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此女只應天上有2
2025-05-20 08:23:56
作者: 夕紅晚愛
就連韓嘯眉梢眼角都帶了笑,原來雪花竟然不知不覺地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韓嘯一揮手,煙霞和籠月連忙低頭退了出去。
凝視著銅鏡中的絕色佳人,韓嘯幽深的眸子與雪花在銅鏡中相遇,一瞬間仿佛歲月就此停駐。
一個眼神的碰撞,就是一生。
「子曰挈闊,與子成說。」雪花望著銅鏡中貯立在自己身後的男人,喃喃地道。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低沉的聲音,醇厚而又堅定,蘊藏的是無邊的情義。
大手握上了柔嫩的小手,緊緊地,是無聲的承諾。
他找到了她,她亦找到了他。
雪花看著停在面前的軟轎,暗暗給自家男人點了個贊。
從她住的地方,若是走著去老夫人那裡,雪花覺得任務太繁重了,因為她不僅腿軟腰疼,某個地方一走路更是疼的厲害。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雪花坐在軟轎上,認真地思考是不是再找顧嬸要點藥。
不過,顧嬸那個大嘴巴,恐怕會嚷嚷得人盡皆知。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雪花才在煙霞和籠月的攙扶下踏下軟轎。
老夫人住的院子叫松鶴堂,雪花幾年前曾經來過一次,再次來了,沒感覺有什麼變化,院子中的梧桐樹依然高大,花圃中的晚菊開的正艷,給寂靜無聲的院子裡增加了一絲活力。
堂屋的牆上,巨幅的松鶴延年圖依舊在那兒掛著,畫下是紫檀木的雕花方案,不同的是,方案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人,一邊是定國侯,不,現在應該說是定國公了,一邊是老夫人,旁邊還站了男男女女一屋子人。
雪花臉一紅,心裡一「咯噔」,她還是來晚了。
雪花和韓嘯一進門,屋內的眾人俱是眼前一亮。
韓嘯一身廣袖猩紅錦袍,頭髮高高束起,插了一隻帝王綠的獸形髮簪。身材高大威猛,相貌出眾,英挺不凡,渾身散發著高貴冷冽之氣。
雪花則是通身華貴無比,細眉如黛,秋瞳若泓,肌膚白皙賽雪,櫻唇一點而紅,端的是高貴傾艷之氣盡顯。
兩個人站在一起,是那樣的般配和諧。
「呵呵,可算來了,娘一早就念叨著要喝孫媳婦茶呢。」二夫人笑著首先打破了沉默。
雪花微不可查地一皺眉,脆聲道:「孫媳來遲了,請祖母責罰。」
二夫人的意思無非是說她來遲了罷了。
雪花的話音一落,二老爺韓橫瞪了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道:「什麼來遲了,是娘惦記著喝孫媳婦的茶,一晚上都沒睡好,起早了,是不是,娘?」
二夫人說著,討好地看向了老夫人。
「快給你爹敬茶吧。」老夫人沒理會二夫人的話,聲音威嚴地道。
有丫頭拿過了兩個蒲團,放到了案桌前。
韓嘯和雪花上前雙雙跪下。
定國公韓縱看著氣宇軒昂、芝蘭玉樹的獨子,又看了看大方得體的兒媳,一時間老懷欣慰。
「父親請喝茶。」韓嘯的聲音冷冷地,仿佛並沒有因為今天是他娶媳婦敬茶而帶出高興的成分。
定國公心裡掠過一絲遺憾,也可以說是傷心。
兒子終究還是叫他「父親」,並沒有如小時候那般,親熱地喊他一聲「爹」。
不過,看到兒子終於娶親,又想起了當初在北齊韓嘯狀若瘋癲的那一幕,定國公只慶幸雪花沒死,慶幸上天垂憐,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兒沒有發生。
穩穩地接過韓嘯手裡的茶一飲而盡,定國公沉聲道:「你已經娶妻,以後更要謹言克己,胸懷天下,報效朝廷。」
雪花暗暗翻了個白眼,他家男人已經夠沉默是金了,再謹言,就不用說話了。
「父親,請喝茶。」雪花端起粉彩官窯祥雲紋的小茶盞,雙手高舉遞到了定國公面前。
對於定國公,雪花可沒有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畢竟,在軍中也算是對著個公公有一定的了解了。
定國公接過雪花遞過來的茶盞同樣一飲而盡,然後把一個紫檀木雕牡丹花的匣子遞了過去。
「這是你們母親留下的東西,交給你吧。」
雪花連忙雙手接過。
定國公的聲音里包含了傷痛和感懷,這一點雪花還是能聽出來的。
老夫人看到自己兒子眼裡閃過的傷心,心裡一時間五味陳雜。
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兒子仍是放不下那個女人。
罷了,只要兒子回來了,只要還認她這個娘,一切就都會好的。
雪花接過定國公給的匣子,連忙把煙霞手裡的一副鞋襪拿了過來,孝敬給了定國公。
給定國公敬過茶,韓嘯和雪花又雙雙跪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今天一身暗紅挑金線繡福字紋的長褙子,頭上是暗金色繡壽字紋的抹額,滿頭白髮高高盤起,戴了赤金銜珠的頭面,福態的臉上顯得很有精神。
「祖母請喝茶。」韓嘯雙手舉著茶杯,聲音里多了一絲感情。
老夫人眼圈有些發紅,自己就這麼一個親孫子,一直就催著孫子娶親,總怕孫子有個閃失,自己死後無顏見韓家的列祖列宗。
現在好了,孫子終於成親了,雖然和孫子同齡的京城官宦子弟,多數都已經娶妻生子了,可是孫子今年成親,她明年也能抱上重孫了。
老夫人有些激動地接過茶杯,很是欣慰地喝孫子敬的茶。
「祖母,請喝茶。」雪花雙手舉著茶杯,恭敬地說道。
其實心裡有些沒底,不知道老夫人會不會刁難她,畢竟兩人之間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兒。
老夫人看著雪花,確實心思複雜,但是再複雜她也知道,現在的雪花今時不同往日,就只一個郡主的頭銜,她就得掂量掂量,因為雪花的「郡主」是皇上親封的。
異性封郡主,是何等的榮寵呀!
說來也怪,不知道是皇上忘了還是故意,皇上加封了定國侯為公爵,把韓嘯直接封了國公府的世子,但是卻沒有加封老夫人。
按說一般人家獲此殊榮,皇上都會把府中的女眷也同時加封的。
定國公夫人已死,按理皇上會加封老夫人的,畢竟這是個孝道大於天的時代,光宗耀祖、封妻蔭子,講的就是一人受封,父母、妻子、兒子都跟著沾光,可是到了老夫人這兒,皇上硬是沒什麼表示,以至於老夫人只是已故的老定國侯的未亡人的身份,品級甚至還不如雪花硬氣。
「好,好。」老夫人對著雪花露出慈愛的笑,連說了兩個「好」字,接過雪花手裡的茶,很痛快地喝了。
「春蘭,把我那支帝王綠的玉簪拿來。」老夫人很是中氣十足地吩咐道。
雪花微垂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
果然如此,她早就料到了老夫人可能仍然會把她第一次來時,用來對她示威的髮簪拿出來,所以今天故意戴了同樣是帝王綠,但無論品質還是做工,都比老夫人那支髮簪高了不是一個檔次的鸞鳥銜珠大步搖。
「娘真是偏心,您的寶貝只留著給孫媳婦。」二夫人王氏聽了老夫人的話,笑著說道。
「呵呵,那支髮簪太過於華貴了,也就是雪丫頭戴上能不被其搶了光華。」老夫人看著雪花,滿臉滿眼的滿意。
雪花的嘴角翹了翹,當初老夫人的意思可是自己不配戴那支髮簪的。
真是世事難料,不過,她當初也從沒認為自己不配戴那支髮簪。
不過是一支簪子罷了,有什麼配不配的。
「娘的意思是媳婦長得是個醜八怪,只有您的寶貝孫媳婦才是天仙美人。」
二夫人脆生說著,語氣中滿是對老夫人的親昵和撒嬌。
雪花暗嘆,看來二夫人在這府中真是如魚得水呀,能用這種口氣對老夫人說話,應該是極為受寵的。
這時,一直站在定國公身後,身穿玫紅五彩妝花貢緞長褙子的女人嬌笑著說道:「就是,老夫人端的是眼裡心裡只有孫媳婦,再也沒有旁人的。」
這句話一出,雪花不由一怔。
這個人是誰?
能站在定國公身後,想必應該是定國公的女人,可是雪花並沒有聽叮叮或是韓嘯提起過,定國公有能在這種場合上的了台面的女人。
男人的女人無外乎是正妻、妾或是通房丫頭,可是能在認親的時候出現的也就是正妻或是繼室,妾或是通房是沒資格在這時候出現的。
雪花暗忖,這個女人若是繼室,那麼她就不會是站在定國公的身後,而是坐在一旁等著受韓嘯和自己的敬茶了。
看來這個女人的身份,很是蹊蹺呀。
「你們兩個也不知道羞,竟然和一個晚輩拈酸吃醋的,傳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話。」老夫人樂呵呵的說道。
聽了老夫人的話,雪花心中愈感奇怪,看來在府中混得如魚得水的,並不是只有二夫人一人呀,而且,老夫人還如此的把那個女人當成了自己的長輩,這對於一向注重規矩的老夫人來說,那個女人的身份,的確有來頭。
老夫人的話當然引來了二夫人和那個女人暗含討好的笑聲。
「娘可不要出去揭媳婦的短,否則媳婦真是沒臉見人了。」二夫人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