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這個人很可怕

  他們幾個人吃了熱騰騰的羊雜麵，不一會兒余榮就來了，看到家裡多了新客人有些意外，聽說是謝三的朋友，便也友好的跟人認識。

  吃完面，他們開車去綏德，余榮開車，謝三坐前面，謝謝和戰野鷹坐在後面。

  現在的北方，北風呼嘯，到處都是白芒芒一片，看著多了幾分蒼涼凜冽之感。戰野鷹卻很興趣，還拿出自己帶的像機，不時開一下窗，拍下照片。

  「這裡白茫茫的，沒什麼可照的。」謝謝在他旁邊說。

  「這不是你長大的地方嗎？當然要拍下來。」戰野鷹笑起來時更是帥的讓人移不開眼。

  余榮一開始還不明白這人的身份，等上車看謝謝和戰野之間的互動，便猜到這人就是謝謝的男友了。

  

  余榮想這一天時間還算充裕，便開的並不是很快，一路讓戰野鷹有機會拍照。

  一個小時後，他們到了綏德的滿堂川鎮。

  「綏德歷史底蘊很深厚的，這在以前被稱為上郡古邑，項羽曾在此整裝布軍，開啟他的稱霸之路，歷史更是可以到戰國時代去了。」余榮在車裡給戰野鷹介紹綏德。

  「我一看這地兒，也覺得很不一般，果然歷史底蘊深厚。」戰野鷹很捧場的說。

  「前面是滿堂中學，我在那兒讀過中學。」謝謝指給他看。

  戰野鷹看著那有些破舊的中學，便對謝謝說：「晚一點，咱們來這裡走走。」

  「應該會有時間的。」余榮說。

  而此時的謝三，始終一言不發，並不說話。

  他們趕到了墓地，謝謝和謝三特意回來掃墓，謝謝在旁邊炒紙錢，謝三再稍稍整理墳堆。北方的墳便是圓錐形的土堆，墓碑也極簡單。

  謝謝的童年是非常混亂的，八歲以前她在驚恐和慌亂中度過，後來跟著爺爺姐姐回到綏德，才度過一些平靜的時光。

  曾一度她對自己說，這輩子除了哥哥她只認爺爺奶奶，再沒有別的親人，那個時候的謝謝思想上還有些偏激。現在在爺爺奶奶的墓前，很多記憶浮現，心頭也有淡淡的感傷。

  戰野鷹幫著謝三整理清掃墓堆，然後放上了炮竹。

  謝謝撫上爺爺奶奶的墓碑，眼眸微微的濕潤：「爺爺，奶奶，我跟哥哥回來了。」

  謝謝已經堅強很多年了，沒什麼可以讓她流淚的，但每每來看爺爺奶奶，她都忍不住眼淚。要不是有爺爺奶奶，她或許很早就放棄了自己，她或許不是現在的自己。

  他們在爺爺奶奶的墳前磕頭，上香，燒紙錢。戰野鷹挺積極，一直幫忙，也跟著磕頭，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在爺爺奶奶墳前很久，好像在跟兩位老人說話。

  謝謝後來都看向他，沒想到他這麼認真。

  回去的時候，謝謝問他：「你在我爺爺奶奶墳前說啥啦？」

  戰野鷹很神秘：「這是秘密。」

  他不說，謝謝也不追問。

  他們尋著地方吃了中飯，然後便去滿堂鎮中學去逛了逛。這會兒快過年了，學校根本沒人，一片蕭索。

  謝謝和戰野鷹走在後面，余榮和謝三則在前面。

  「我上中學的時候住宿，我是女生裡面的頭頭，我們班的女生都聽我的，有誰敢欺負女生的話，我就帶頭去揍人，然後男生們就叫我女魔頭。」謝謝和戰野十指緊扣，她跟他回憶起中學時候。

  「我看看。」戰野鷹下來，捧上她的臉打量，「你凶的時候，好像真的有點像女魔頭。」

  謝謝立即瞪大眼，眸光裡帶著警告。

  「不過，我喜歡。」戰野認真的說。

  謝謝心下溫暖，環上他的腰。

  「我媽來過學校三次，我沒有一次給過她好臉色，說過最狠的話大概是，永遠不想看到她，我也不想拿她的錢。」謝謝感傷，「後來我知道她每次過來，其實都很不容易，她要坐一個多小時的大巴，然後再轉小巴到這裡。那時她生活也艱難，每次都是偷偷的來，帶著眼淚離開，我卻從來沒有體諒過她。」

  聽到她說這個，戰野心疼起來，他摟住女友：「都過去了，你媽媽都理解，那時的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當時我認為她拋棄了我和哥哥，我心裡也恨她，所以沒次見她我就狠狠的傷她，我其實不是一個好女兒。」謝謝在他懷裡低語。

  戰野抱緊她，親著她的頭頂。此時語言是無力的，他能做的就是抱緊她。

  「以後咱們倆，一起對你媽媽好。」戰野在她耳側說。

  謝謝眼眶熱熱的，抱緊了他。

  他們逛完中學，才決定回去。回去的路上謝三接到王蓮芝的電話。

  「謝三，你爸爸剛才暈倒了，現在在醫院，你快過來看看啊！」王蓮芝聲音急切的說。

  謝謝聽著，眉頭微鎖。

  「哪家醫院？」他問。

  「榆陽一醫院。」王蓮芝說。

  「我們現在在綏德，晚點過去。」謝三說。

  掛掉電話，他才說：「爸暈倒在醫院。」

  謝謝面無表情，她對這個父親已經習慣的沒有任何感情。

  戰野看謝謝，她表情沒什麼波動，他握住女友的手：「那我們去看看好了。」

  肯定是要去的，不管怎麼樣都是親生父親，任誰都做不到不管不顧。

  一到醫院，余榮不方便進去，便醫院外面等他。

  他們趕到謝繼國在的病房，謝繼國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上打著吊針。

  「你爸爸心臟一直不太好，還有高血好，昨天你走了之後他情緒一直不好，今天一早就討債的上門，人家說話太難聽了，你爸爸一生氣就暈倒了。」王蓮芝還哭紅著有眼睛說。

  謝謝仍沒什麼表情，她對這個父親早沒有任何憐憫。

  戰野鷹站在謝謝的身後，微微道：「謝三，我們去跟醫生聊聊吧！」

  王蓮芝突然聽到戰野鷹的聲音，臉一白，看戰野鷹的時候露出懼意，身體還微微的顫抖。她，沒有忘記這個人當初是怎麼對他一家的。

  謝三點點頭，便去跟戰野鷹一起去找醫生。

  「謝謝，這個人是什麼人？他……他……」王蓮芝說著，聲音都在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