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突發車禍

  兩個人躺在厚厚的松針落葉上，好不容易等著那股幾乎難以忍受的頭暈噁心感散下去，秦以川艱難地動動手指，正好碰到荀言的掌心。

  隔了幾秒鐘荀言才將手指收緊。

  「你是不是小時候練雜技的？」秦以川好不容易緩回來一些力氣，喘息未定地問。

  荀言有一點恍惚，道：「可能是吧？我也不記得了，就好像本能一樣。手機還能用嗎？叫救護車和交警。」

  秦以川摸了一下衣袋，摸了個空，他歪著頭四下看了兩眼，視線受阻也沒看見什麼東西，揣兜里的手機早不知道被甩到哪裡了，他只好將大衣內兜里的小諾基亞拿出來，撥了一個120，轉而又想給交警隊的周隊長打電話。

  按了一個1後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記得周隊的電話號碼，只好打給12123，等著交通服務總台調交警過來。

  凌晨這場追車差不多是死裡逃生了，不過秦以川和荀言運氣實在不錯，這麼兇險的一場車禍就只是有一點軟組織挫傷和皮外傷，消了毒吃點消炎藥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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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雪一家就沒有這麼幸運了，胡父胡母坐在后座沒有系安全帶，在計程車撞到山崖上的時候被甩到了擋風玻璃上，當場死亡。

  女司機被一片碎玻璃刺破了肺血管，血液堵塞氣道，窒息而亡，胡雪在手術中搶救了十幾個小時，雖然保住了命，可是傷了脊椎，誰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從輪椅上站起來，而且碎玻璃片劃傷了她的臉，毀容加癱瘓的打擊讓胡雪徹底失去了理智。

  屢次自殺未遂後承認靳舫的父母就是她指使自己的爸媽上門殺掉的，理由是靳舫的父母曾經找上門來大鬧，威脅她若不肯離開靳舫就找媒體曝光，胡雪怎麼也算是半個圈內人，知道如今的大眾對做小三的人恨不得趕盡殺絕，更何況靳舫的妻子姜涼雖不聲不響，可是沒有人不知道她極有手段，屆時姜涼知道她的存在，她必定不得翻身。

  思量之後，胡雪決定鋌而走險，胡父胡母用宰豬刀砍斷了靳舫父母的脖子，故意偽造了現場，胡雪對自己爸媽的辦事能力從來不放心，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成功聯繫上了一個做灰色買賣的女人藍蠍，花了大價錢僱傭藍蠍去清理現場。

  果然靳舫的爸媽雖然死去，但是警方一直沒有找上門來，胡雪便稍微放了心，覺得藍蠍將一切都處理得很乾淨，只是不想藍蠍卻突然打電話過來要求他們立刻逃走，直到摩托車追上來，胡雪才終於知道秦以川竟然是警察。

  外號藍蠍的女人已經死了，警察在屍檢的時候，在她身體裡檢測到了大量的毒品殘留，毒品嚴重干擾了人的正常思維，所以她才會不要命地和秦以川與荀言以命相搏，最後將車撞在山崖上。警方在胡雪母親的行李箱裡查到了被靳舫父母搶回去的傳家寶項鍊，也間接證明胡父胡母的確就是殺人真兇。

  案子到了這裡已經算是基本告破，可是秦以川的心裡卻宛如壓了一塊石頭，隱隱有些喘不過氣來。

  因為殷紅羽傳回來的照片中，姜涼的家裡還出現過一個女人。

  荀語。

  這個自稱叫荀語的女人還是他們在一次捎帶腳的掃黃打非中認識的，當時荀言去追一個躲在洗腳房的犯罪嫌疑人，這個荀語是洗腳房裡的失足女，被抓回來之後拘留教育幾天也就放了，當時她的自我介紹就讓秦以川和荀言都不約而同皺眉。

  荀言，荀語，這種看上去就十分像兄妹的名字不得不讓他們心生忌憚，而且這個女人總給人一種不怎麼舒服的感覺，都用不到他們當刑警多年鍛鍊的直覺，哪怕是殷弘寧這樣有點遲鈍的都覺得她來歷不明。

  鄭陽那通電話除了荀言，秦以川誰都沒有告訴，藍蠍死了，她身後的一切蹤跡也被抹除得乾乾淨淨，但秦以川懷疑鄭陽在電話里說的那個暗中之人不是藍蠍，而是荀語。

  可是殷紅羽的照片只捕捉到了荀語從姜涼家門口路過的圖像，荀語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他們現在的一切想法都是毫無依據的懷疑。

  警方人手不夠，是不可能再抽出人力盯著一個連半點證據都沒有的失足女的，秦以川只好動用了一點警局之外的人脈，查到荀語在洛城的住址後，安排幾個曾給他做過眼線的混混盯著。

  父母慘死，兇手竟然是自己情人，這消息靳舫哪怕拼了命也要死死捂住，但最後還是不知道從哪裡走漏了風聲。

  靳舫和胡雪約會看房的照片被曝光出去，靳舫一家以不吉利為名要求拆掉監控的事情也傳得沸沸揚揚，有關靳舫的一切消息都輪流占領熱搜榜上，在看不見的網絡世界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驚濤駭浪，各種猜測和陰謀論甚囂塵上，就連靳舫故意勾結小三殺害父母這種名頭都被編得有理有據，看得秦以川目瞪口呆。

  秦以川：「姜涼這樣果決的女人，一般渣男可千萬不能招惹，她早就知道靳舫有外遇，爆出去的照片百分百是她的手筆，在這個時候爆出這種新聞，靳舫這輩子都別想再進這個圈子。」

  秦以川在星河落月租的房子對面已經沒人住了，雖然時不時還有來看房的，奈何一直沒有租出去，整個六層只有他們一家，安靜得宛如與世隔絕。

  秦以川從秦首富家裡把那兩個兩百多年的黃梨花木躺椅搬過來，被秦首富追著罵了一條街，荀言此刻就躺在鋪著毯子的躺椅上翻書，手邊還有一盒才切好的水果，那是下午殷弘寧來替他們寫報告的時候順便削的。

  臥室里空調溫度開得稍微有點高，荀言將窗戶打開了一個縫隙，冷風湧進來後和室內溫熱的空氣糾纏在一起，就變成了帶著絲絲涼意的微風，從陽台上能看的到附近商業街的萬家燈火，讓荀言也不知不覺淪陷在有錢真好的溫柔鄉里。

  每次荀言一看書就仿佛入定老僧，對旁人的話理都不理，秦以川躺在沙發上，抱著手機漫無目的地看直播。

  屏幕里一個好像模子裡鑄出來的長腿美女跟著同一個音樂跳一模一樣的舞蹈，秦以川劃了幾下實在覺得臉盲，剛想退出去，無意中滑到另一個頁面，平台上跳出來附近的直播推薦，一片漆黑的夜裡有一個紅點閃動，是一根在夜裡燃燒的香菸。

  秦以川沒忍住舔舔嘴唇，他也有點想抽菸了。

  這個直播的主播是一個叫巫小巫的網紅，直播的內容都是懸疑戶外探險，實際上不過是故弄玄虛。他說的探險就是找一些沒人的爛尾樓轉一圈，再講一些不知道是聽來的還是自己編的段子，糊弄糊弄閒來無事追求刺激的粉絲，然後求打賞換錢，實在沒什麼新鮮。

  巫小巫不是本地人，因為先天發育問題導致他個子不高，頭比普通人大了一圈，眼睛倒是長得漂亮，配上大腦袋就和吉娃娃似的，說著一口塑料普通話，整個人被粉絲戲稱行走的表情包，很多看他直播的人對探險並不感興趣，就單純是來看人取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