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殺了他！

  「你瘋了嗎？」

  蘇禾詫異反駁，「我母親沒下棺材，那她去了哪裡？」

  「這麼些年，我們是對著一個空棺材祭拜我？！」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有些時空，眼底也滿上紅血絲。

  私家偵探無奈，「我只是負責說實話，更多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請你節哀順變。」

  「放屁！」蘇禾破口大罵，「你懂什麼探案？你根本就是瞎扯！瞎扯！」

  面對過於激動的心情，私家偵探表情完全能夠理解。

  但並不妨礙他伸手右掌，扣在蘇禾手腕，向下一掰，輕鬆甩掉蘇禾。

  私家偵探連連後退，退到他認為足夠的安全距離時，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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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先生，對你的遭遇，我深表榮幸。但事實如此，我也不能撒謊騙人。」

  「只要屍體存在一日，便會出現腐爛現象，便會有墊布被壓倒的痕跡。」

  他將手臂向棺材內部的墊布一指。

  「您可親自去瞧瞧，那塊墊布上一丁點污漬沒有，更別提長時間的壓痕。」

  「從始至終，那便是一個空棺材，裡面沒有任何東西的空棺材。」

  蘇禾整個人都懵了。

  自打母親死後，他默認母親一定躺在那裡。

  現在，忽然有人蹦出來，母親從來不是那裡，那只是個空棺材。

  那母親去哪兒了？母親去哪兒了？

  「……蘇雲鶴……」

  不遠處傳來一道低沉沙啞，遍布殺意的女聲。

  蘇葉死死盯住眼前的空棺材，眸底燃起詭異的光芒。

  一定是他，是他沒有將母親安置在這裡，是他下得狠手。

  怪不得母親從來不找她，她連墓碑都沒有，如何去找自己？

  憤怒讓蘇葉失去控制，她甩開傅景行，徑直往外面沖。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聞言，蘇禾的臉色驟然蒼白。

  以姐姐的行動力，她絕對會殺了蘇雲鶴的。

  可……可……事情不能那麼算啊！蘇雲鶴死了，姐姐也就完了。

  一把抱住蘇葉，蘇禾連聲哀求：

  「姐，你冷靜一點，你冷靜一點。」

  「別為了一個人渣毀了自己，別為了一個人渣毀了自己啊！」

  蘇葉她已經沒心情去顧忌其它，她的腦中只有兩個字：

  復仇！

  她一根根掰開蘇禾的手指，將他摁在一邊，「老實待著，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話音未落，蘇葉便又殺氣騰騰地衝出去。

  任誰都看出她眼底要刀人的決心。

  見自己勸不了蘇葉，蘇禾急忙喊道：

  「姐夫，你去阻止她，你不能讓她干傻事啊！你不能讓她犯傻！」

  傅景行腳步匆忙地路過他，空中只飄來一句簡短的話。

  「放心，我心裡有數。」

  可等到衝出墓園，蘇葉早已經啟動汽車，正要揚長而去。

  傅景行眼睛一掃，一腳踹開最近的車輛。

  頂著鳴鳴的警鈴聲，他猛踩油門，一頭撞停蘇葉的汽車。

  哐當——

  巨大的碰撞聲響起，然後是漫天的白煙。

  傅景行不顧內疼的腹部，爬下車輛，撬開蘇葉車門，強拉著蘇葉離開。

  「你放開我！我要去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蘇葉低吼，眼睛赤紅地嚇人。

  「我幫你殺他！」

  傅景行大喝一聲，話語中逼真的陰鷙徹底鎮住蘇葉。

  蘇葉直勾勾地抬頭，那雙平日冷靜的雙眸中全是恨意。

  捧住蘇葉的臉頰，傅景行一字一頓地重複：

  「我去幫你殺了他！」

  見蘇葉沒反應，他以為蘇葉不相信他的話，傅景行快速說道：

  「我知道他住在哪裡，我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麼。不用你動手，我去殺了他。」

  「我會讓他為這一切付出代價的！我絕不會讓他髒了你的手！」

  看著滿臉認真的傅景行，蘇葉忽然覺得好委屈。

  「傅景行，我母親不見了。」啞著嗓子，顫抖著聲音，她蜷縮成一團，委屈地說，「她不見了，我找不到她。傅景行，我找不到她！」

  她焦急地哭泣，哭得時候眼淚跟鼻涕一起往外冒，整張小臉紅成紅屁股，皺皺巴巴的，沒有絲毫美感。

  可傅景行看著她的哭泣，心中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捅得他近乎失去言語。

  他摟住蘇葉，默默地拍打她的後背，像是母親安慰剛出生的嬰孩。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蘇葉從來沒有這麼無助過，數日積累的壓抑情緒從在這刻一起爆發。

  為了救人，她留下暗傷，被人欺騙，死過一回，母親屍體被盜，她從來不在墓室，力量和天賦在離開她的身體……

  那些送她上神壇的華麗羽衣一次次剝落，露出底下脆弱的孩子。

  傅景行摟著她，像是摟著一隻剛剛出生的雛鳥，脆弱又弱不禁風。

  等到金秘書等人匆匆趕來，便看到傅景行摟住蘇葉，靜靜地安撫他。

  背景是扭曲的車輛，撞擊的煙霧和刺鼻的汽油味……

  偏生金秘書卻瞧出幾分硝煙年代才會有的惺惺相惜。

  ……

  等到蘇葉冷靜下來，已經是一小時之後。

  她緩緩睜開眼睛，眸底仍舊充斥著殺氣，切實的殺意卻有所消退。

  撐著傅景行的腹肌起身，蘇葉垂下眼眸，感情微妙。

  她還記得自己發瘋時，傅景行對她說的話，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幫她殺氣，不讓她染上鮮血……

  她聽得出這些話，全是真話。

  「不再休息一會兒？」

  傅景行從身後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蘇葉搖搖頭，低聲說：「要去找蘇雲鶴了。」

  「嗯。」傅景行低聲應承，問道，「你要讓我怎麼殺……」

  蘇葉轉身，摁住傅景行的嘴唇。

  「別說這話。」看進他的眸底，她緩聲說，「他不配你犧牲一切，不配髒了你的手。」

  傅景行穩穩握住蘇葉的手腕，同樣深深地看著蘇葉。

  「我所說的一切不是假話。我樂意為你動手。」

  「可我不需要。」蘇葉回歸了一向的冷淡，「傅大董事長，與其想著如何殺蘇雲鶴泄憤，不如想想該如何找回你丈母娘。」

  她抽回手掌，輕輕地拍了拍傅景行的臉頰，聲音曖昧道：

  「你可不能讓丈母娘太長時間呆在外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