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如來問策

  接引、准提雖說起於蠻荒之地，身上沒什麼法寶，可畢竟也是聖人。

  作為聖人，兩人心念通達，此刻雖說只是在考慮唐玄的去留，可同時卻也想到了這西行路上發生的種種。

  連帶著，兩人的思維便想到了佛門自西行以來，出現了多少的折損，以及如今佛門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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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下想，兩人心中越是發涼。到最後，兩人對視一眼，都不敢再繼續揣測了。

  接引說道：「玄奘，你連日來奔波勞累，便先在靈山歇息，本座會遣人往南瞻部洲，贈唐王些丹藥，使其能夠身體康泰，不至於早早病死。」

  唐玄聞言，知道若是繼續糾纏，多半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於是只好答應。

  畢竟他之所以會選擇此事跳出來，便是想要一些好處，如今這好處雖說落到了李世民手裡，可卻也好過沒有。

  於是，他趕緊躬身應聲，顯得頗為虔誠恭敬。

  孫悟空等人在一旁瞧著，心裡各自腹誹，都覺得所謂佛門慈悲，似乎也不過如此。

  而靈山外，楊戩等人也是一臉古怪，暗道佛門詭詐無恥，竟然為了自身利益，便想改變君王壽祿。

  不過此事於他們影響不大，況且如今他們即便想去干涉，也沒什麼法子，所以一個個也只能暗暗咒罵，卻沒人去討這個霉頭。

  見唐玄已經返回禪房，接引、准提旋即又吩咐了雜役僕從，為天軍備下餐食。

  待確定兩方不會再度暴發出什麼矛盾後，兩人旋即留下一道分身幻影，一道離了靈山，直奔鴻鈞道場而去。

  半日後，鴻鈞道場。

  兩人才到，便聽見一蒼老的聲音發出問詢。

  「你們兩個不好生待在靈山修行，怎地有空來此地了？」

  兩人聞聲，知道這乃是鴻鈞老祖的詢問，趕緊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

  「弟子拜見師尊！」

  兩人齊聲說罷，正要叩首，可一道近乎虛無，卻又真實存在的力道便將兩人攙住。

  「你們已然是聖人，況且你們也不過是聽講，算不得真正的師徒，不必去守那繁雜的禮節了。你們此行所為何事，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已然明白，其實鴻鈞什麼都知道，只是不願主動開口。

  對於天道，兩人可沒有鴻鈞那麼深的感悟。

  畢竟這位是以身合道的第一人，也是亘古以來的唯一一個。

  他做事說話，必定都有其自己的道理，兩人即便想破腦子，只怕也未必能夠摸索出什麼端倪。

  於是，兩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後，還是由接引開口講述起來。

  「回稟師尊，近來下界出了許多怪事；弟子所在的西方佛教，依天道造化，遣人托生東土，前來西行求經，以應天道，光大佛教；可一路上卻偏偏變數重生，才不過數日，便有大半的教眾隕落、受傷；一切似乎都出現了偏差，早已與之前掐算的劫難不同了。」

  聽到這話，鴻鈞笑道：「所以你便想知道，是為什麼？」

  接引趕緊解釋：「弟子不敢妄想探查天道變幻，只是為教眾計，為生靈計，不得不來請教一二。」

  說完，他朝准提眨眨眼，准提趕緊幫忙附和。

  「是了是了，這應劫之人還有許多劫難沒有遇上，我佛門便已經快承受不住，若繼續下去，恐怕還不等他劫難結束，我佛門變得分崩離析，到了那時，天道降下劫難，只怕生靈萬物都有麻煩啊。還請老師賜教啊！」

  鴻鈞仰面朝天空中瞧了瞧，而後伸手往虛空中一抓，不待兩人明白是怎麼回事，鴻鈞便已經露出笑容。

  見鴻鈞如此，兩人面面相窺，都不知道鴻鈞為何發笑，卻也都不敢發問。

  短暫的沉默後，鴻鈞開口說道：「你們倆啊，心思靈動，想法太多；昔日裡為了自己的那點小算盤，遠赴蠻荒之地立教；如今又為了存續力量，連眾生都搬出來了；真當本座看不出你們的心思？」

  兩人聞言，皆是臉紅不已，暗暗感嘆鴻鈞的境界之高，能力之強。

  接引苦著臉說道：「弟子這次雖說存有私心，可也的確又為眾生考量，還請師尊慈悲，為弟子解厄釋難啊！」

  鴻鈞依舊笑呵呵的，說：「解厄釋難的本事，本座可沒有；你們想知道是誰在背後算計你們，本座若說沒人或是不知，你們定然不信；索性本座便給你們一個便宜好了。」

  言罷，他手掌一揮，一個錦囊便落到了地上。

  瞧著那錦囊，接引和准提再次交換了個眼神，卻是都不敢上前拿那錦囊。

  見兩人不動，鴻鈞苦笑：「沒想到多年未見，你們倆的規矩倒是越發多了，這錦囊你們若是不要，本座可是要收回了。」

  聽到這話，兩人再顧不得什麼禮數，趕緊同時上前，仿佛生怕錦囊會溜走一般。

  片刻後，兩人拿了錦囊，朝著鴻鈞一個勁地道謝，而後便要打開。

  但恰在此時，鴻鈞卻又一次開口。

  「此處不是查看的地方，你們且先回去，待到了自己的道場後，再做查看。」

  兩人聞言，趕緊道謝，而後也不顧什麼身份了，直接便駕雲返回靈山。

  待到了自己的地盤，兩人又覺得如此開啟，似乎有些不妥，於是趕忙吩咐人備下香案、浴缸等物。

  好一番折騰過後，兩人聚在一處，將錦囊拆開，裡面放著竟然是一張寫著字的紙條。待看清上面所寫後，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封廟燒香，遇神獻禮？這是什麼意思？」

  准提一臉錯愕地看著字條，有些不明所以。

  接引想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衝著准提說：「師尊的意思，似乎是讓咱們拿出禮物寶貝，去賄賂天庭那邊，讓他們幫忙出手；如此一來，便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既能保全實力，又不至於被算計了。」

  准提聞言，臉上神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就在他打算說些什麼時，如來卻突然折返。

  「如來求見，煩請兩位指點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