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對不起（一更）

  「如果你是為了汪偉的事，抱歉我也沒辦法。」蘇曉冉收住了臉上多餘的表情，靜默看著geo。

  「你怎麼知道的，喬小岩跟你說了？」geo似笑非笑，眼神里融入了蒼涼的感覺。她頓了頓，繼而道：「有人想置你於死地，所以我和汪偉成了替死鬼，但你要明白，我們離開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你了解的倒挺多，只是我不明白，這事應該是汪偉比你著急，他還沒出面，你急什麼？」

  蘇曉冉說到了geo的痛處，她原本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惆悵，本來隱藏在眼底的焦慮也慢慢流露。geo咬著桃紅色的嘴唇，委屈又無助：「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所以你就任由汪偉對你為所欲為？」

  蘇曉冉追問，geo無話可說，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別過頭，聲音輕的非要仔細聽才能聽的見。

  「你願意幫就幫，不願意算了。」

  說罷，帶著一臉的倔強離開了，蘇曉冉立在她身後，暗暗嘆息一聲。看得出geo是真的很在意這份工作。

  三樓的會議應該還在進行，蘇曉冉懸著一顆心回到座位上，從喬小岩辦公室出來後，她面色就不對，其實她也很疑惑，為何喬小岩每一次都能讓她失魂落魄，是因為她總是提到小夢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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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從得知。

  蘇曉冉恍恍惚惚的翻譯了一頁紙的文件，不時瞄著汪偉的辦公室。打從今早來開始，她便沒見過汪偉，現在她開始有點懷疑，是不是事情敗露之後，他沒了來公司的臉面，可倘若真是如此，他也應該體體面面的來做個辭職，而不是躲在背後無聲無息。相比之下，geo依然進進出出的出現在大家面前，和以前毫無異樣。

  「may，你知道汪經理去了哪裡嗎？」蘇曉冉自己猜不透，想到了部門裡的八卦王may。may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十分認真地看著蘇曉冉，道：「請病假了呀，你不知道嗎？」

  「病假？」蘇曉冉腦子裡閃現無數的疑問，前兩天不還見汪偉對夏琳鞍前馬後的嘛，怎麼這會兒就病假了？

  「說是急性胃炎，算不上大病，但也要住院觀察兩天呢。」

  蘇曉冉點點頭，顯然may並不知道汪偉和geo的事情，不然此刻也不會那麼平靜了。

  「怎麼了，你找他有急事？」may的說話欲望被勾起，頓時沒法投入到工作中了，蘇曉冉擺擺手，道了兩句沒有，可may還是不相信，湊近了繼續道：「是不是因為夏琳的事情？她才來公司幾天，就成了風雲人物，現在誰不在背後說她？蘇曉冉，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前幾天你不在，夏琳可天天往你們家辰溪辦公室跑呢，老半天也不見出來，那種女人，除了儘早防著她，沒有一點辦法！」

  「你想多啦，我就隨便問問。」蘇曉冉客氣一笑，may每一次的八卦都能讓她頭疼。她低下頭，想著該找什麼樣的理由拒絕喬小岩讓自己上任部長的事情，才剛投入地去想，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瞬間嘟嘟的振動起來，嚇得她放下了手中的筆，一看，是七七來的電話。

  蘇曉冉猜想應該是母親的事情，於是拿起手機匆忙跑出外面接了電話，沒曾想七七第一句話便是帶著哭腔說蘇媽媽摔倒了，從病床上摔了下來，又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現在情況危急。

  沒等七七把話說完，蘇曉冉當即攔了車前往醫院，她不明白，明明已經好的差不多的母親，怎麼會突然從病床上摔了下來？

  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正在給母親做全面檢查，七七抱著頭蹲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驚慌萬分。一看見蘇曉冉，她當即撲了上來，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地道歉，蘇曉冉為了能讓七七儘快冷靜下來，托著她的雙肩，認真道：「七七，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責任。」

  「不，我有責任，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出去，也許你媽媽也不會……」

  「你說什麼？你出去了？」蘇曉冉覺得不可思議，看著七七說話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失望。七七半低著頭，悶悶地在喉嚨里應了一聲，而後低聲解釋道：「我以為你媽媽睡著了就會沒事了，我以為我一早趕回來可以了，可是我不知道她會從床上摔下來，蘇曉冉，對不起對不起，你罵我吧，是我害的你媽媽變成這個樣子。」

  七七急得豆大的眼淚溢出眼角，而蘇曉冉原本拖住她的雙手也從她肩膀上滑落了下來。

  七七出去了，所以她媽媽在半夜醒來，不小心摔到床底，卻沒有在身旁？

  真是該死，就不應該回去！

  蘇曉冉抱著頭，自己一個人痛苦地蹲在一旁，七七一直在道歉，蘇曉冉也知道這不能怪七七，但是……她確實是沒有心情再去在意七七的心情了。

  七七解釋累了，也呆坐在蘇曉冉身旁，靜靜地等候著檢查結果，靜靜地祈禱著。

  好不容易醫生出來了，宣布了病人沒事，只是摔到了腰部，可能需要靜養幾天，再加上夜晚受了寒，有些發燒的傾向。

  蘇曉冉謝過了醫生，第一時間進了病房看著母親，蘇媽媽也許是太過於虛弱了，此刻還在淺淺睡著，眼皮偶爾會動一動，但似乎是在做著噩夢，面部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媽，我在這裡，我在您旁邊。」蘇曉冉握著母親冰涼的手掌，一直在內疚自己回了家去。

  七七也半蹲下來，拉著蘇媽媽的手，她受了不少驚嚇，此刻急地哭了出來，蘇媽媽的手指動了動，兩個人頓時喜極而泣，更加用力地拉著老人家的手，說了幾句貼心窩子的話。

  「對不起。」

  七七還在跟蘇曉冉道歉。

  蘇曉冉情緒算是緩了過來，轉頭看著七七鮮少出現的委屈的表情，騰出一隻手來摸著她的臉頰，說了句傻瓜，自己卻開始酸酸澀澀地笑了起來。

  七七雖然冒失，但心是好的，就沖這個，蘇小冉總對她狠不下心來。

  兩人為了不打擾蘇媽媽休息，悄聲退出了病房，七七許是真的嚇到了，此刻面色上的蒼白還沒褪去，一雙受了驚嚇又哭過的眼睛讓人看著十分可憐。

  「我以後再不這樣了，對不起。」

  七七靠在牆面，半低著頭，蘇小冉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是我考慮不周，找個護工就好了，你也不能總待在這裡。」

  「你說這話，就是在責怪我。」七七猛地抬起頭，睜大了眼睛看著蘇小冉，心裡也飄飄地浮了起來。

  「我是說真的，照顧人畢竟是累活，七七，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公司里還有急事，我得趕回去了。」

  蘇小冉想起自己出來的時候連一聲招呼都沒打，頓時站了起來。

  七七攔住她：「一定要現在這個時候回去嗎？我怕你媽媽醒來會找你。」

  蘇小冉往病房內看了一眼，躊躇了。七七說得對，母親剛又經歷了無助的一夜，如果醒來再看不到自己，那得有多失望？

  她咬咬牙，到了角落裡打了電話給喬小岩。她之所以會向喬小岩請假，是因為汪偉不在，而辰溪此刻又正在參加會議，怕是不方便接電話。蘇小冉說了幾句，沒想到喬小岩很爽快地讓她請了假，並問候了蘇媽媽的情況。

  雖然覺得假得虛幻，但蘇小冉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請好了假，她轉過身來看著七七，示意她不用再擔心了，七七抿著嘴，笑眼中帶著些許淚光。

  這真真是虛驚一場，七七一直沒敢告訴蘇小冉，說她昨晚出去是為了和花顏見面。她怕是說了，蘇小冉才會真的生氣。

  以後再也不會了，七七在心裡暗暗說著。

  蘇小冉拿來濕熱的毛巾給母親擦了臉和手心，看著她像個嬰兒般淺淺睡去的模樣，蘇小冉心裡感慨萬千。

  現在的母親越發的像個小孩子了，可能人老了，是要回歸本初的，雖然母親未曾說出口，但是蘇小冉讀得懂她的恐懼和不安。

  她害怕自己孤單，害怕被遺忘，害怕自己就這樣慢慢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七七，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蘇小冉喃喃說道，一旁的七七拼命搖頭：「胡說！你哪來的自私了？」

  「說不上來，總覺得，我可以給他們更好的生活的，可我卻總是打亂他們平靜的生活，我連一個安穩的晚年生活都無法給他們，不是自私是什麼？」

  蘇小冉說著，心中很不是滋味的笑著，卻比哭還難看。七七難得煽情一回，拉著蘇小冉的手，道：「你已經很努力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沒有人能做到十全十美，我所看到的是一個一直在努力生活、關心身邊人的蘇小冉，你爸媽應該為你而感到自豪，我也為你感到自豪。」

  「這話過頭了。」

  蘇小冉知道七七向來喜歡把話往好了說去，雖然參雜著誇大的成分，但她很開心，這些年來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的人一直都是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