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分手
2024-05-11 00:10:37
作者: 狸狸
眾人眼睜睜望著大師兄因驚懼而倒地,忍不住發出驚呼:
「大師兄,大師兄……」
最高指揮者倒下,營地再次陷入群龍無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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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蘇葉回來了。
她跳下虎背,淡定地安撫眾人:「別慌,把大師兄移到醫療室。」
然後,又鎮定自若地分配任務:
「各小隊各司其職,安頓好營地安全。郝主任身受重傷,目前留在後山洞穴中。我需要一個救援小隊和醫療小隊。」
「報告,救援隊沒來,醫療隊可以要駐紮醫生參與,但救援隊……」
聞言,蘇葉下意識看向建築公司負責人,「我記得你們應該有工人吧?他們不能幫忙?」
「蘇小姐,我們的工人不能參與這麼危險的救援,怕是很難幫忙。」負責人還是那副說辭,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你的為難我能理解,但救援地點在後山,沒有那麼危險,我想你們必須要幫忙。」負責人還要拒絕,蘇葉搶先一步說,「你們公司不是唯一能參與挖掘的公司。儘管已經開工,但我們還是能更換公司的。」
負責人臉色一變,還是不肯低頭:「您是在威脅我嗎?」
用不參與救援便撤銷訂單來威脅他。雖然這種說法有一定的威脅,但他不會為此低頭。
要是為了一兩句便對一個女人低頭,那他以後還怎麼在公司立足?絕對不可能。
「您是在威脅我?」他問這話篤定蘇葉不敢答應「是」。
可惜,蘇葉讓她失望了。
「是,我是在威脅你。」她冷淡地說,「即使威脅你又能如何?」
「我們是甲方,你是乙方。不想干直說,換個建築公司這種事情,我還是有權利的。」
「你!」負責人氣得面紅耳赤,抬起手臂就要攻擊蘇葉。
下一秒,一隻虎頭擋在了他的手臂前方。
「嗷~」老虎發出了吼叫,壓迫性十足地瞪著他。
直面猛獸的威脅,後脊背密密麻麻地留下冷汗,負責人雙腳一軟,倒在了地上。
「老虎!有老虎!老虎殺人了!」
說完,連滾帶爬就要離開。
蘇葉眼疾腳快,及時擋在負責人面前。
「別跑啊,我們還沒談完呢。這救援人員你是出還是不出?」
負責人看著在她腳邊蹭著,如同貓咪一般的老虎,連聲回應:
「我出,我出!你要多少人都行,快把老虎帶走啊!」
蘇葉微微一笑,身後仿佛有無數朵白蓮花緩緩盛開:
「早這樣多好。」
說話間,她揪住老虎後頸肉,將它扔到一旁。
一切準備就緒,將老虎放歸山林,蘇葉帶著救援隊離開
還沒出營地大門,隊伍被幾輛黑車截住。
黑衣保鏢跑下車隊。他們打開車門,動作一致地打開雨傘,一條由黑傘組成、不沾染任何雨水的道路出現。
一隻黑皮鞋踏上泥地,瘦長但有力的大腿,堅實挺括的胸膛,還有傅景行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神情。
他接過金秘書手中的雨傘,擋在蘇葉頭頂,低下腦袋,冷硬地問:
「你要去哪裡?」
「……去救人。」蘇葉回答,「郝主任還等著我過去救命,我先走了!」
說完,她退出雨傘,退到暴雨中,轉身便要離開。
傅景行握緊黑傘,指節被捏出紅痕。
她剛剛從死裡逃生,又要為了一些不相關的人再度涉險。
而在其中,一點要通知他的意思都沒有。
太可笑了。
沉默了片刻,他深呼吸幾下,再度靠近蘇葉,忽然壓低聲音,近乎哀求地說:
「能不能不去,哪怕是為了我。」
「……不能。」
「一點迴轉餘地沒有?」
「……沒有。」蘇葉簡短地回答。
郝主任所在的洞穴除了她沒人知道具體位置。她不去,救援隊根本找不到地點。
她必須過去,沒有半點緩和空間。
蘇葉反客為主,「我現在要急事,你有什麼問題,等我回來再談。現在請讓開路。」
話音未落,她便被一手大手死死拉住。
望著那雙眼眸中的冰冷,傅景行咬緊下唇,額角青筋暴跳,咬緊下頜肌肉猛烈抽|動。
「我不想等回來,我現在就要和你談,否則,你出不了這扇大門。」
然後,他打個響指,那群黑衣保鏢將救援隊團團圍住。
救援隊都是一群肌肉發達的壯漢自然不害怕,舉起東西就要反抗,卻被蘇葉狠狠呵斥。
絕對不能動手,一旦動手便很難儘快停止,到時候救援時間又要往後拖延。
別人拖得起,郝主任拖不起。時間對他來說便是生命線!
「你有兩分鐘。」蘇葉冷漠地報時。
這話一出,傅景行繃不住了。
半小時前,他接到蘇葉遇難的消息,拋下正在召開的股東大會,匆匆忙忙趕來。
他連口氣都沒喘勻,便見女朋友要以身犯險。他試圖阻止,卻被告知只能談兩分鐘。
兩分鐘?去他媽的兩分鐘!
嘭!
黑傘掉在地上。
傅景行扔掉雨傘,仍由狂風暴雨摧折,他啞著嗓音,嘶吼道:
「蘇葉,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在做這些危險決定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嗎?
他不要做最後知道一切的人。
蘇葉下墓,他不知道;蘇葉出事,他不知道;蘇葉回來,他還是不知道。
凡事他都只能趕個尾巴,只能看著蘇葉以身犯險,絲毫不顧及他的擔憂和恐懼。他害怕蘇葉一去不回頭,更害怕錯過每一次送蘇葉冒險的時機。
「我有權知道你的決定!」板著臉,他冷硬地說。
「你沒有權利。」蘇葉抹掉臉上的雨水,那張精緻的臉上沒有半分情緒,如同一座精美的陶俑,「我是獨立自主的個體,我所做的任何決定,不需要聽從你,也就是我男朋友的勸說。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聽到她淡漠疏離的話語,傅景行猶如被一根利刃穿透,血液順著傷口湧出,似乎要流出身體中的每一滴鮮血。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痛,身體出現了無數空洞,每一處都在狂風呼嘯而過。
他僵著臉,忽然開口:
「我帶來了專業的救援團隊,他們可以代替你,只要你把地點告訴他們,你完全不必親自前往。」說到此處,頓了一下,艱澀地說,「只要你留在營地,我們便不分手。」
這已經是他最卑躬屈漆的挽救,也是他對於這場戀情最大的容忍。
蘇葉聽出了他言外之意,只要她跟著救援隊離開,兩人便要分手。
「你是在拿分手威脅我?」她嘲諷地問。
傅景行不置可否,默認了。
兩人吵架的聲音不算太小,儘管暴雨傾盆,眾人還能依稀聽出點話音。
彼此面面相覷。
這個時候提分手?剛剛遇難回來便要提分手?傅景行這麼無情嗎?
不是說他是天字一號痴情男,號稱蘇葉小男僕嗎?
看來不管是怎樣好的感情,總會出現一些毛病。
眾人這邊好奇地吃瓜,模糊地聽見蘇葉說:
「……分手……」
清冷的女聲通過暴雨的渲染拉扯得扭曲變形,可傅景行仍舊精準地捕捉到那兩個他最不願意聽到的字眼——「分手」。
「你要和我分手?」他不可置信地反問。
蘇葉冷淡糾正:「是你要分手,我只是成全你。」
說完,她甩開傅景行的手臂,頭也不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