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群佛怒撞不周山

  聞聽此言，雖說眾人都覺得有些荒誕，可想想如今的處境，倒也沒人敢開口反駁。

  畢竟如果沒法拿出更好的方案，卻又貿然去反駁旁人的主意，難免會在如來心中留下個嫉賢妒能的印象，這對今後發展可是大大不利。

  唐玄躲在暗處，瞧著漫天眾佛七嘴八舌，只覺得一陣好笑。

  好在他克制力還不錯，沒有當著眾人的面笑出來，否則這會兒他恐怕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如來沉思良久，似乎也沒什麼更好的法子，最終唱誦佛號一聲，朝著眾人高聲下令。

  「阿彌陀佛，既然如今並無良策，諸位不妨試試看，若是誰破開了不周山，本座這裡，定然會記下大大的一筆功績。」

  共工觸柱而死的典故，即便是幼童也曾聽過。

  此刻聽到佛祖傳令，要自己撞不周山，一眾佛陀自然是滿心的抗拒。

  瞧著沒人應聲，觀音略一思量，旋即站了出來。

  他誦了聲佛號，而後也不多說什麼，直接開啟周身罡氣，朝著五行山猛地撞了過去。

  他的境界雖說比不了共工那等存在，可自問也算不錯，但這一撞，自己周身罡氣盡數散去，那五行山卻只是晃了晃便恢復如初了。

  瞧著觀音失利，其餘眾佛陀、菩薩，諸位羅漢，大多是心中歡喜。

  畢竟觀音失敗了，旁人再出手，萬一成功，便死死地壓了觀音一頭。

  更重要的是，有了觀音開頭，眾人也都意識到了，其實撞不周山，未必真的要去拼命，只要以自身最大強度去轟擊，也就算完成任務了。

  於是，接下來的好一陣子，五行山四周開始不斷受到轟擊、碰撞。

  漸漸的，孫悟空都已經失去了耐心，乾脆不理會眾佛的折騰，兀自呼呼大睡。

  看著孫悟空這幅樣子，而五行山又紋絲不動，如來只覺得臉上無光。

  不過瞧著手下眾人皆是滿身是傷，甚至不少人以頭去撞，頭上鼓起大大的紅包，如來這怨氣也不好發作。

  輕嘆一聲，他從盤坐狀態起來，待剩下幾人撞完，自己也開始運氣，準備撞開五行山。

  醞釀了一會兒，如來周身氣勢暴漲，竟令孫悟空都生出戰慄之感。

  看著如來，孫悟空心中暗暗想著，若昔日如來不是抓他，而是滅殺，究竟要花多少氣力。

  而最驚訝的，卻還得數唐玄。

  原本唐玄還以為，這漫天佛陀都無計可施，只怕最終如來只能拉下老臉，去請那幾位聖人或准聖前來助陣。

  結果才片刻功夫，如來的氣勢便又升了不止一兩級，其威壓之力更是令其動都不敢亂動。

  憑藉著這股氣勢，如來喝了一聲，以頭猛地撞在五行山上。

  只聽得如驚雷般的一聲，下一瞬間，五行山正中裂開一道口子。

  「潑猴，還不試試看能不能逃出來！」

  強忍住疼痛，如來朝孫悟空提醒了一句。

  孫悟空聞聲醒悟，趕忙試著推拉、掙扎，卻是根本沒有絲毫變化。

  他說道：「不成呀，還是太緊，根本動彈不得。」

  聽到這話，如來心中暗暗惱怒，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也只能忍痛繼續。

  於是，在眾人注視之下，如來連著又撞了兩次，五行山總算徹底裂開，分為兩段。

  孫悟空乘勢發力，只是一躍，便自山中掙脫而出。

  孫悟空才一出來，一眾佛陀便紛紛上前，打算研究一下，這五行山為何會變成不周山。

  可不等他們動手，如來卻一掌探出，以大法力將整座不周山護住。

  在他看來，這不周山的價值，早就超出五行山數倍，若是自己好生溫養、祭練，說不定日後這不周山也能成為自己的一件法寶。

  然而當發力籠罩不周山時，如來卻是微微蹙眉。

  原因無它，只因那不周山在一分為二後，原本充沛、玄奇的靈力瞬間消散，竟已經成了一片最平凡的荒山。

  雖說如來也是有大智慧的，可面對這種變故，一時間，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更不知如何解釋。

  呆愣了半晌，等如來回過神來，準備再度探查時，卻發現，原本整齊的兩段山體，頃刻間便徹底崩塌，成了一片瓦礫廢石。

  瞧見這一幕，一眾神佛皆是靜默不語，生怕此刻胡亂開口，會惹上麻煩。

  最詫異的，還要數觀音，他在如來身側，早已經將一切看在眼裡。

  毫不誇張的說，這不周山就是在他眼皮底下一點點便成最平凡的石頭，直至瓦解的。

  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都不敢相信，自家最受敬愛的佛祖，居然會當眾被人擺了一道。

  他雖說本事不如如來，可心思卻頗為伶俐，所以孫悟空一脫困，他就意識到，定然背後的大能還會幹預。

  甚至早在如來出手前，他就已經開始思考，萬一大能現身，自己要如何應對。

  「嘿嘿嘿，如來老兒，沒想到啊，你費了這麼多的氣力，到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看來你們佛門有句話倒也沒錯，當真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呀！」

  得脫囚籠，孫悟空立於一旁，開始朝著如來說起風涼話來。

  在目睹了這一出鬧劇後，他便已經確定，這件事背後，定然還有什麼人故意算計如來。

  所以在活動了筋骨後，他第一反應就是笑話如來，免得辜負了這一齣好戲。

  聽到孫悟空的話，如來心中怒火中燒，只是礙著身份，又顧忌孫悟空還有任務，最終只能強壓住了火氣。

  「阿彌陀佛，一切有為法，如夢亦如幻；萬物皆可，靈山也罷，石櫟也罷，到底都是萬物之一。於本座看來，並無差別，更無甚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說法。」

  解釋了一句，如來或許是覺得臉上無光，旋即將注意力又轉移到了唐僧的身上。

  「玄奘，你且上前敘話。」

  一旁，唐玄還沉浸在強烈的視覺震撼中，聽到如來呼喚，趕忙小跑著趕了過來。

  「阿彌陀佛，敢問我佛有何見教？」

  聽到這話，如來也不禁一愣，但最終還是沒有糾結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