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十里紅妝1
2025-05-20 08:23:49
作者: 夕紅晚愛
這個、貌似活著就被塑像祭拜的好像沒幾個,一般都是死了以後才能獲得此項榮寵,她也算是一奇葩了。
郡主祠前的匾額是御賜金匾,龍飛鳳舞的幾個鎏金大字是同晉帝御筆親提,只這一塊匾額,就給了雪花乃至整個李家無上的尊榮。
跪拜自己當然沒必要,雪花只是略略看了一下,就重新上了花轎。
浩浩蕩蕩地送親隊伍,迎來了整個青河百姓的跪拜相送,樸實的百姓感念雪花的大恩,用他們的方式把送親隊伍送出了老遠。
韓嘯親自來迎的親,席莫寒和趙子沐則作為娘家兄弟送親,因為新婚夫妻婚前不能見面的習俗,韓嘯倒也規矩,沒再跑到雪花房中過夜。
一路上雪花都很平靜,不過想起了自己那些嫁妝,還是覺得有些太過招搖,沒辦法,除了韓嘯的那些聘禮,皇家御賜的那些東西更是名頭響亮,不論價值如何,帶了御賜兩個字,那就身價倍增。
日子掐算的剛剛好,雪花進京這日正是十月初十。
其實,若按大燕的習俗,都是成親前一天送嫁妝,娘家去人鋪床等等的,第二天新郎迎親,新娘出嫁,但路途遙遠的就不同了,都是嫁妝和新娘一塊入婆家門。
雪花的嫁妝,說是十里紅妝毫不為過。
雖然李達對銀花和雪花一視同仁,也給雪花準備了六十四抬嫁妝,但皇宮裡來的賞賜、靖王妃準備的、席莫寒以義兄的身份送來的,硬是被李家壓縮成了六十四抬。
當然,這還是壓縮了,基本上都是兩抬合成了一抬。
就這樣,再加上韓嘯送來的聘禮,是整整貨真價實的二百五十六抬嫁妝。
一進京城的城門,所有的嫁妝就被掀開紅布,展示了出來。
第一抬就是御賜的翡翠屏風,翡翠通體瑩綠,質地上乘,上面雕刻了「與子偕老」幾個字。
第二抬是御賜的玉如意,象徵著吉祥如意。
第三抬是御賜的琉璃插屏,流光溢轉,華貴無比。
第四抬是御賜的……
就這一抬抬御賜的東西,就是無上榮寵的體現,很是高調地彰顯了雪花現如今尊貴的身份。
御賜的嫁妝後面,是靖王妃準備的布料首飾、金銀珠玉。
宮緞、蘇緞、杭綢,整套地赤金頭面、鑲鑽頭面、鑲寶石頭面、鑲東珠頭面,金鐲、玉鐲,項圈、耳墜、流蘇等等,還有整盒子的南海珍珠、羊脂玉珠等等,琳琅滿目,耀人眼球。
再下面就是席莫寒送來的一些高雅稀奇的擺設物件,皮毛料子等等。
那一張張火狐皮子、玄狐皮子、猞猁皮子、紫貂皮子、白虎皮子,曾經使雪花懷疑,席莫寒是把從北齊皇宮裡得來的皮子都給了她了。
其實也確實如此,席莫寒從北齊帶回的皮子上交國庫後,同晉帝賜了許多給他的大舅子,然後這些,就差不多被席莫寒都給了雪花了。
當然,在雪花所有的嫁妝裡面,最為吸人眼球的還是韓嘯當初送來的那些聘禮。
當那一人高的紅珊瑚、整塊羊脂玉雕成的四扇屏風、綠玉孔雀出現的時候,人聲鼎沸的大街上竟然瞬時鴉雀無聲。
看熱鬧的人竟然一時間全部忘了呼吸,更別提說話了。
當然,寂靜過後,是更為大的議論聲,羨慕的嘆息聲。
就雪花這些嫁妝的華貴程度,已經超出了真正的皇家郡主的規制。
雪花原本擔心是不是太過打眼了,韓嘯卻是冷冷地說了句無妨,席莫寒也點頭贊同,於是雪花明白,她以後完全可以高調做人,認真地顯擺了!
反正,這是當今聖上給她的特權。
好吧,橫行霸道,囂張跋扈的日子,她也可以體驗一下了。
雪花的嫁妝一進城,京城裡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爭相觀看。
就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一件件擺出來,純粹是閃瞎了滿大街小巷的眼球,而且,你再看看那送親的排場、氣勢,真正的皇家郡主也不過如此罷了。
羨慕的、嫉妒的、眼紅的、一時間眾說紛紜,雪花再一次成了京城中人人議論的對象,風頭無兩的存在。
「哎呦呦,我老婆子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也就是當年的長公主成親時,那嫁妝能和這些相比。」一個蒼老的聲音,嘖嘖地咂著嘴說道。
「是呀,你看看前面那些御賜的東西,滿京城有哪家閨秀出嫁時有這份殊榮?」
「聽說這被新封的青河郡主,原本不過是個農家女,家裡最初時窮得叮噹響……」
「別管人家最初怎麼樣,現在人家救了整個青河的百姓,被皇上親封為郡主,也真是一介奇女子了。」
「哎喲,媽呀,你看看剛才那白玉屏風……」緩過氣來的人開始議論剛剛被抬過去的屏風。
「什麼呀,你看看那孔雀開屏,那不是活的吧?」
隨著一抬抬的嫁妝抬過去,抽氣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雪花安靜地坐在轎中,聽著外面的羨慕聲音,心中緊張而又複雜。
她這也算是高調出場,拿氣勢去砸人嗎?
當一系列踢轎門、跨火盆、拜天地等古老習俗過後,雪花頭上蓋著大紅蓋頭,輕移蓮步,聽著身邊沉穩的腳步聲,知道從今往後,她的人生將會圍繞著一個男人展開了。
喜房內寂靜無聲,每一個人都被雪花身上那套蜀錦做成的嫁衣閃瞎了眼球。
不要說料子華貴稀有,就是那上面繡得繁複的花色圖案亦是罕見,雪花用雙面繡毫不內斂地繡了富貴牡丹、彩鳳輕鳴。
她現在身為郡主,鸞鳥鳴鳳都可以隨意的用,不必忌諱什麼。
既然可以張揚,她當然要選擇閃亮登場。
就雪花那一手繡功,京城中的閨秀們還真是無人能及。
不要說嫁衣華麗無比,連蓋頭和腳上僅露出一個鞋尖的繡鞋,都顯得異常的高貴精緻。
「咳咳,哎喲,這新娘子一看就是心靈手慧的,就這套嫁衣,我老婆子就從沒見過這麼華美的,把人都看呆了。」喜婆回過神來,高聲笑著說道。
「可不是嘛,真是就這身衣服,就讓人移不開眼了。」一個年輕的婦人附和道。
「呵呵,孫婆婆,還不快把喜秤給世子爺,我們都等不及要看新娘子了。」
雪花雖然蓋著蓋頭,但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是叮叮的二嬸王氏的聲音。
「世子爺,請掀新人的蓋頭。」
喜婆說著,把裹了紅綢,包了銀角的秤桿遞給了韓嘯。
雪花忽然緊張了起來。
她雖然對自己的妝容打扮萬分自信,但她還是想給自家男人留下一個永恆的瞬間。
雪花希望,蓋頭被掀開的時候,把自己最美的時刻,展現給自己的男人。
強大而又熟悉的氣息緩緩地靠近,雪花微微低垂著頭,望著蓋頭下的一角,手指輕輕絞著,等著那個會和她相伴一生的人,掀開她頭上紅紅的蓋頭。
眼前慢慢地變得光亮,蓋頭被掀開,雪花順著光線向上望去——
韓嘯幽深不見底的眸子怔怔地落在了雪花的臉上,雪花在撞進那眸光的瞬間,看到了那裡面滿滿的驚艷。
女人的美,往往能驚艷時光,驚艷歲月,但雪花只希望自己的美,能驚艷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做到了。
屋子裡一時寂靜無聲,每個人都被雪花的美震撼了。
韓嘯痴痴地看著眼前美艷絕倫的小女人。
彎彎地眉毛細若裁柳,黑如染墨,杏眼中流光溢彩,靈動惑人,瓊鼻如峰秀美,櫻唇若丹紅嫩,肌膚賽雪,又略略帶了一絲粉嫩。
頭上的鳳冠,身上的霞帔,金銀交織,光彩流動,更映襯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傾艷絕倫,美若仙子。
「這、這新娘子真是太美了,把我老婆子都看傻了。」還是喜婆見過的新人多,首先反應了過來。
「呵呵,不僅孫婆婆你看傻了,連我們世子爺都看傻了。」王氏也回過神來笑著打趣道。
怪不得世子硬是擰著老夫人的意思,一定要娶李家這丫頭呢,就這相貌,再加上外面那些嫁妝,就是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不過,若是單說相貌,與自家現在住著的那個倒是不分伯仲。
王氏心裡暗嘆一聲。
王氏等人一說話,雪花連忙害羞的垂下了眼瞼。
「新郎官、新娘子,請喝合卺酒。」喜婆說著,用雕了榴結百子的紅木托盤端了兩杯酒過來。
韓嘯在雪花旁邊坐下,端過一杯酒遞給雪花,自己又端了一杯。
「喝了合卺酒,和和美美到白頭。」喜婆繼續說道。
雪花端著酒杯,手臂跨過韓嘯的臂彎,抬眸望著眼前的男人,這就是一生的許諾嗎?
韓嘯的黑眸也看著雪花,裡面沒有一貫的冷寒,只有滿溢的柔情。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交頸而飲,相伴一生。
喜婆拿過兩人喝完的酒杯,向喜床上一扔,高高興興地大聲道:「一仰一合,男上女下,來年生個大胖小子。」
雪花的嘴角抽了抽,誰說古人保守,這連男上女下都大聲嚷嚷了出來,簡直是污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