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針鋒相對

  「說！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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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穩行駛的車后座，山程窩在上面，嚶嚶哭泣。

  邊哭邊瞧蘇葉的臉色。

  「阿葉，那些立牌跟橫幅，我也是花了大價錢加急趕製的。我的本心真是好的。」

  聞言，蘇葉扭頭，反問：

  「你的意思是，我不識好歹嘍？」

  山程肉眼可見的慌亂，「不是！我絕對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山程：無話可說。

  怎麼說都是錯，怎麼說都是他不對。

  在機場時，蘇葉給他面子，帶著人上車。等關上車門……

  哎呦，肚子疼，身體疼，腦子疼，哪裡都疼。

  瞥見他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模樣，蘇葉再一次沉默了。

  浮雲只得安慰她：

  「沒事，社死而已，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

  「……」

  一路沉默，車子駛入深山老林。

  此刻，天色漸暗，月光朦朦朧朧地照在連綿不絕、鬱鬱蔥蔥的深山中，為長勢極好的森林披上一層薄紗外衣。

  點綴在老林中的零星綠色光點，那些正閃亮的螢火蟲也成為這位美人胸前最矚目的珠寶。

  「好美啊！」

  耳邊，有人說出了蘇葉的心聲。

  這無疑是極美的一幕，是在鋼鐵森林中絕不可能見到的一幕，是來自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是唯有大自然能創造的美景。

  車內的尷尬氣氛被這美景稀釋，變得平緩又溫情脈脈。

  眸中的冷凝漸消，她怔怔地望著窗外，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臥槽，你居然會真笑！」

  毫無預警的，耳邊傳來一聲怪叫，蘇葉的笑容僵在唇邊。

  車內氣壓驟然一低，浮雲更是驚恐萬分。

  塞拉斯甚至從他臉上看出幾行字

  左眼：他瘋了？

  右眼：他完了！

  額頭橫批：自求多福。

  塞拉斯：好像有那個大病！

  好在，老天爺偏愛笨小孩。

  當蘇葉被刺激到要再次暴錘時，車子到站了。

  司機更忙不迭為眾人打開車門，畢恭畢敬但又暗含催促地說：

  「本家到了，請各位貴客下車，我家老爺已經等候多時。」

  總不能在人家門口打繼承人。山程不要面子，但山家還有臉。

  沒辦法，蘇葉強忍下怒氣，面無表情地下車。

  青磚白瓦、巍峨門欄引入眼帘，兩隻石獅子傲然挺立，護衛中間大門。

  此刻，大門打開，穿著黑色二色的傭人站在兩側，低眉順目。

  跟著山程踏入這座拜年老宅，一步一景，庭院秀麗，花草茂盛，景色動人，每一處都彰顯著主人家的優秀審美。

  但……跟穿花褲衩，洞洞鞋的山程形成了完美對比。

  一家人的審美觀怎麼差距如此巨大？！

  她不明白，但她大為震撼。

  走到一半，柯爾斯忽然停腳。

  捂著肚子，如彎鉤大蝦米：

  「我肚子不舒服，可能……又得去廁所。」

  「行。」山程立刻讓人帶他去廁所。

  走之前，聖殿團領隊請求：

  「等他上完廁所，能帶他去客房休息嗎？最近他身體不舒服，便不到令尊面前搗亂了。」

  柯爾斯難掩失落。領隊的態度很堅定。

  帶病號拜訪已經很失禮了，要是他在山家家主面前犯病，丟臉的不是他，而是聖殿團。

  為了聖殿團的榮譽，柯爾斯絕對不能去！

  面對執拗的領隊，柯爾斯毫無辦法，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傭人離開。

  等他走後，山程說：

  「我父親人很好，不會在意太多的。

  領隊笑笑不說話。

  你父親自然對你態度好，可對他們……未必啊。

  山程不甘寂寞，又問:

  「阿葉，你說我父親人是不是很好？」

  聞言，蘇葉收回隨柯爾斯遠去的目光，回答：

  「別廢話，帶我們去見人。」

  山程不敢多言，怏怏地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會，終於到了正堂。

  「歡迎你們拜訪山家。」

  「我向山程了解過你們的求助。如果不著急，你們可以在家裡休息一下，我們明天在談。房間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

  這位跟山程有五分相似，但也比他更加氣質的中年人笑吟吟地說。

  瞅眼腕錶，8點半。

  蘇葉想了想，說：

  「時間還早，我們想現在跟您談談。」

  「也好。」山父從善如流。

  幾人在客廳坐定，傭人們悄無聲息地上茶。

  等茶水泡出顏色，升騰的熱氣緩緩的消散，領隊也終於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

  蘇葉也順勢說出猜測：

  「……如果有任何人能清楚那位偷竊者的身份，我想也只有您了。」

  說話過程中，她一直緊盯山父表情。

  可讓她出乎意料的是，山父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難以理解的神情，好似見到的死去多年的故人突然詐屍。

  這表情轉瞬即逝，仍被蘇葉收入眼中。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心下微松。

  這次來對了，山家果然清楚。

  正當她等山父說出詳情時，山父居然說：

  「讓你們失望了，我對此一無所知。」

  嘴角的笑容一僵，蘇葉眸光微沉。

  「叔叔，您真的毫不清楚？」她意味深長地問。

  聞言，浮雲心中咯噔一下。

  她又知道內情了？！

  猜到蘇葉絕不會善罷甘休，他給想打圓場的山程使個眼色：

  別出聲，老實呆著。

  雖然山程日常不靠譜，但面對危險，他極其敏銳。

  接收到浮雲的信號，他咽下到嘴邊的話。

  鬥嘴的兩人，一個是他爹，一個不是他爹，但比他爹打他還狠。

  他還是別插嘴，老實呆著吧，免得被人打爆狗頭。

  沒得到浮雲眼色的聖殿團雖然吃虧，可好在他們有一位極其會看眼色的領隊。

  領隊看眼對面氣氛逐漸詭異的兩人，又看眼安靜如雞的山程，立刻悟了。

  他馬上對著剩下成員使眼色。

  大佬對話，別出聲。

  於是，屋內七個人，五個人安靜如雞。

  剩下兩個不動聲色，但話語間刀光劍影，火花四濺。

  山父端起茶盞，吹了吹茶湯，不冷不淡地說：

  「蘇小友，有些話不可以輕易說。」

  蘇葉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雙狐狸眼中滿是危險：

  「這話該送給叔叔。」她不緊不慢地問，「您在為誰遮掩身份？又在為誰撒謊騙人？」

  「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說完，她輕輕抿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