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威脅
2024-05-11 00:14:05
作者: 狸狸
經歷了疲累的一天,蘇雲鶴步履沉重地回家。
他打開防盜門,黑暗撲面而來。
偌大的別墅靜悄悄,除了他換鞋子的聲音,一點別的動靜沒有。
蘇雲鶴不滿地皺眉,高喊道:
「老周,你幹什麼呢?快點出來!」
老周是蘇家的管家,為蘇雲鶴服務很多年,很了解蘇雲鶴,也極其得到他的信任。
自從何晴搬走,他便要求老周一定要將別墅搞得亮堂一些,熱鬧一些。
絕不能冷得像冰窖,一點人味沒有。
老周一向完成得還好,今天偏偏除了差錯。
蘇雲鶴換上拖鞋,拖著沉重的身體,走進客廳。
剛進客廳,頭頂的燈忽然亮了。
沙發上堂而皇之地坐著兩道陌生地人影——傅景行跟蘇葉。
「好久不見。」蘇葉主動打招呼。
蘇雲鶴冷下臉,道:「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蘇葉歪著腦袋,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動地方。
坐在她身旁的傅景行當然也沒有動。
他的話被兩人當做了耳旁風,蘇雲鶴惱羞成怒,連聲急呼管家的姓名。
「老周!老周!」
聲音迴蕩在空蕩寂寥的別墅內。
此刻,蘇雲鶴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你們做了什麼?」
蘇葉輕輕笑了笑,從沙發上起身。
頭頂的白熾燈拖長了她的倒影,長長拉出去,像是一道夜晚的鬼魅。
「蘇先生,你去過我的母親的墓地嗎?」
蘇雲鶴一怔。不明白蘇葉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話題。
接下來,他心中一緊,立刻想到那件往事。
不,不可能!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那座空棺材。
蘇葉笑了一下,似乎看透他的心思,說道:
「你認為,我們不該知道那個空棺材?」
一句道破關鍵詞,蘇雲鶴心中咯噔一下,根本不敢直視蘇葉的雙眸。
他低著腦袋,默默裝死。
蘇葉卻不吃這套,緩緩地走向他。
蘇雲鶴下意識後退,嘴裡叫囂道:「你別亂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在怕我?」蘇葉平淡地問。
過多的憤怒使得她失去暴怒的欲望,變得冷酷而淡漠。
「沒有。」蘇雲鶴厲聲反駁。
他是父親,怎麼會怕女兒,他只是擔心……
「我想殺了你。」
蘇葉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與此同時,那雙清俊的雙眼殺意滿滿地瞪去。
瞳孔倏地收緊,蘇雲鶴抬眸正對上蘇葉冰冷的雙眼。
她說這話是認真的,她真要殺了自己!
意識到這點後,蘇雲鶴腿軟了。
要不是打心底不願意在蘇葉面前露怯,他現在就會癱軟在地上。
見他這慫樣,蘇葉笑了笑,反倒安慰他。
「別怕,這個想法已經消失了。我不會為了你搭上自己的人生。」
她一字一頓地說:「你還不配!」
聞言,蘇雲鶴雖有惱怒,身體卻極為誠實地長吁口氣。
想刀一個人的心是藏不住的。同理,想殺人的心也是藏不住。
至少蘇葉現在打消了弄死他的想法。
「但……」蘇葉拋出一個關鍵詞,「這一切是有前提條件的。我要你告訴我母親屍體的位置。」
蘇雲鶴張嘴便要拒絕,第一個音節還沒吐出,一個冰冷的利刃懟在他脖頸。
他順著架在頸部的匕首看去,蘇葉正靜靜看著他。
她微微一笑,清冷的臉頰本該是俊秀出塵的,卻平生添了幾分莫名的可怖。
「要麼位置,要麼死。你自己選,我不為難你。」
蘇雲鶴目眥欲裂:「你無恥!」
這不是不計較嗎?!這是非常計較,恨不得藉此機會直接弄死他!
「多謝誇獎。」蘇葉極為冷淡地說,「現在告訴我位置。」
蘇雲鶴心中害怕,卻礙於父親的尊嚴,硬著頭皮,和她對峙。
「哦,看來你不信我敢殺你。」
蘇葉邊說邊將刀刃再進一寸。鋒利刀刃劃破皮膚,鮮血滴答流淌,打濕蘇雲鶴的衣領,順著衣襟,落到地上,染紅下方雪白的地毯。
乾淨的室內立刻成為殺人未遂的現場。
蘇雲鶴咬緊腮幫,耳後肌肉鼓起又收緊。
「果真有恃無恐。」
確定蘇雲鶴不會被嚇破膽後,蘇葉果斷收回匕首。
蘇雲鶴立刻用手捂住頸部,大股大股的鮮血從指縫流出,他斷斷續續地說:
「你是修佛的,弒父可是大罪,你不敢做!」
蘇葉甩掉匕首上的血跡,語氣破為可惜。
「你倒是很了解我。」
她本來也沒想殺蘇雲鶴,只打算用刀嚇唬嚇唬他,沒想到蘇雲鶴居然頂住了威脅,這可真是奇妙……
但別忘了,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傅景行!」
她輕飄飄地喊了一聲。
一直隱身在陰影中的傅景行踏出陰影。
他頗為不善地看著蘇雲鶴,主動接過蘇葉手中的匕首,虎視眈眈地逼近蘇雲鶴。
蘇雲鶴那抹隱晦的得意瞬間消失,他連連後退,極端牴觸傅景行地到來。
他能靠信仰唬住蘇葉,卻止不住傅景行。
蘇雲鶴立刻半是威脅半是勸說道:
「你冷靜一下,你難道要為蘇葉殺人嗎?她值得你為她付出這些嗎?」
「想想你的事業,想想你的人生,這一切都是不值當的!」
傅景行誠懇反問:「她為什麼不值得?」
說話間,他已經將蘇雲鶴逼到角落。
匕首隨之架在脖頸上,他俯身看向蘇雲鶴,緩緩開口,他的語氣相當溫和,溫和到讓蘇雲鶴忘記,他是要殺了自己。
「我其實很感謝你。是你給了蘇葉生命,儘管只是一個億萬分之一的小小精|子。」
「對我而言,她是世界絕妙的禮物,是天上藉由你手賜予我的救贖。」
他輕輕笑了笑,鋒利的五官在此刻竟有些失去界限,溫和又輕鬆。
「她是,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慾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說完後,他輕輕笑了兩聲,俏皮地解釋,「唯有借用這句話才能說明我心中的感觸。」
傅景行將刀刃緩緩下壓,邊做著奪人性命的差事,邊輕輕鬆鬆地問道:
「你覺得這句話怎麼樣?喜不喜歡?」
蘇雲鶴怔了片刻,感受到被傅景行壓制在心底的那頭野獸。
它正是嘶吼,正是嚎叫,正是試圖平常鮮血。
嘴唇顫抖了兩下,他剛要開口說話,傅景行再次將刀刃內壓。
這次,割破了他喉嚨的外層肌肉,刀鋒的涼氣已經傳遞到蘇雲鶴皮膚深層,甚至抵達五臟六腑。
傅景行再次提問:
「現在,你願不願告訴我,我那親愛的丈母娘到底去了哪裡?」
蘇雲鶴嘴唇顫抖,剛有話音從嘴裡吐出,不遠處傳來一道厲喝。
「不許動!舉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