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強吻(一更)
2025-03-30 14:27:37
作者: 木木言午
隨著那一聲響徹黑夜的慘叫,七七回過頭來,就著門口昏黃的燈光,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
「誰!」七七還有力氣,趁著對方失去防備的時候趁機抓住了他的手,緊接著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疼!疼,江七七,你輕點!」
「花……顏?」七七打了個激靈,等她再睜眼定睛一看的時候,確實發現那個輪廓和花顏有幾分相似。
「大晚上的,你想幹嘛?」七七確認沒有危險之後用力甩開拽在手裡的那隻粗手臂,化慌張為憤怒。花顏甩著手,舉在空中就著燈光查看了一下:好傢夥,一個血紅的大口印子留在那裡,看著都疼,下手真狠。
「你殺人呢!」
「活該,誰叫你大晚上的鬼鬼祟祟蹲在別人家門口?」
「我這不是找你有事嗎?」花顏臉上仍是痛苦的表情,七七這一口牙下去,差一點沒讓他疼哭了。
七七不屑,把他堵在了家門口:「找我?你打個電話不就完事了嗎?還用得著親自來我家?還從背後偷襲我?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誰不安好心了?你自己看看你手機,我都打了多少個未接電話了?」
花顏鬱悶至極,要不是不得已他也不至於跑到這裡來餵了一晚上蚊子,剛才不過是想搞個惡作劇,誰知道差一點連小命都沒了。
七七從包里摸索出手機,這才發現因為剛才吃飯的緣故,自己把手機調了靜音。花顏指著上面一大串未接電話,心裡終於有了點底氣:「怎麼樣?這回你相信我不是不安好心了吧?真是的!」
「你站住,你要去哪呀?」見花顏就要邁腿走進自己家裡,七七說什麼也不答應。
「我上個廁所,我都等你一晚上了,你連家門也不讓進,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花顏哭喪著臉。可是不管他如何可憐,七七還是堅持原則:
「不行,你要實在急就在我這院子裡解決,反正我這些小花小草也不嫌棄。但要是想進門,沒門!」
「江七七,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不講。」
「你!」
花顏收住脾氣,努力讓自己沉住氣,緩和道:「以後還想不想約我喝酒了?你今天要是連門都不讓我進,小心我以後理都不理你。」
「哎呀,我好害怕呀。花顏他不陪我喝酒了,我江七七沒有酒友啦。」七七伸開雙手擋住大門,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花顏的自尊心被撩撥到了,於是屏住氣,再一次呵聲道:「江七七,你、你要是不給我進去我就、我就辦了你!」
「辦了我?怎麼個辦法呀?」
看著七七無所畏懼的樣子,花顏徹底震怒了,心裡鼓著一口氣直接衝上去,一把抱住七七,按住她的頭直接親了上去,本來他只是想蜻蜓點水式地嚇唬一下七七,可是當他觸碰到去去帶著甜味的柔軟的嘴唇時,忽然像是觸電般地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於是乎,情不自禁地想要往更裡面的地方去探索,然而七七驚醒過來,直接掄了一巴掌過來,隨著啪的一聲,兩個人的臉分開了。
火辣辣的疼。
「花顏!你簡直太過分了!」七七氣急敗壞,於是手腳不停哆嗦擺動著,可也沒罵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好用力摔了門,把怔在遠處的花顏隔絕在門外。
可惡。
七七生氣道,眼角居然潮濕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她恐慌,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侮辱感,也可能是因為沒有準備,或者是氣花顏居然以惡作劇的方式這樣對待自己,總之,她很生氣,氣得跑進廁所,企圖用冰涼的水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門外,花顏還在叫著她的名字。
他發誓,自己真的只是想要開個玩笑而已,本來,也沒打算要那麼做的,可是就在那一秒,腦袋好像空白了。她越是較勁,他就越是想要降服她。
現在好了,七七是真的生氣了。
花顏倚靠在門外,抬頭望著一片黑色的天空,想著自己本來只是想來找她喝一杯,因為太壓抑,因為寂寞。
七七堅持不開門,花顏再待下去也沒什麼用了。他上了車,給七七發了一條道歉的簡訊,而後深呼一口氣,對著車上的鏡子仔細看著自己的臉。
似乎還有點發燙,二十幾歲的人,不說閱女無數,但交往過的女朋友沒有幾十也有十幾了,可剛才那一吻幾乎讓他喪失了理智。
這個江七七。
花顏不敢再看下去,把鏡子收起來,發動了車子回家去了。
……
蘇曉冉恍惚走出咖啡店門口,在街道上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住腳了。
鬼使神差的,她重新回到了父母家裡,是母親開的門,她一看見蘇曉冉,先是一驚,而後開始指責她:「肯定又忘了東西了吧,我早跟你說了自己的東西必須檢查好,都要當媽媽的人了老這麼丟三落四的不好!」
說著,開門讓蘇曉冉進屋,自己則返身去尋找『失物』去了。蘇父正坐在客廳上看著電視,一旁還擺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不用問,蘇曉冉知道那裡面肯定裝著白酒。
她無聲走進去,拿起了那杯酒,「爸,你身體不好,以後不要喝酒了。」
「那麼點不要緊的,別拿走,我把這喝完就不喝了。」蘇父把酒杯搶了過去,這才把心思騰出來:「怎麼,忘東西啦?叫你媽去找找,你坐下,爸爸有話問你。」
蘇曉冉坐下,卻拘謹了不少。期間,她偷偷觀察著父親的側面,小的時候,很多鄰里都說他們父女長的一點都不像,人們都說父女父女,兩個人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可是到了他們這,卻一丁點都不像。不僅如此,她和媽媽也長的不像,倒好像是別人家領養的孩子似的。
「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蘇父乾脆把電視關了,注意力全都在女兒身上了。蘇曉冉搖頭,勉強擠出微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爸,您找我……什麼事?」
「沒事,我就想和你說說話,你都快要嫁人了,以後能跟你說話的機會更少了。」蘇父哀嘆,又喝了一小口。
「不會的,我和辰溪會經常來看你們的,還有,你和媽媽要是想我了可以隨時去找我。」
「話是這麼說,可女兒都嫁出去了,我們再三天兩頭地跑去摻和你們的事也不好,你媽那脾氣很急,經常給你惹麻煩,你別介意,回頭我肯定說她。」
蘇曉冉繃著臉,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下巴在輕微抖動著,如果不是因為房間裡的燈光太刺眼,她可能會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父母是愛著她的,不管他們以何種方式。這個家的一切她都太熟悉了,從小時候的牙牙學語,到現在長大成人,每一步每一個時期都少不了父母的身影。
這樣的家人,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呢?
「謝謝爸爸。你不要說媽媽,我願意被你們煩著,真的。」
「傻孩子,都被你媽嚇壞了。」蘇父嘿嘿笑著,轉頭又打開了電視劇。蘇母將客廳翻了個遍還是沒找到什麼東西,她氣喘吁吁走過來,一臉的焦急:「你到底丟的什麼?是不是在外面弄丟了?家裡沒有呀。」
「可能是丟外面了吧。媽,你不用找了,不是很重要的東西。」蘇曉冉釋然微笑。
蘇母仍是不相信:「不重要的東西你能再返回來?你是怕我們擔心吧?要不我再去找找。」說著,掄起袖子又準備將各個角落掃除一遍,蘇曉冉攔住了她:
「媽,我想起來了,應該是落在公司里了。別找了。」
「你看看你。」蘇媽媽用手指頭點著女兒的額頭,雖然在埋怨,但蘇曉冉卻覺得很溫暖。
蘇曉冉最終還是忍住沒問,她知道,自己出嫁這件事父母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可其實心裡肯定難過得要死。如果再在這個時候質疑他們,質疑自己的出身,那豈不是在他們傷口上抹鹽嗎?
這樣的事,她不想做,也做不來。
……
花顏快回到家的時候忽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花母在電話里說,小夢病發感染,現在已經在醫院接受治療了。
聽到這個消息,花顏立刻調轉了車頭。雖然他還沒有從小夢忽然回歸中走出來,可是小夢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對於她,他責怪不起來。
趕到醫院的時候,花母正焦急地在病房外守候著,一看到花顏,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追著他就要打。
「你怎麼不好好看著你妹妹呢?她身體不好,你還能任由她胡來?」
「媽!我根本管不住小夢,現在沒有人能管得住她。」
花顏躲了兩下,乾脆不躲了,站直了身子任由母親責罰自己。花母終於還是心軟了,自顧坐在長椅上哀嘆連連:「我怎麼就生出了你們這兩個不孝的兒女?你爸爸天天在外邊花天酒地,公司里的事情全都扔我一個人身上,現在你們還要讓我操心,我看你們不把我折磨死是不甘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