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坦白從寬（二更）

  蘇曉冉窩在七七家的沙發上睡了過去，半夜的時候七七下樓給她拿了一床被子，替她蓋好了，又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心裡十分地忐忑。

  這樣算不算背叛？

  七七不知道，她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花顏，到底有多喜歡都不確定，也許，真的如蘇曉冉常說的，她就是水性楊花而已吧！

  咿！

  七七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恥，雖沒人在身旁看著，但也用手捂住臉，覺得異常的發燙。也不知道花顏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

  小夢醒來的時候才是半夜時分，她扭頭看到哥哥花顏正坐在一旁翻看著手機，屋子裡關了燈，只有他手機屏幕上的亮光依稀可見。小夢很久沒有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了，也是時間太久的緣故，這一次她回來，竟忘記了要關心他這些年過的好不好，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辰溪身上。

  辰溪……

  他怕是真的再也不會回頭了吧？小夢終於承認，感情是最暖人也是最傷人的東西，曾經那麼多的美好，也抵不過這五年時光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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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一條筆直的線，因為中間無故斷接的原因，便再也拼湊不回原來的模樣了。

  「哥哥。」

  小夢輕輕喚著，聲音還是和當年一樣的溫暖。花顏驚訝側過臉來，對著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先是笑著，如初春陽光般溫暖。

  「餓不餓，媽拿來好多吃的，都是你喜歡的，在保溫瓶你，我去給你拿。」花顏對妹妹絕對是寵溺，幫她拉扯了被子，聲音溫柔的不像話，全然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

  「嗯。」

  小夢竟也主動地要吃東西，花顏起身，就著手機的亮光摸索開了燈，屋子裡一下子就亮堂起來了。小夢用手擋住眼睛，這光亮，晃的人不習慣。

  「媽聽說你暈倒了，急都急死了，要不是明早還有會議要開，今晚肯定在這裡守夜了。」花顏說著，打開保溫瓶的蓋子，一股清香飄散開來，瀰漫了整個屋子裡。

  他熟練地舀了一小碗湯汁，摸著碗邊還是溫熱的，遞到了小夢面前。小夢雙手撐床坐了起來，吹著氣開始喝了起來。

  「媽又罵你了吧？哥，對不起……」

  小夢的眼睫毛垂下，看著像一個難過的布娃娃。花顏摸著她的頭髮，作輕鬆樣：「這有什麼，我早習慣了，再說了，確實是我沒看好你。」

  「你騙人，你明明還是會在意的，小的時候每次媽媽一罵你你就徹夜的不睡覺，剛才也是，三點了還在玩手機。」

  小夢抬起眼皮，說的話倒像是花顏心裡的一面鏡子，他被她說中了，於是淡淡一笑：「快吃吧，涼了不好。」

  小夢埋頭，幾分鐘的功夫把重要的湯汁喝完了，遞了一個空碗給花顏：「瓶子裡還有多餘的，你也喝點。」

  花顏興許真是餓了，幾口把剩下的掃蕩了個遍，兄妹倆互相凝視著，忽的又都莫名笑了起來。

  「小的時候你一被罵就賭氣不吃東西，餓到不行了就叫我幫你到廚房去偷點，你寧可偷東西，也不願意讓媽知道你服軟了。」

  「你還記得。」花顏不好意思了，他是有股倔強的勁兒，只是後來慢慢地長大了，便不再那麼稜角分明，他都不記得自己從何時起，從一個不聽話的小男孩變成了一個事事順從的男人。

  也許，起因是因為那件事吧！

  花顏把思緒收回，意味深長看著小夢：「以後不要再亂跑了，好不好？」

  「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傻瓜！你永遠不是麻煩。我只是……希望你更快樂。」

  「哥……我現在……是不是看起來很讓人討厭？」小夢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猶如她很在乎辰溪一樣。

  花顏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從辰溪的角度分析了問題。「當初是咱們先做錯了事情，這五年來，我親眼看著辰溪是怎樣從頹靡一步步回歸正常。小夢，是你們之間有緣無分，再糾纏下去對你、對他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這話是他讓你說的嗎？」小夢對辰溪的任何事情都很敏感，此刻眼神變得異常的銳利。

  「是我自己說的。」

  「是你說的也是他的意思。」

  小夢把雙腳收起來，手和下巴放在膝蓋上，抱著棉被，有些無助。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當真以為，我在他面前就沒有羞愧感嗎？可是當初我也是被逼的，媽逼著我嫁給frank,你知道我根本不愛他。但凡我們之間有那麼一點點感情，也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哥，沒有失去就不懂得珍惜，我以為我可以忘記辰溪，可是我不能。你能想像我鼓了多大的勇氣才敢回來站在他面前的嗎？我花夢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都沒有了，我不怕他嫌棄我，不怕他恨我討厭我，我只要知道，我在他心中仍有一席之地就行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

  花顏不知道該拿小夢怎麼辦才好了。

  「他一定來過，對不對？在我睡著的時候，我能感覺得到他來過，他一定很生氣吧？我對他那麼死纏爛打，我總是破壞他和蘇曉冉的感情。」

  「小夢！你醒醒吧，世界上不止一個辰溪，你若肯走出去，還有千千萬萬種可能，他不過是你生命中的過客而已。」

  「過客，呵，哥，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你有過嗎？如果你沒有，憑什麼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勸我看開一切？」

  花顏不說話，他這一生最害怕的就是交付真心，喜歡過的人不少，交過的女朋友十根手指頭數都數不過來，可……

  愛一個人，真的可以把彼此逼到兩敗俱傷的地步嗎？

  「你看開也好，看不開也罷，總之過兩天你必須離開，檢測報告出來了，你的病情不容樂觀。」

  「死了倒好。」小夢靠著枕頭側過頭去，鹹鹹的液體順著眼角流進嘴角，孤獨和痛心都只有自己一個人慢慢啃食。

  ……

  天快要亮的時候小夢又睡了過去，她的精神狀態不如以前了，撐不了一會兒便迷糊了過去。

  花顏估計著母親此刻應該在公司準備會議的事情，於是想爭取點時間去看看七七，為自己昨晚爽約的事情道歉，當然，最主要的是他想看一眼七七。

  知道七七是個吃貨，他順道在路邊買了點她愛吃的東西，一路心情竟也莫名激動起來。到了七七家門口，才是早晨七點鐘。

  花顏本來想按門鈴的，但轉念一想七七應該還在睡懶覺，於是摸索出了剛從七七那裡拿到的『特權』————一把鑰匙，心痒痒的想試一試來去自如的感覺，於是開了門，卻頓時傻了眼。

  蘇曉冉正站在客廳的餐桌前，擺盤著早餐呢！

  兩個人同時張大了嘴巴，但都沒出聲。尤其是蘇曉冉，手裡拿著的一杯牛奶潑撒在了桌面上，趕緊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著，花顏臉上也划過了幾道尷尬的笑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進來好還是退出去妥當。

  「七七……還在睡覺。」蘇曉冉手指了樓上，恢復了冷靜。

  「喔，我……順路，順便……還鑰匙給她。」

  花顏舉著手中的鑰匙，確實越描越黑。「進來吧！」

  蘇曉冉心裡異常的難堪，招呼他進來，自己又上樓去叫了七七。

  死七七整個人被淹沒在被窩裡，蘇曉冉一陣好找才找到她。

  「起來！」

  一點也不客氣，七七掙扎著，頭髮凌亂帶著起床氣吼了一聲：「幹嘛！」

  「你火包友來了。」

  蘇曉冉居然面不紅心不跳說道，七七一聽，立即蹦了起來，左右看著，不見個人影，還以為蘇曉冉故意逗她，正想軟回去睡個回籠覺的時候又被無情地揪了起來。

  「花顏，在樓下。」

  這一下七七算是徹底醒了。張嘴望著蘇曉冉，但很快意識到自己還欠她一個解釋，想用被子蒙住自己，但又意識到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於是乾脆蹦起來，赤著腳跑下樓去，卻不見人影了。

  蘇曉冉也跟在她身後下來，正奇怪花顏會去哪裡時候，瞥見了桌面上放著的一袋熱乎的早餐，還全都是七七還吃的東西。

  證據確鑿，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曉冉拉了凳子坐下，就這麼靜靜看著七七，而七七因為一大早大腦充血過度的原因，此刻思維紊亂，頭昏腦漲，所有不舒服的症狀都爬上了身子，最後只剩下一個嘿嘿的假笑對著蘇曉冉，話也說不清楚了。

  「一大早的，挺豐富的嚯。」

  「愛心早餐，能不好好表現嗎？」

  「蘇曉冉……其實……我……」

  「你膽子夠大的，這次又是玩玩而已？我記得上次那個小男模上手沒倆月就分開了，這次能行嗎？」

  「行啥行，你想哪裡去了，玩玩嘛，大家開心就好。」

  七七也拉了凳子坐下，懷裡的手機一震動，是花顏發來的簡訊：昨天有急事，早餐放桌上了，有空再聯繫！

  趕緊把手機收起來，生怕被蘇曉冉了解更多的信息。

  「什麼時候開始的？」蘇曉冉儼然一副家長模樣，也頓時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大攤子煩心事等著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