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變故

  西天，大雷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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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雄寶殿中，佛祖如來盤膝而坐，正欲開壇講經。

  突然，一道白光自殿外疾馳而入。

  一眾護法神將反應不及，竟連稍作阻攔都未能做到。

  如來見狀，正欲出手，卻見白光顯出本相，竟是觀音大士化身。

  「觀音，出了什麼事，竟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觀音喘了一大口氣，這才躬身行禮，緩緩開口。

  「佛祖，玄奘西行，已然到了五行山，不過不知為何，一路上卻出了許多變數，如今本該歸位的五行山，竟然也無法挪動，導致孫悟空無法隨玄奘一同上路。弟子擔心此事另有玄機，不敢耽擱，一時著急亂了禮數，還請見諒。」

  聽聞五行山竟然挪動不了，如來笑容更勝，同時不住搖頭。

  於他看來，這定然是孫悟空耍了什麼把戲，想要藉此賴掉西行之約。

  朝著殿內眾人望了一眼，如來便打算點將，再遣人同觀音一道，去挪開五行山，破了孫悟空的如意算盤。

  然而還不等他下令，看出其心意的觀音，就趕忙說起自己也曾出手。

  「佛祖，貧僧也曾嘗試挪動五行山，可無論是轟擊還是拉扯，五行山始終巍峨不動，仿佛與天地相連一般。」

  聽到這話，如來上下打量觀音，這才注意到，他氣息似乎有些紊亂，顯然是才動用過大神通，消耗了不少真元。

  垂頭思量許久，如來抬手掐訣念咒，打算以大法力，將五行山召回。

  不過過了許久，如來法訣連施數次，卻始終沒能得到半分回應，仿佛那五行山已經消亡一般。

  到了此刻，由不得如來不慌。

  那五行山又稱五指山，乃是其以右掌修習掌中佛國之法後，費了無數時光淬鍊、改良的本體分相。

  毫不誇張的說，這所謂的五行山便等於是如來的一支右手。

  這世界哪有正常人，會操縱不了自己右手的？

  越往下想，如來就越覺得發慌，畢竟其本身於這方世界算得上前幾的存在，若非聖人或者玉帝等天庭大能出手，只怕還沒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切斷五行山與之聯繫。

  也就是說，若所料屬實，便意味著三界中有人看不過佛教即將大興的天數，企圖從中作梗。

  若只是作梗，或許如來也可以不用過於擔心，畢竟只要此人不在明面上做出格的事，以佛門之能，便必定有把握破解對方的算計。

  可現在，對方連自己的右手都敢算計，豈不是說明，對方已經全無顧忌，只要願意，便肯定會正面出手，甚至滅殺唐僧等一行人。

  「罷了，本座便親自走一遭，也好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眾佛陀、羅漢聞聲，趕忙高誦佛號，紛紛起身，準備隨行。

  觀音見狀，不由得微微蹙眉，想著自己此行不但丟了面子，還惹出如此大的陣仗，一旦傳揚出去，三界之內，必定皆要笑話佛門無能。

  而且一旦眾人中，有人獨自破了五行山，自己今後只怕得許多時間、精力，才能換得佛祖重新垂青。

  越往下想，觀音越是覺得不甘，趕緊上前攔住眾人。

  「佛祖，此事蹊蹺，若是眾人隨行，只怕打草驚蛇，萬一泄露出去，更可能引起無數別有用心之人窺視西行之事。到時候，必定是得不償失，還請佛祖三思！」

  如來聞言，看了眼觀音，便也猜出他的心思。

  只是觀音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而且一旦事情泄露，最為難堪的，其實還是自己。

  畢竟如若是給人知道，自己連自己的右手都能弄丟，那往昔樹立起的，無所不能的形象，只怕便會傾覆，乃至徹底崩塌。

  佛道近些年來，雖說看似和諧，可背地裡卻仍有不少明爭暗鬥。

  一旦真印證了有準聖乃至聖人出手，屆時道門中那些不安分的，必然會再次興風作浪。

  「觀音所言有理，如此，便由本座獨身同你走上一遭好了。」

  雖說佛家本該無欲無求，可佛多為人修煉而成，但凡是人，哪個又能真的無私。

  如今眼看著大好機會沒了，一眾佛陀、羅漢自然是頗為沮喪，可臉上卻是做出一副恭敬模樣，再度行禮領命。

  片刻後，五行山。

  唐玄站在僻靜處，昂首望天。

  眼瞧著西北方向，一陣霞光直衝而來，唐玄心中不禁竊喜。

  他朝著身旁木吒說道：「行者，那邊似乎是有大能駕到，你不用去迎迎？」

  木吒到底心性純良，聞言也覺得有理，旋即應了一聲，以法力朝霞光方向探查。

  不看還好，當覺察出是觀音和佛祖後，連忙駕雲而起，朝著霞光迎了過去。

  唐玄見得了機會，趕忙依著方才的系統提示，暗暗操作，不動聲色地將那五行山收為己有，而後喚出系統。

  「系統，我要把它兌換成積分能換多少？」

  系統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經過檢測，可兌換三千輪迴積分。請問是否兌換？」

  本就是意外收穫，唐玄自然也不會客氣，連忙答應一聲，將積分收入囊中。

  幾乎就在同時，如來同觀音飄身落下，立於距離唐玄不遠的位置。

  唐玄見了，躬身一禮。

  「貧僧見過佛祖，見過菩薩。」

  瞧著還算有禮的唐玄，觀音這才安心了些。

  佛祖應了一聲，朝著五行山望了一眼，旋即再度施展法力，打算將五行山召回。

  可奇怪的是，他連著試了幾次，五行山卻是紋絲不動，仿佛根本就與之毫無關係一般。

  佛祖見狀，微微蹙眉，抬手再度開始掐算，可結果卻什麼都沒算出來。

  瞧著面色古怪的佛祖，觀音心中也是頗為驚詫，暗暗思量起自己究竟該如何自處。

  片刻後，佛祖說道：「怪了，這五行山，似乎已經和我斷了聯繫，可本座卻從沒察覺出異樣，難不成真有大能在此做了手腳？」

  聽到這話，觀音神情再變，偷偷看向唐玄。

  唐玄見狀，立刻識趣地撇過頭去，仿佛就是個路過的路人，根本不去理會佛祖和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