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青河縣衙開張了1
2025-04-19 02:09:49
作者: 夕紅晚愛
輾轉反側了一夜,雪花天一亮就起來了。
縣衙的早晨遠沒有小河村的那股寧靜。
縣衙的後院後面是一條小巷,不時的會有攤販的吆喝聲經過,遠遠地也會有燒餅、饅頭的叫賣聲……
雪花伸了個懶腰,很想做套廣播體操,但是下意識的摸到腰上的小布包,立刻覺得渾身泄了勁,連抬腿的勁頭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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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吸了一口相比於現代清新,但比小河村又差得遠的微涼的空氣,雪花給自己打了打氣,反正那個小爺說了,會叫顧叔來取走它的,自己就先忍著吧。
可是,嗚嗚——她真的不想忍著呀。
誰能忍受身上總綁著一個炸藥包呀?
只能祈求顧叔今天就來。
雪花在心裡默默地拜了一遍她所知道的各路神仙。
強打精神向前面走去,如花左右前後一狗當多狗用,很有氣勢地簇擁著她,這使雪花多少有些安心。
要說這縣衙的後庭還真是冷清,兩進的院子,雪花和孫婆婆住在後院,當然,外加一條狗——如花。
席莫寒住在前院,當然,還有寸步不離席莫寒左右的張彪。
席莫寒上任沒帶家眷,本該奴僕成群、鶯聲燕語的地方結果就住了這麼幾個人,雖然不失寧靜之意,但也不乏清冷之嫌。
話說席大哥有沒有家眷嗎?雪花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應該有吧,畢竟他的年紀在那擺著了,可能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吧?可是,為什麼沒聽他說過呢?
雪花邊想邊走,一抬頭,高大的梧桐樹下靜立著一個青衫男子。
紅日噴薄,煙霞瀰漫,男子長身玉立,整個背影披染上一層淡淡地光暈,秋風微來,浮光掠影的光陰便如一首詩、一副畫,在男子背影上演繹而過……
聽到身後的聲音,男子轉過了頭。
趙穆卿!
雖然換了一套得體的衣衫,雪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聞名她們青陽鎮的趙秀才,立刻那些如詩的、如畫的、驚艷是時光的、朦朧了歲月的東西灰飛煙滅了。
趙穆卿看到雪花一楞,隨即面露驚喜,「你是……李掌柜的女兒?」
雪花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她一點也不奇怪趙穆卿會認識她,畢竟這個趙秀才對她大姐貌似、嗯,可能,應該是情有獨鍾吧,暗自留意她們家的情況也是正常的,加之她又經常去包子鋪忙活,趙穆卿認識她也是應該的。
「你怎麼會在這兒?」趙穆卿疑惑地問。
「我住在縣衙,我是席大哥的……」雪花說到這兒忽然說不下去了。
她是席莫寒的什麼人呀?她住在縣衙,別人都叫她名字,無論是衙役還是孫婆婆都對她親親熱熱的,也沒人問過她和席莫寒的關係,席莫寒也沒對人介紹過他們的關係,她也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竟然發現她不知該怎麼對人解釋自己為什麼會住在這裡?
「她是我的一個小妹妹。」溫潤清涼的聲音傳來,不是席莫寒是誰?
迎著霞光,一身白衣的俊雅男子悠然走來,那橘紅的光打在男子身上,便如一卷如詩的畫面忽然泛起漣漪,波光潾潾中那細碎的光環層層向外擴散,一擴就擴到了雪花的星星眼裡,於是,那些唯美了時光的詩句又回到了雪花的心裡、眼裡……
雪花正在那絞盡腦汁地想那些優美的詩句呢,席莫寒敲了敲她的頭指著趙穆卿說道:「這位是新任縣丞趙大人,你以後叫他趙大哥即可。」
「你終於中舉啦?」雪花驚訝地道。
雪花說完就後悔了,她幹嘛要用「終於」兩個字呀,好像人家中舉是件多新鮮的事,這對一個曾經目下無人,卻又屢次落第的人來說,可是一種侮辱,她直接恭喜不就得了嗎?
雪花這兒糾結後悔,趙穆卿卻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苦笑一聲,「慚愧,趙某蹉跎了十年光陰,現今雖然得中,怎奈父不在,母已殘,真是……愧對先祖呀。」說罷,低頭傷神。
別說,雪花還真是挺同情趙穆卿的。
按說他這個年紀能中舉也是相當不容易的,考一輩子都中不了的海了去了,但他的情況有點特殊,誰讓他當初是一天才兒童呢?誰讓他爹累死,他娘累瞎了呢?
這可憐的娃喲!
雪花雖然同情,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安慰,而且,就他們的關係來說,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她不說,席莫寒說了。
「趙兄何必如此,趙兄能得中就足以告慰先人了,相信令尊泉下得知,定會欣慰開懷的。」
聽了席莫寒的話,趙穆卿的表情好看了些,對席莫寒抱了抱拳,「謝大人之言。」
席莫寒點了點頭,轉身對雪花道:「以後趙大哥會住在縣衙,有什麼事我若不在,可以找趙大哥。」
「知道了,席大哥。」雪花說完,又轉過頭對趙穆卿道:「還請趙大哥以後多多關照。」說完,對趙穆卿彎身一福。
趙穆卿現在是官身,在雪花看來相當與現在的副縣長了,她的禮節當然要做足了。
「不敢,趙某也是承蒙席大人看得起才能得謀此職的。」趙穆卿說著,連連擺手,避過了雪花的禮。
席莫寒都說了,雪花是他小妹妹了,他哪還敢受她的禮?
「趙兄何必如此說,趙兄能得此職是因為趙兄胸中有丘壑,心有經世之才,令席某佩服。」
席莫寒一席話,趙穆卿連忙文縐縐地道:「慚愧、慚愧,趙某謝大人抬愛。」
雪花有點牙酸了,她可還沒吃早飯呢,可不想聽他們冒酸儒之氣,轉了轉眼珠,立刻變成天真無邪的樣子,糯聲說道:「席大哥,我餓了。」
席莫寒一聽立刻轉過頭來,「早飯已經擺好了,去吃吧。」
趙穆卿一聽立刻躬身告退。
席莫寒點了點頭。
趙穆卿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過頭來,面帶黯然,望著雪花猶豫地道:「你姐姐……」
「我姐姐跟我哥哥定親了,現在安好。」
趙穆卿一聽,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那就好。」說罷,踉蹌而去。
那副黯然神傷的模樣,那副肝腸寸斷的樣子,真是使人不忍目睹。
雪花不知道席莫寒知不知道趙穆卿曾去她家求親之事,她那日並未注意席莫寒是什麼時候到的,不知道他看了多少。不過既然席莫寒一臉淡然,不問趙穆卿為什麼如此,雪花也就不便主動解釋。
走在席莫寒身邊,雪花側頭看著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暗想他到底知道多少?
席莫寒知道雪花在看他,瞟了雪花一眼,漫不經心地道:「昨夜沒睡好?」
雪花一驚,「席大哥為什麼這麼說?我睡得可好了。」
「睡得好還頂著兩黑眼圈?」席莫寒說著,無奈地拍了拍雪花的頭。
雪花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眶,倏忽了。
「為什麼沒睡好?」
雪花望著席莫寒,那眼裡只有濃濃地關心,一感動,差點就把炸藥包禿嚕出去,還好話到嘴邊想起了寒嘯那張小黑臉,急中生智地道:「是、是如花打呼嚕,吵得我睡不著。」
席莫寒哭笑不得。
如花則蹭了蹭雪花,發出「嗚嗚」地委屈聲。
小布包一直在雪花身上帶了三天,才被顧賢取走。
而如花,自從那晚起,就一直被席莫寒勒令和雪花同宿一室。
雪花不知道席莫寒是不是有所懷疑,但她也不敢問。
見到顧賢出現在棗行的那一刻,雪花激動得簡直要淚流滿面,「顧叔,您可來了。」
顧賢看到雪花那副眼淚汪汪的樣子,不禁失笑。
雪花連忙把店裡的夥計支出去,關上門,鑽到櫃檯底下就開始寬衣解帶。
顧賢疑惑地看著雪花的樣子,隨即明白過來,越發的哭笑不得。
雪花把小布包教給顧賢,長出了一口氣,她覺得她的命又是她自己的了。
「爺他……沒事吧?」雪花猶豫地問。
韓嘯那天的狀態,她一直有些擔心。
誰讓他是叮叮最親的人呢,對不對?雪花這幾天一直是這樣對自己說。
「爺他沒事,已經回到京城了。」顧賢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慎重地遞給雪花,「這個是爺讓我交給你的,三姑娘務必要收好。」
啊?又一顆炸彈?
「顧叔,我能不能不收?」雪花一臉苦兮兮地道:「我就是一個小丫頭,擔不得重任的。」
顧賢一見雪花的樣子,知道她誤會了,也不點破,呵呵笑著道:「這事顧叔做不了主,三姑娘還是日後親自對爺說吧。」
雪花一聽,小臉立刻皺成了一個小包子,低頭看手上的玉佩。
玉佩通體瑩潤,潔白無暇,雕成了祥雲流水的樣式,內有小孔,上穿一夾金絲紅線,一看就知道是價值連城之物。
雪花越發害怕了,「顧叔……」哀求的語調都用上了。
誰知道這塊玉佩牽涉著什麼驚天大秘密?誰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視眈眈地尋找它?誰知道它會引起多大的腥風血雨?
連侯府都藏不住,可想而知這塊玉佩的危險指數肯定是直指核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