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說明真相

  唐玄聞言，還以為是國王終於受不住侵蝕，先一步撒手人寰。

  他鬆開宮人，正打算去正殿瞧瞧，可還沒走幾步，便見一隊小內侍急匆匆迎面趕來。

  為首那人瞧見唐玄，立時喊道：「快，將他給我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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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唐玄微微皺眉，心中也是越發糊塗。

  仗著自己這一身本事，唐玄也並沒有急著反抗，而是任憑內侍鎖拿，一路朝著內宮走去。

  「幾位，昨日陛下還封我為上賓，今日怎地便要鎖拿了？」

  那內侍冷笑一聲，答道：「今晨娘娘暴斃，臨死前說了你的名諱，陛下心中惱怒，自然要尋你問罪；你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倒霉。」

  唐玄愕然半晌，不由得嘆了口氣，暗道這白面狐狸末了末了還給自己弄出一樁麻煩事來。

  唐玄心中明白，這白面狐狸是有意想要坑自己一次，來報了白鹿精的仇怨，將前塵消去。

  畢竟自己雖說和白面狐狸約了詐死，可卻並沒有說過具體時間，此刻白面狐狸如此急切，還在臨死時說了自己名字，這擺明就是要讓國王將怒火宣洩到自己身上。

  片刻後，後宮，寢殿。

  那國王瞧見唐玄，再顧不得什麼帝王威儀、皇家禮數。

  他踉蹌著起身，快步來到唐玄跟前，一把扯住他的脖領，惡狠狠地質問。

  「你告訴朕，你為何要害我那愛妃？」

  唐玄故作驚愕，連忙說道：「貧僧是出家人，素來只會救人，幾時害過人。陛下想來是誤會了。」

  聽了這話，國王冷笑兩聲，朝臥榻指了指，說：「誤會？那你倒是說說，朕的愛妃為何臨死前，卻是喊的你名字？」

  唐玄來時，就已經想好主意，於是裝模作樣地先誦了聲佛號，才又繼續。

  「陛下當真是誤會了，娘娘昨夜曾來尋過貧僧，說有神人點化，她即將成仙脫俗；但臨走之前有一樁事還不放心，故而想請貧僧在合適的時候告知陛下，如今想來，娘娘當時便是在託孤啊。」

  聽了唐玄的解釋，國王盯著唐玄看了許久，這才開口。

  「你說愛妃有一樁事放不下？是什麼？」

  唐玄看了眼一旁躺著的白面狐狸，輕聲說道：「娘娘說她和國丈並非親父女，那國丈乃是妖邪，裹挾娘娘來宮中，便是有心謀朝篡位，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國王本以為唐玄會說出什麼關心自己，或者關乎情愛之事，可結果，唐玄非但並沒遂願，反而是說出如此令人難以接受的話來。

  「你說什麼！信不信寡人活劈了你！」

  不顧得自身已是病體，國王又要上前去拉扯唐玄。

  唐玄見狀，提醒道：「陛下信不信，貧僧沒法干涉；但有件事，陛下可以仔細想想，想清楚了，說不定會認清這話的真假。」

  「什麼事？」

  國王強壓怒火，聲音顫抖的問。

  唐玄冷聲說道：「陛下的身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衰弱，什麼時候開始患病的？」

  國王下意識地想了想，臉色瞬間就是一變。

  不過他身為帝王，自然不會願意承認自己有錯。

  他哼了一聲，說道：「不過是巧合罷了；若是以此來論，娘娘的死，更是該落在你的頭上。」

  唐玄點點頭，知道這廝不見棺材不掉淚，於是便不再隱瞞，繼續說了下去。

  「好，既然陛下不信，那貧僧斗膽問一句，陛下可能人事？陛下左肋是否時常隱隱作痛？」

  唐玄的話很輕，可此刻被國王聽了，卻是猶遭雷擊一般。

  他昔日是生龍活虎，甚至可以連夜交戰，可自打納了愛妃後，卻是日漸消瘦，連人事也是十分困難。

  若說這些只是宮中隱情，只要用心打聽便能知道；這左肋疼痛的事，卻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病一直都是交給國丈診治的，所以此事除了國丈，連御醫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被唐玄打聽出來。

  此刻盯著唐玄，國王竟是有些拿捏不准。

  唐玄見狀，提醒道：「陛下離不開國丈的藥，所以才不斷抓捕孩子，為其煉藥，是吧？」

  「你、你究竟如何知道這些的？」

  國王這一刻顧不得考慮後果，本能地便問出了心中疑慮。

  瞧著國王近乎恐懼的模樣，唐玄提醒：「你吃的，是這個吧？」

  言罷，唐玄從兜里摸出一枚丹藥，遞給國王。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國王接過丹藥，只是大略瞧了眼，便確定，這就是自己吃的。

  唐玄笑道：「這不過是些補精血增陽氣的藥；陛下吃的，其實不是這個。」

  聽了這話，國王越發糊塗，他盯著唐玄，正要追問，唐玄卻是主動解釋了。

  「這東西是尋常丹方煉製，用來給久病之人吊命的。陛下所吃的，卻是加了料的；你吃過後，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思緒敏捷，體力大增，表面上是幫你恢復了自身，可緊接著卻會快速消耗你的精氣神；你仔細想想，丹藥用過後，一旦沒能及時服侍新的，是否便會疲乏不堪？」

  國王聞言，立刻警覺起來，一雙眼睛，更是如看鬼魅一般盯著唐玄。

  唐玄見狀，便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於是他又繼續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你那國丈並不是人，而是千年的白鹿精，他藉口幫你煉丹，要孩子做藥引，可實際上卻是將收集的人心給自己吃了，他若是吃夠足額的人心，到時候便會擁有人身。說穿了，他要用丹藥掌控你，然後取而代之。可嘆你非但毫無警覺，卻還助紂為虐，就連你那愛妃都看不過去，暗中求助於貧僧。」

  國王聞言，下意識地朝著白面狐狸看了過去，只可惜此刻的白面狐狸依舊是在裝死，根本不去理會他的目光。

  瞧著神色黯然的國王，唐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今你王氣消散，病體沉疴，只怕也沒多少時日了；若是不想死後還要在地獄受苦，家國皆滅，還是儘早尋個補救的法子，將以往的罪孽盡數償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