？」

  「可以呀。」浮雲雀躍著回答，「這尊大鼓如一輪圓月，降落於這污穢的場地，它的鼓面是如此的光潔，以至於像少女的皮膚般泛著細密的光芒……」

  等等！聽到此處，蘇葉悚然一驚。

  如少女皮膚般的鼓面？只是「如」嗎？

  要是她沒記錯，苗疆最出名的邪器是人皮鼓，它的鼓面由一位大巫的皮膚構成。

  據說，當年苗疆的一位小國國主為了祈求本國氣運，便派人捕捉一位大巫，在她還活著的時候，將她的皮膚剝下，製成了一副鼓面。

  大巫絕望而死，死後靈魂附身在鼓面上，以鼓聲為號，虐殺了小國全數國民。

  人皮鼓由此聞名，又歲月變遷，終有一位佛修大師，不忍人皮鼓為患四方，於是一身鎮壓人皮鼓。

  新的國家建立後，人皮鼓便被交給苗疆的術士們保管，根據他們的報告，人皮鼓被妥善安放在廟宇中，以神明之力強化鎮壓效果。

  「這不是大鼓，是苗疆的人皮鼓！」蘇葉喃喃自語，「它的美麗也是真的，那是在進行誘捕！」

  遭了！

  「浮雲，小心！」

  她尖銳的聲音讓距離大鼓只有一步之遙的浮雲一驚，他下一秒回頭，「出了什麼事？」

  咚！

  然後，那座人皮鼓在沒有人接近、鼓錘沒動的情況下，自己發出了一聲嗡鳴。

  於此同時，大段大段的記憶在蘇葉腦海中甦醒，她咬緊下唇，發生一聲悶哼。

  她想起了，原來是這樣！

  這是一場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