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真愛考驗
2024-05-11 00:10:47
作者: 狸狸
被泥石流淹沒是怎樣的感覺?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蘇葉恍若跌入泥漿,四肢、軀幹、身體,處處都被重重的亂石壓住。
口鼻出不斷有渾濁的污水鑽進。她試圖反抗,被如陷泥沼,掙扎不得,反抗不得。
最後,只能在這泥漿中沉淪。
……
外面,山陵多次阻止傅景行無果,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同時,他祈望上蒼保佑。
老天爺,你看在這可惡的混蛋是為愛發狂的份上,別輕易取他的性命,至少也要等到自己帶著救援對回來。
再三祈禱,他才飛速離開,爭取不浪費一點時間。
時間一份一秒過去,暴雨停歇,天空中陽光乍現,照在一片狼藉的土地上,也照在滿頭大汗的傅景行身上。
此刻,他早已經沒了傅氏董事長的矜貴。
手工西裝被丟到一旁,白色襯衫上被汗浸透,軟踏踏地黏在身體上。褲腳捲起,露出遍布泥濘的小腿。
腳底的泥漿在陽光的暴曬下逐漸變干,硬得有些紮腳,尖銳的小石子划過他的腳底板,留下一道道劃痕。
但他全然不顧,俯下身體,繼續尋找。
「蘇葉!」
「蘇葉!」
「蘇葉!」
一聲聲的呼喚迴蕩在山谷內,四下具靜,一場天災捲走山谷中所有的生靈,只留下空洞的寂寥。
沒有任何聲音回應這持續不斷的呼喚,傅景行只能收起寂寥,埋頭苦幹。
又過了三分鐘,挖掘的手指透過厚厚的泥漿殼,觸碰到還在起伏的溫熱軀體,傅景行面露喜色,聲音徒然變了語調。
「蘇葉!」
他飛速扒開泥漿,將那泥漿殼扒出來,但他失望了,那顯然不是人類的形狀,更像是某種……
「嗷……」
殼中飄出一句虛弱的虎嘯。然後,沾在上面的泥漿猛然狂甩。
啪嗒啪嗒!
一隻雖略帶憔悴,但神采奕奕的老虎出現在傅景行面前!
是那隻和蘇葉一起捲走的老虎!
蘇葉是跟老虎一起被捲走的,老虎在此,那蘇葉一定也在附近。
老虎看著兩腳獸玩泥巴,又想到了那被單獨捲走的兩腳獸。
「嗷~」-
去救兩腳獸。
它跑到傅景行腳下,咬住他的褲腳,拉住他往遠處走。
傅景行被拉得一踉蹌,差點頭朝下扎進地里。
勉強穩住身體,傅景行不得已蹲下,跟老虎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幾句。
電光火石之間,他明白老虎的意思。
它是要帶自己去找蘇葉!
傅景行順帶地被老虎帶走。
他走後沒過一刻鐘,山陵帶著救援隊匆匆而來。
面對空無一人的山谷,他懵了。
「人呢?那麼大的人呢?!」
……
忙於趕路的傅景行無暇回答。
他先是順著一條半坍塌的甬道進入地下,到達一處懸掛著鐘乳石的洞穴。
再穿過地下河,他鑽進另外一個矮小的洞穴。
順著長長的、晦暗的甬道,他進入一間由青石板製成的墓室。
墓室中無光,唯有一盞壁燈幽幽地亮著,幾縷青煙其中飄出,被傅景行吸入肺部。
視線被牆上壁畫吸引的傅景行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
他眼前是一副通天壁畫,作為一位涵養不錯,經常出入拍賣會的富豪,他能看出這張壁畫的畫者技法高超,將上面的故事講述的極其牽動觀者思緒。
等等!
他為什麼要看這副畫?
他是來找蘇葉的,現在必須離開!
傅景行試圖拉回視線,可那副壁畫好似有魔力一般,死死將他的目光釘在上面。
「不,我不看,放我……」
話音未落,壁畫上的人物驟然鮮活,齊刷刷地轉頭,一雙雙眼睛死死盯住畫外的傅景行。
冷汗從額角一滴滴地留下,腦中的警告極速狂叫,每一跟神經都寫滿了:
危險,危險!
腦中危險叫翻了天,傅景行卻也被定在原地,死活不能動彈。
他只能睜著雙眼,強制瀏覽那副壁畫。
那壁畫上的內容非常狗血,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其中描述一位名叫徐娘的婦人,因為丈夫寵愛妾室被趕出家門,被迫無奈,屈身於貧民窟,每日織布以此養活兒子和自己。
母子倆的生活貧苦,但也和和美美,原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直到那位渣男前夫為了給妾室出氣,找人打斷兒子的腿腳,甚至試圖謀殺親子時,徐娘怒了。
為母則剛,她決定報復渣男,送渣男跟妾室一起下地獄。
於是,她聯絡到一位騙子,用修建墓室,以保渣男下輩子幸福的藉口騙走渣男的錢財,安排渣男假死。
徐娘將渣男千刀萬剮,以他的身份躺在了原本屬於渣男的墓室中。渣男死不瞑目。
故事到這裡,這份味道極沖的復仇文學就結束了。
看完全部,傅景行沉默片刻。
倒不是為徐娘的狠毒吃驚,而是……
「我不明白,讓我看這個做什麼?」
那些活靈活現,表演故事的壁畫人一怔,幾十雙眼睛,不解其意地盯著他。
「你不為徐娘覺得不值嗎?」
「你不覺得徐娘惡毒嗎?」
「你不認為這一切是不對的嗎?」
「你不認為這一切是對的嗎?」
無數聲質疑如同立體音般迴蕩在他的耳邊。傅景行心神被蠱惑,本能地說出真心話:
「呃……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話音未落,墓穴中便陰風陣陣,一道女聲幽幽地從四面八方傳來。
「沒有大不了的?」
傅景行點頭:「他負了你,你殺了他,因果輪迴,報應不爽。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那女聲幽幽回答。
靜了片刻,那道女聲再次響起,這次聲音中多了幾分怨毒:
「你說得輕鬆,可有愛過別人?」
「你可知愛的滋味,你可知被背叛的不甘,你可知我心中的不怨……」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逐漸尖銳,又鋒利又狠厲,帶著瀕臨崩潰的壓迫感。
「你什麼都不知道,卻敢在這裡大放厥……」
「我知道,我知道情愛的滋味,更知道求而不得的滋味。」傅景行倏地開口,打斷了女聲幽怨的訴苦,「我比你更像剖開一個心,去質問她,到底懂不懂愛。」
那道哀怨的女聲打了一下磕巴,居然安慰起傅景行來: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公子如此俊朗,定能再遇到有情人……」
「我不要他們!」傅景行態度激烈地反駁,甚至打破法術的束縛,他大聲駁斥著,「這世間女子千千萬,我只要她一個,也只肯愛她一人。」
那抹女聲似乎沉默了,然後小心翼翼地問:
「呃……你的愛人是那位蘇小姐嗎?」
聞言,傅景行雙眼一亮,「她在這?!」他欣喜若狂,差點落下淚來,「我還以為她……她……」
「死」字如同一個禁忌,他不敢從嘴裡吐出,生怕一不小心一語成戳。
「請將她還給我。」他鄭重地請求。
那道女聲又靜了片刻,忽然說道:
「我可以將她交給你,但你需要經受一個考驗。」
「什麼考驗?」
「真愛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