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轉讓嗎？多少錢都行

  「救鬼啊！」

  【叮咚！任務完成，獲得續命值三十分鐘！】

  「殺鬼了！」

  【叮咚！任務……】

  系統提示音和鬼魂哀嚎聲混合，在蘇葉耳邊唱響了一首奏鳴曲。

  身後是晦暗不見天光的夜幕，腳下是白骨埋沙的土壤。

  昏迷的鬼魂們搭成一座人塔，塔頂坐著翹著二郎腿的蘇葉。

  「還有誰想越獄？」蘇葉轉著禪杖，笑吟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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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魂們瞥眼那銅鑲鐵造九連環的禪杖，回憶起打在身上的滋味，默然無語。

  唯獨挑起越獄的青面鬼忽然衝著蘇葉「呸」了一聲。

  「看門狗罷了！也敢沖爺爺我……啊！」

  話沒說完，蘇葉徑直扔出禪杖。

  禪杖打著旋，砸在青面鬼身上，靜了三秒，然後——

  嘭！

  塵土飛揚，出現了五米的凹陷。

  禪杖竟把地面砸出了深坑！

  深坑最底下，是被禪杖壓著，差點被活埋的青面鬼。

  蘇葉飛身而下，拾起禪杖。

  青面鬼鬆了口氣，就見蘇葉踩住他的喉嚨，像天神俯視腳下的螻蟻般，輕蔑地望著他。

  「能做看門狗是我的能耐。」

  「你可連狗都做不成。」

  說完，她看眼手錶。

  9：45。

  到點了，該下班了。

  蘇葉無視周遭凌然的殺意，一禪杖擊暈青面鬼。

  對來接逃犯的白無常，她說：「下班時間到，明晚見。」

  【等等！】三八激動地阻攔她，【阿葉，我們掙了四十八小時了，再堅持一下，我們能突破六十大關！】

  蘇葉不理過度興奮的三八，沖白無常點頭示意，飛身而去。

  在路上，她難得認真地問：【你知道晚睡對壽命的影響嗎？】

  【哈？】

  【晚睡會引起免疫力下降，進而產生慢性疾病……總而言之，晚睡就是慢性謀殺！】

  【而我要長命百歲！】

  三八：【……】

  【閻王讓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阿葉，你的命數已經註定，養生只是無用功。】

  此刻，蘇葉已經走到了臥室門口。

  院外的月光落在她的白髮上，為她披上一層薄紗，本就姣好的面容更透出抹神性。

  女神緩緩從黑暗中抬頭，眼中閃動著凶光。

  【……你這混蛋，一定要打破少女的夢想嗎？！】

  ……

  翌日，雞鳴聲響起，金烏按時打卡上班。

  小院中的練武聲仍未停歇。

  蘇葉一身練功服，正虎虎生風地揮舞著木棍，所到之處皆是嘯聲一片。

  長長吐口氣，她結束了練功。

  彭姨及時送上了水和毛巾。

  「你去查阿禾了？他去哪兒了？」蘇葉邊擦汗，邊問。

  彭姨想著查到蘇禾下落，就接他回家，卻不想……

  「小少爺沒在蘇家，也沒去學校，怕是……」

  擦汗的手一頓，蘇葉眼神一厲，「他失蹤了？」

  彭姨垂下腦袋，不敢說話。

  蘇葉攥緊毛巾，直到毛巾變形，她才忽然鬆手。

  「立刻去找！就算把青城翻了遍，也要找到他！」

  「是！」

  走到一半，彭姨忽然想起一件事，再次走回來。

  「少主，浮雲大師來求您的符。」

  「不給！」蘇葉乾脆利落地拒絕。

  彭姨又補充了句，「趙弈愷是他介紹來的。」

  蘇葉眉頭一豎，「他又缺錢了？什麼阿貓阿狗的活都接？」

  「這……」彭姨不好接話。

  作為青年一輩中僅次於蘇葉的大師，浮雲大師除了貪財好色外，沒有其他缺點。

  會被重金打動也是情理之中。

  「告訴浮雲，我沒工夫，讓他自己畫。還有，」蘇葉冷冷吩咐，「封殺蘇家和趙家。但凡敢幫他們兩家的，就是和我作對！」

  彭姨眼底露出譏諷。

  這下好了，除了少主，沒人敢幫他們。

  【三八，你有沒有辦法定位蘇禾？】

  【……阿葉，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嘖。】

  三八受到了挑釁，它當即反問：

  【你會畫符，為什麼不畫尋人符來找人？】

  【……我忘了。】

  ……

  榮安堂，古玩街最大的堂口。

  一路疾馳帶閃電的跑車在門口停下，新來的小夥計記得管事教導。

  剛要出去，就被管事給叫住了。

  「幹嘛去？」

  「門口不讓停車，我去告訴客人啊。」

  「別人是別人，這位爺是這位爺。她能和別人一樣嗎？」

  望著從車上下來的蘇葉，管事扯出抹諂媚的笑容，連忙迎了上去。

  走之前，還不忘撂下句：「把招子放亮了，以後見了這位爺恭敬點。」

  正在小夥計疑惑時。

  就見自家那輕易不見客的郝老闆，一身西裝，匆匆從後堂出來。

  上來就是一句響亮的奉承。

  「哎呦喂，貴客臨門啊！小店今兒算是見著大佛了！」

  郝老闆挺著九個月大的肚子，圍著蘇葉，笑呵呵地說。

  他可見識過這位的能耐。若是平時，想搭話都沒機會，奉承的人更海了，哪裡輪得上他？

  「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要的，只會一聲，我讓人給您送過去。不勞您大駕。」

  蘇葉習慣了奉承，梳理地說：「不必了。」

  她在大堂坐下，甩出一張清單，「按這個配貨。」

  「得嘞！」郝老闆喚來得力管事，讓他去趕緊配齊。

  然後，他又舔著臉，陪蘇葉說話。

  「上次您定的佛牌也到了，這次您一併拿回去。」

  佛牌？

  蘇葉翻了翻記憶。那是她原定給蘇禾成人禮。

  可惜，做佛牌的大師有拖延症，臨近成人禮，東西還沒好，她索性換了禮物。

  「行，一起拿……」

  「人呢？大白天你關什麼門啊！」

  蘇葉話沒說完，正門被人推開，店裡闖進來一位富二代。

  一件黑色貂皮大衣，脖上掛著大金鍊子，帶著誇張的大墨鏡。

  「有人嗎？來個人伺候小爺！」

  富二代嘚嘚瑟瑟地走進來。

  郝老闆一聽聲，瞪眼了跑到他身旁的管事，「今天不接待外客！你去把人趕走！」

  管事壓低聲音，說：「客人硬闖進來，是顧家那位。」

  郝老闆臉色一變，看了看不遠處的顧清，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蘇葉。

  「去吧。」蘇葉半闔眼眸，「我想自己待會兒。」

  郝老闆搖頭苦笑，心知，這次奉承算是毀了。

  「……要買……寶貝，……推薦……」

  室內的喧鬧像是一陣風吹過，沒留下半分痕跡。

  蘇葉轉動著念珠，神情凝重。

  蘇禾在哪裡？又遭遇了什麼？

  長命燈還亮著，說明蘇禾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可他毫無預警的消失，仍像陰雲重重壓在蘇葉的心頭。

  「您看，這東西可入得了眼？」

  管事親自取了裁好的黃紙，調好的硃砂，奉到蘇葉面前。

  蘇葉捻了下硃砂，細膩順滑。

  硃砂可以，倒是黃紙，她不太滿意。

  「還有更好的黃紙嗎？換一份。」

  「這……」管事為難地說，「店中現貨只有這一份，要不，您先拿硃砂回去。我們立刻調貨，給您送到門上。」

  「我急等著用，你們去調貨，我就在這等著。」

  「好，我們這就讓人送來。」

  管事端出個金絲絨的盒子，放在蘇葉眼前。

  光潔無暇的玉質底牌，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菩薩，此刻，在無影燈的照射下，菩薩嘴角的拈花一笑，生動鮮活。

  蘇葉正要細看，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東西不錯，多少錢願意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