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外收穫

  「嘖，那還真不湊巧，怪我們動作快了一步，沒能讓您親自爭取寬大處理。」秦以川不咸不淡地說，「還有個問題，據我們查證，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妻子姚丹彤，你們都沒有購買行李箱的記錄，那你拋屍用的那個箱子，又是誰的呢？」

  胡渭城的眼皮沒控制住眨了兩下：「什麼、什麼行李箱？就一個箱子，路邊隨便買的……」

  「胡渭城。」秦以川的面色一沉，正色盯著胡渭城的眼睛，「為了確認死者的身份，我們刑偵隊幾乎將整個洛城的顧客信息一個不落地翻了一遍，之後連你和姚丹彤最近十年的消費記錄也查了個底朝天，同樣沒有這個行李箱的消費記錄，哪個路邊攤能賣正品的萬寶龍？您給我介紹介紹？」

  「那真的是我從一個二手販子那買的，我以為是假貨，所以就沒放在心上。」胡渭城的雙眼通紅，「我沒有同夥，只有我自己，警官，我認罪，你們怎麼判都可以，我都認。」

  「怎麼判你是法院的事兒。」秦以川說著，站起身來，手撐著桌子，湊近了盯著胡渭城，一股淡淡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胡先生，我最後問您一次，這個行李箱是從哪來的？」

  「真的只是一個二手販子那買的！」胡渭城急得額頭青筋微露，「早些年我為了生孩子，林林總總花了不少錢，我有一段時間緩不過來，恰好又認識了一個專門賣二手貨的販子，就從他那買了幾回東西。他的聯繫方式我還有，是一個叫牛二的人，他現在也在做這種生意。」

  刑偵隊辦公室，殷紅羽整個人幾乎長在了秦以川才搬到市局辦公室的按摩椅上，一頁一頁地翻牛二的朋友圈。

  「這人從朋友圈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微商，只不過賣的東西起碼從圖上看起來還算貨真價實，都是二手貨實拍的，就是這個價格……實在低得有點離譜，如果不是假貨還賣得這麼便宜，這人說不定是銷贓的。」殷紅羽說。

  「我讓人給他打過電話，是空號，查了一下發貨地址也是假的。這些人很可能是個團伙，我們先釣一條魚試試，別打草驚蛇。」秦以川在泡麵堆里鶴立雞群地點了海鮮通心粉和羅宋湯，亂七八糟的香料味兒直往人鼻子裡沖。荀言一聞見海鮮的味道就皺眉頭，端著自己那一大份椒麻雞挪到了靠窗的角落裡，生怕沾上一丁點味道。

  殷紅羽一聽「釣魚」兩個字，眼睛頓時一亮，從按摩椅里直起腰來，興沖沖地問：「秦老闆，需要美女效勞嗎？你看他朋友圈這包，這手錶，就是專櫃價格的三分之一，您給我報銷，我就是您最忠誠的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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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以川頭都沒抬：「你不行，你光往人面前一站，警徽的光芒簡直能晃瞎人的眼睛，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警察。」

  殷紅羽不服：「我在李佳楠婚禮上扮伴娘不是挺真實的嗎？」

  秦以川斜眼看她，「為了掩蓋你那股凌厲之氣，我的化妝師簡直連壓箱底的本事都用上了。」

  「那怎麼著？這個案子，能給你用的人，只有我們兩個外勤。」殷紅羽的手在辦公室里指了一大圈，「難不成你打算讓戶籍科的三姑六姨頂上？」

  秦以川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陰詭的笑意：「戶籍科的不行，但我們不是還有檔案科的嗎？」

  一旁沉默著吃椒麻雞的荀言筷子一頓。

  秦以川笑得如八月的暖陽一般陽光熱烈卻令人討厭，對荀言眨眨眼：「荀警官，幫個忙？」

  秦以川躊躇滿志地做了好一番安排，硬生生把抓一個銷贓的團伙折騰出了抓販毒集團的陣仗，哪想到他好不容易說服了荀言，可是還沒等和那邊聯繫上，留守市局的殷紅羽語氣古怪地給他們打電話，說一個犯罪團伙自首來了。

  別說秦以川，在市局看了小半輩子大門的門衛大爺，見了牆角站了一溜的盜竊銷贓嫌疑人，嘴巴張得都能吞下大半個雞蛋。

  荀言倒無所謂，反正秦以川承諾了成與不成都給他送半個月的川予包子，但秦以川就像連場都沒上就得知對手被燉了的鬥雞，耷拉著腦袋陰沉著臉，原本戰戰兢兢的盜竊團伙更是噤若寒蟬，硬生生覺得自己像犯了刑事案件等著上刑場。

  「說吧，你們都有什麼要交代的？」秦以川靠著椅子背，一張臉拉得像被人欠了錢。

  「我……」一個穿著花襯衣的年輕男人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地道，「我們看見新聞了，蘆葦盪那有人死了，被人裝在行李箱裡拋屍的，那個行李箱我看著眼熟，生怕是從我這裡流出去，讓警察誤以為我是殺人兇手，警官，我真的就是個干小買賣的，平時替兄弟們賣點東西，也掙不了幾個錢，殺人這種事情，真的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干小買賣？」秦以川冷哼，「你們的生意做了有好幾個年頭了吧？價格的確不高，但貨源比人家專賣店的都充足，你這是小買賣？」

  花襯衫簡直快哭出來了：「警官，我們真的知錯了，我們的貨，也就是兄弟人手多點，這一次都給您帶過來了。而且我賣的也不全是真貨，真的，很大一部分都是真假混著賣，反正能到我這買東西的，本身也富貴不到哪去，她們幾乎分辨不出真假的。我們這麼多年攢下的幾百萬，都交給公家；我們自首，認罪態度非常良好，請求組織能寬大處理，如果不寬大我們也不上訴，三年五年十年，我們兄弟一定都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得了得了。」秦以川捂住耳朵，頭疼地捏著額角，「這麼良好的認錯態度，你們哥幾個可以在法庭上展示，我這不聽黨章匯報。我只問你們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認出來拋屍的箱子是你賣的那個？」

  花襯衫剛要開口，秦以川打斷：「公開的新聞我都看了，連半個行李箱的照片都沒有公布，更別提品牌顏色等細節。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完全有可能查不到你頭上，或者就算查到你，你抵死不認，我們說不定也沒辦法。拖家帶口的來自首，反而更像有貓膩吧？」

  「您也說是有可能查不到，那還更有可能查到我們啊！」花襯衫的語氣幾乎是苦口婆心，「警官，我給您說實話，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干違法犯罪的勾當，我早就想脫身上岸，這次可是我洗刷罪孽、重新做人的好機會，我必須要好好抓住才行。」

  「既然如此，我就再問你一個問題。」秦以川坐直了一點，「你有沒有參與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