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來玩玩
2024-05-11 00:04:53
作者: 狸狸
夜色已深。
阿贊躺在禁閉室水泥地,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後背鑽進五臟六腑。
他凍得牙都在打顫,可眸光卻無比冷靜,似解凍前的冰面。
雖然平靜,但藏著無限殺機。
他要毀了那份證據,再殺了傅景行。
讓當年的案子永遠成為懸案,誰都別想為傅家人說話!
既然冤死了,便一直死下去吧。
死人絕不該為難活人。
說來也巧,這頭,他琢磨怎樣逃出看守所;另一頭,阿贊也考慮怎麼殺了他。
束玲跪在他面前,哀求:
「阿贊哥,他雖然打我罵我,可我沒受什麼委屈,求求你,不要出頭了。」
「人家蘇小姐已經保證,會讓何琴生受到處罰。你又何苦跟她們對著幹啊?」
阿贊扯起她,將她摁到床上。
仔細為她蓋上被子,又坐在床邊,低聲說:
「束玲,你聽話。男人的事女人家少管。」
說完,他便要離開。
束玲死死拉住他,再三哀求。
可她的每一句話都好像一潑油澆在阿贊燒得正旺的怒火上。
得到了燃料的怒火根本無法壓抑。
阿贊系上一條由竹筒編好的腰帶,便出了門。
等他走後,束玲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覺。
終於,半小時後,打通了蘇葉的電話。
「蘇小姐,你去瞧瞧吧。阿贊哥瘋了,一定要殺了何琴生泄憤。」
可等蘇葉趕到時,為時晚矣。
看守所門外高牆上,何琴生衝著匆匆而來的蘇葉揮揮手,笑眯眯地說:
「再見!」
登時,蘇葉手起杖落。
何琴生的身影化作一道畫符,緩緩飄下。
那竟然是替身符。
真正的何琴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早跑了,守在這裡的蠢貨到底在做什麼?
她飛一般越過山丘,找到了今晚值夜的山程。
為了防止幕後黑手派人劫獄,或他自己出手劫獄。
幾人商議後決定,每天晚上,派人守在看守所對面的矮山後面。
一旦有人發現劫獄蹤跡,立刻通知躲在附近賓館的其他人。
幾位當代最厲害的年輕人一起出擊,便是天王老子來了,蘇葉也有信心,將對方留下來。
可萬萬沒想到,阿贊會突然攪局。
當她到達後山時,山程正在呼呼大睡。
「蠢貨,人都跑了,你睡哪門子的覺啊?」
山程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神呆滯。
頓了三秒,他才開口:
「阿葉,你怎麼來了?有敵襲嗎?」
見到他這樣,連趕來為他說情的浮雲都說不出好話。
無奈地扶住額頭,人生第一次認錯。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從一開始,他便不該打著培養默契的旗號,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這簡直是他做過最愚蠢的事情。
這種情緒在傅景行風塵僕僕趕到時,到達了頂峰。
「怎麼回事?阿贊為什麼回來?你們不是有人守著嗎?」
蘇葉沒說話,臉色陰沉得似乎像能滴水。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誰能想到,最後是阿贊幫了何琴生這個大忙,」
……
時間倒轉,半小時前。
阿贊跑出家門,直接沖看守所而來。
何琴生必須得死!
束玲受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何琴生是奉命來殺他的。
他跟何琴生,一生一死。
不是他死,便是自己死。
幸福生活剛剛啟航,阿贊怎能甘心。
他決心這次一定要送何琴生下地獄!
阿贊如鬼魅般,穿梭在看守所內部。
他藏身在各處陰影下方,翻找過全看守所,最後才在陰暗的禁閉室內,發現了何琴生。
禁閉室密不透氣,並沒有能正常人通過的口子。
於是,他一躍而起,爬上管道通風口。
順著大致路線,一路偷偷摸摸,摸到了禁閉室的通風管道口。
那個管道口非常小,就算是他也極其難進入。
最後,阿贊還是化身飛頭降,拖著一副腸子,飛進了禁閉室。
正閉目養神的何琴生忽然感到臉上一濕,像是一滴過於濃稠的水滴落。
只是這水還帶著明顯的鐵鏽味。
他猛然睜眼,只見天花板上方,飄著只有一個腦袋的阿贊。
「你是來殺我的?」他問。
「正是。」
下一秒,還沒等阿贊反應,何琴生便已經腰部用力,翻身一躍,將阿贊的腦袋從天花板下踹下來。
但由于禁閉室空間狹小,他落地非常困難。
反倒是被他踹了一腳的阿贊,腦袋拖著腸子,滴溜溜轉了幾圈。
靠在牆壁,立在了原地。
只見阿贊眸光微閃,還帶著血跡的腸子便從通風管道口扒拉出一個竹筒腰帶。
啪嗒——
腰帶落在阿贊頭頂,像是一個特殊的頭飾。
然後,竹筒打開,無數古曼童從其中鑽出。
那群古曼童張著大嘴,咆哮著沖何琴生而來。
何琴生退後半步,試圖尋找武器。
但沒有,什麼都沒有。
最後,他咬破手指,以指作劍,刺向面前諸多古曼童。
能接下清理叛徒的任務便說明何琴生能力比阿贊要強。
怎奈,阿贊準備完善,武器齊全。
地點更是對飛頭降極其友好。
一時間,何琴生竟處於下風。
倒在牆壁夾角處,扶住水泥地板,他心思飛速流轉。
不行,要找個試圖激怒對方,找出攻擊空隙!
於是,他立馬輕佻地說:
「束玲還好,滋味也非常不錯。」
說完,他咂摸咂摸嘴,眼底流出回味無窮的神色。
一直悠閒看戲的阿贊壓不住怒火,登時面色鐵青。
有效了!
何琴生不顧廉恥,繼續挑釁:
「她對你哭過嗎?她沖我哭了好多次,看得我都要心軟了。」
阿贊的心神震盪,有條不紊地攻擊軌跡亂了。
瞄準空隙,何琴生趁機出手,以指為劍,斬斷了阿贊的腸子。
啪嗒——
一截腥臭的腸子落在地上,阿贊登時發出了哀嚎。
飛頭降雖然厲害,可缺陷也非常明顯。
一旦連接身體的腸子被人斬斷,頭顱便很難和腦袋融為一體。
這是他第二次用飛頭降,如果不能接回原身體。
下次,他未必能用處飛頭降。
阿贊登時急了,立刻迴轉,正要鑽回通風管道。
卻被何琴生一把抓住頭髮:
「別著急走,我們來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