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氣勢變了
2025-04-19 02:12:09
作者: 夕紅晚愛
「我說你!」連氏指著柳枝娘大聲道。
韓嘯的面色好看了點,不是說他。
雪花卻很是失望。剛才那種情況,那個話茬接的,她以為柳枝娘忽然又穿越了,恢復了俠女本色,要對著韓嘯路見不平了。
「你有什麼臉說我?要不是你個死老婆子和你那個黑心肝的閨女,我家柳枝會落到這個田地嗎?你個髒心爛肺老不死的!我當初就不該只砸了你們家,我應該一把火把你家房點著,燒死你個老不死的……」柳枝娘頭髮散亂,雙眼通紅,憤恨地盯著連氏破口大罵。
「自己家風不正,門風不嚴,教導出了一個臭不要臉的小娼婦,還好意思怨別人?!」聽到柳枝娘提起砸了她家之事,連氏怒氣直飈,「我看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家風不正?我再家風不正我家閨女也有人要!」柳枝娘忽然又有了一種優越感,譏諷地尖聲道:「不象你家那兩個,上趕著往男人被窩裡鑽人家都不要,被人休回來,嫁都嫁不出去……」
「你胡說!」李秀蘭的聲音。
「你放屁!」李秀蓮的聲音。
「我撕了你的臭嘴!」連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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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伴隨著連氏歇斯底里的聲音的,就是拼命向柳枝娘撲過的動作。
連氏有了動作,李秀蘭和李秀蓮當然不會看著,於是,母女三人一起上沖,瞬間就和柳枝娘滾在了一起。
現在,不僅韓嘯臉黑,席莫寒臉也黑了。
雪花也真是服了這幾個女人了,不僅是服了,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能在韓嘯和席莫寒面前如此的,想必除了這幾個人,整個縣城也找不出來了。
「都住手!」張彪瞅了瞅席莫寒的臉色,猛然爆發出一聲獅子吼。
幾個女人被震得一哆嗦,立刻停了下來。
雪花趕忙揉了揉「嗡嗡」亂想的耳朵,有些埋怨張彪,你倒是提前說一聲呀。
雖然耳朵有些難受,但一看連氏幾人的樣子,雪花立刻樂了,開心無比。連氏一向梳的一絲不亂,惡婆婆象徵十足的頭髮被柳枝娘揪下來一把,眼皮被撓破了一塊,渾身是土,鞋不知怎麼也掉了一隻。再看李秀蘭和李秀蓮也差不多的樣子。
柳枝娘雖然也披頭散髮的,身上反倒沒連氏母女狼狽。
雪花真佩服柳枝娘的戰鬥力,一對三竟能把對方打成這樣?她不知道,柳枝娘在柳枝爹的拳頭底下,早就練出來了。
「在本官面前聚眾鬥毆,口吐惡言,簡直是目無法紀!」席莫寒看著幾人,聲音冰寒。
「大人饒命!民婦知罪!」連氏首先「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心中暗暗後悔,怎麼就忘了縣令大人還在這裡了?
她剛才看到柳枝被帶走,柳枝娘跟著身敗名裂,只顧著高興,一時沒忍住,出言諷刺,不成想竟引出了這場仗,她可是被席莫寒震懾過的,現在一見席莫寒的臉色,立刻嚇得磕頭求饒。
連氏一跪,其它三人也趕緊跪了下去。
這幾個人說實話,可都是在席莫寒那有案底的。
柳枝娘不用說,柳枝被帶走,席莫寒沒連帶她,並追究她剛才的言語不敬,她就該偷笑了,竟然還往槍口上撞?只能說她真的長了一副豬腦子。
至於連氏母女,當初打雪花一事,韓嘯和席莫寒可都是出過面的,早就給這母女記上了一筆,現在這母女還搶著站出來露臉,只能說明她們和柳枝娘是一個級別的。
席莫寒看著幾個人的樣子,一皺眉,「轟出去!」
幾個女人當眾撒潑打架,他還真懶得治罪,抓起來也不過是白白地浪費官家米糧罷了。況且,小丫頭肯定恨不得這幾人打得越厲害越好,與其禁止她們打,還不如把她們轟出去讓她們繼續打。
席莫寒想到這兒,察覺自己的心有點偏了。
其實,他的心早就偏了,否則,又怎會把一干人等大老遠的帶到這樣一個小村子來審?這根本就不合律法。這裡固然有韓嘯的原因,可另一個原因就是他想通過這件事明明白白地告訴幕後之人,小丫頭背後不僅有一個定國侯府的世子爺,還有他席莫寒!
連氏等人如蒙大赦,沒用人轟,連忙爬起來感恩戴德地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門外就又傳來了叫罵聲,不過聲音越來越遠。
雪花抿嘴一笑,真好,狗咬狗一嘴毛。
隨著連氏等人出去,院子中的閒雜人也恭恭敬敬地散了去。當然,小河村肯定又會熱鬧好久了。
張連生的堂叔這時走了過來,「小人是小河村的村長,見過縣令大人。」說完便拜。
「不必多禮。」席莫寒淡淡地道。然後,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了。
張連生看了看黃氏,李達看了看夏氏,然後幾人連同饅頭、金花一起走過來,對著席莫寒和韓嘯就跪了下去。
今天這事若不是這兩人出面,還不知道會怎樣收場?就柳枝娘和柳枝母女兩人硬賴上饅頭這事就能把人難死,何況若是沒揪出柳枝參與了這件事,以後饅頭和金花還不定會遇上什麼危險?想想就讓人害怕。
「今日之事多謝大人和世子爺。」李達滿面感激地說道。
銀花等人一看爹娘都跪下了,也連忙走過來跪到了金花的後面,很正常,沒有爹娘跪著自己站著的道理。
雪花一見苦了臉。
跪不跪?算了,不跪也得做樣子,我就不信他們會看著我蹦過去跪?
「我、我蹦過去再跪。」說著,掃了一眼席莫寒和韓嘯,開始艱難的單腿蹦。
席莫寒連忙拉住她,「別動,站好!」說完,伸手就去扶李達,「李掌柜,不必多禮,這是本官的職責所在。」
韓嘯黑著臉看了雪花一眼,也上前把張連生扶了起來。不過,仍是冷著一張臉,弄得張連生心裡很是沒底。
話說,對韓嘯行跪拜之禮的,還沒有被他扶起來的呢,張連生應該感到榮幸了。
張連生和李達起來了,黃氏等人當然也就跟著站了起來。
「大人,世子爺,請屋裡喝杯熱茶吧?」張連生連忙向屋裡請人。
「是呀,席大哥、世子爺,這大冷天的,還請進屋暖和一下吧?」雪花連忙附和,這件事明顯還沒完,不過剛才院子中那麼多人,她不便發問罷了。現在,沒人了,她當然要仔細問問,沒的天天提心弔膽的。
席莫寒看了一眼韓嘯,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件事本就沒完,有必要給張、李兩家人說一下。
韓嘯略一猶豫,邁步向屋裡走去。
黃氏、夏氏趕緊燒水沏茶,饅頭則把張彪、趙文等人往他的屋裡請。
一進屋,雪花直接開問,「席大哥,那個贖了柳枝出來的人……」
「沒抓到,而且應該抓不到了。」席莫寒直接給出了雪花答案。
「為什麼?」雪花不解的問。就算現在沒抓到,也不能說抓不到了?而且,抓不到那人,不是說明她家和張家整天都要提心弔膽的嗎?
席莫寒看了韓嘯一眼,見他只是冷著一張臉,並沒說話的意思,只得道:「那個人已經離開青河縣了。」
「就算離開青河縣了,也不能說抓不到了吧?」雪花懷疑地看看席莫寒又看看韓嘯,「席大哥,世子爺,你們不會知道那個人是誰吧?」這兩人一副坦然自若,一切皆在預料之中的樣子。
「這個不重要,只要抓不到人,就定不了罪。」席莫寒有點無奈。
李達和張連生聽了席莫寒的話後面面相覷,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這要是定不了案,抓不到人,那兩家人以後還出不出門?
「那就是說定不了錢家的罪?」雪花很是不甘心。很明顯,這件事肯定是錢家搗的鬼,而且,昨天晚上,她大姐若不是正好碰上了韓嘯,出來救人的肯定是錢家兄弟中的一個。
「錢家雖然參與了這件事,但是,單憑他們還沒有這種手筆。」席莫寒並沒掩飾話語中的譏諷。能在他和韓嘯手底下逃走的人,豈是錢家用得起的?
「你是說……」雪花立刻想到了錢家那個京城侯府的親戚。
席莫寒一點頭。他就知道小丫頭聰明,一點就透。
雪花苦了一張小臉,「不至於吧?我們家不過是一普通農戶罷了,就算……」說到這兒,停了下來,看向韓嘯。
韓嘯額上青筋一跳,怒聲道:「光憑我們侯府,還惹不來這麼大的手筆!」說罷,眼刀子射向席莫寒。
席莫寒淡淡一笑,有些愧疚地對雪花道:「這件事席大哥也有責任。」
什麼嘛,你不過是一小小縣令罷了,能惹來侯府?能被天子腳下的侯府放在眼裡?若那樣的話,整個大燕的縣令多了去了,侯府都想著,還不得累死?
雪花壓根不信。不過,也不能直說,好像看不起席莫寒似的,說他不夠格。
雪花雖然沒說,小臉上的表情也跟說了差不多,氣得韓嘯直磨牙。
席莫寒卻是悠然一笑,沾了多大便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