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他是誰（一更）

  醫院。

  「小顏，你跟我說說你和那個蘇曉冉，是怎麼認識的？」趁著花父出去的空擋，花顏的母親小聲問道。

  「媽，我都說了曉冉她是我朋友，您別想歪了。再說了，她現在是辰溪女朋友。」花顏翻了個白眼，他太明白自己的母親了，她定是誤會自己又有什麼花邊新聞了。

  花母本來還好好的，一聽到蘇曉冉是辰溪的女朋友，當即驚嚇的臉都發白了。「你說什麼？辰溪他，他有女朋友了？」

  「媽，小夢都已經走了幾年了，我們不能讓辰溪永遠活在過去。」

  「不是，不對，你跟我說說那個蘇曉冉的來歷，她家住哪裡，父母何人？」

  「媽？您查戶口呢？」花顏總覺得母親今天不對勁，但想到蘇曉冉和小夢的那幾分相似，他也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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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思女心切。他理解母親的這種感受，就像他當初見到蘇曉冉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震驚，乃至到後來，他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媽，您是不是又想小夢了？」

  「瞎說！我沒那麼脆弱，我不過就是問問，你別多想了，好好休息吧，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來。」

  花母說著起了身，拿著水杯走了出去。

  誰知道剛出門沒走幾步，就碰見了蘇曉冉。蘇曉冉換上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長長的頭髮傾瀉而下，濃黑的眉毛看起來非常有靈氣。

  「伯母。」

  經歷了早上的尷尬，蘇曉冉在面對花顏母親的時候顯得多出了幾分生分。

  花母卻是仔細端詳著蘇曉冉，太像了，從眉眼到整個面部輪廓，沒有一處不是小夢的樣子。

  如果小夢還在，應該也這麼大了吧？

  只要一想到這裡，花母就覺得心酸，她轉而一笑，細聲問道：「你好，你是來看我們家小顏的吧？」

  「伯母，對不起。昨天的事情，我也有責任，如果花顏不去找我，他也許就不會出事了。」

  「那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喝了酒。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我……」

  「23……」花母的嘴巴分明張合了一下。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杯子，仍是直直盯著蘇曉冉看著。

  蘇曉冉覺得渾身不自在，便抿嘴一笑：「伯母，如果沒有什麼事那我先進去看花顏了。」

  「啊？好，你去吧！」

  蘇曉冉在花顏母親目光追隨下小心走進了病房，算是暫時鬆了一口氣。

  「我在門口碰見你媽媽了。」蘇曉冉把花插在花瓶里，說道。

  「她是不是問了你許多奇怪的問題？曉冉，你不要介意，我媽她大概是想起我妹妹了。」

  花顏覺著歉意，蘇曉冉卻是搖頭一笑。「你想哪裡去了，我怎麼會介意。我只是覺得……你爸媽也不容易。對了，辰溪呢？」

  一進病房，蘇曉冉是有些失望的，她本以為辰溪今天不去辦公室是因為他留在醫院照看花顏，可現在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他一早和你一起出去了便沒再回來。」花顏的話讓蘇曉冉的心沉了下去。

  花顏知道蘇曉冉有心事，他努力挪動著身子，蘇曉冉趕忙扶起他：「你要幹什麼？」

  「扶我起來。」

  花顏的脖子也有些扭到了，他猙獰著表情坐了起來，而後叫蘇曉冉在一旁的衣架子上把他的外套拿過來。

  花顏將手伸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這個，你拿著。」

  「幹嘛？」

  「曉冉，侯老師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讓自己活的那麼累的。那不是你的錯。」

  「是七七說的吧。」蘇曉冉半低著頭，抿嘴而笑。「那就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跑了出去，侯老師的腿也不可能會出事。放心，我還能承擔的起。」

  「你拿著吧，就當是……朋友的一點心意。」

  花顏執意要把銀行卡放在蘇曉冉手中，蘇曉冉這才恍悟過來：「原來你昨晚說的重要的事就是這件事？」

  「也是，也不全是。」

  花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昨晚喝多了酒，一心只想著要見到蘇曉冉，哪裡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不能要，你收回去吧，一會讓你媽媽看見了不好。」

  蘇曉冉硬是把卡塞回了原處，又把衣服掛了回去。

  「你還真挺倔的。」

  花顏無奈，但也沒再說什麼。辰溪不在，蘇曉冉也沒有逗留太久，閒聊了幾句她便離開。蘇曉冉是乘坐醫院門口的公交車離開的，在她上公交車的那一霎那，不遠處有一個身影正默默注視著她，直到那輛載滿乘客的客車緩緩離開。

  不論結果怎麼樣，蘇曉冉現在都必須要見辰溪一面。

  她沒有給辰溪打電話，她猜想他一定在家。除了公司了家裡，他再沒有別的去處了。

  果不其然，蘇曉冉輕敲著辰溪家的大門時，辰溪果然開門了。他身穿著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她記得，他以前總喜歡穿黑色的，是她無意間說了他穿白色的好看他才換上了的。

  「下班了？」

  看見蘇曉冉的那一刻，辰溪眼中的倦容即刻消失，換而為之的是一個溫暖的笑容，他不愛笑，自然也是不常笑的，所以此刻對著她微笑的時候她竟生出了許多心酸。

  「你就在家呆了一天？」

  蘇曉冉走進去，看見了滿屋子的酒瓶，地上，桌子上，這裡再也不是她印象中的乾淨的辰溪的家了。

  也許是蘇曉冉忽然造訪讓辰溪還來不及收拾這些垃圾，他側著頭，竟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作聲，默默地幫他收拾了屋子裡的酒瓶子，把它們全部都打包好，放進垃圾袋裡。

  「吃飯了嗎？一起出去吃吧？」蘇曉冉轉身，看到了愣住的辰溪。她走到他面前，想要伸手輕撫他的臉，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餓了吧？」

  「曉冉。」

  蘇曉冉剛要轉身出去，被辰溪拉了回來。

  他把她托在自己面前，凝視著她：「是不是覺得我很混蛋？我曾那樣對你。」

  「是，你不該用那種方式對我。你不說，就是不信任我。辰溪，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互相坦誠的戀人，不是一個只一味逞英雄的傻子。你實在沒有必要這樣瞞著我。」

  蘇曉冉抬眼望著辰溪的目光，她想要在他眼中找到以前那種篤定，無所畏懼，也許只有勇氣才是兩個人相處的必要手段。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辰溪把蘇曉冉的頭抱住，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笑什麼？」聽到辰溪低沉的笑聲，蘇曉冉抬起頭，對他莫名其妙的笑感到奇怪又生氣。

  「沒事，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那明天？」這才是蘇曉冉最擔心的問題，辰溪的班機就在明天，是走是留，現在卻還沒有一個定數。

  「不要擔心。」辰溪只神秘一笑，便拉著蘇曉冉下了樓，兩人驅車前往酒店。

  路上，蘇曉冉把花顏要給她一張銀行卡的事跟辰溪說了，而辰溪只是安靜聽著，偶爾會皺起眉頭，最後匆匆用一句話結了尾：「小顏也是好心，他是真的關心你。」

  蘇曉冉不太明白，但也能從辰溪的表情中猜測到些許蛛絲馬跡，她想，辰溪一定還有更多的秘密瞞著她。

  酒店。

  人不算太多，兩個人並排走了進去，還沒坐下，蘇曉冉便看見前方位置上坐著的一個人。

  是王恆。與王恆同坐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子，看樣子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怎麼了？」辰溪順著蘇曉冉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了王恆也正朝這邊看過來。

  「是他。」

  辰溪只冷冷說了一句，便只顧坐下了。蘇曉冉也坐下，佯裝看不見她。

  但，王恆起身了，而且正朝這邊走來。蘇曉冉注意到，在王恆起身的那一瞬間，與他同坐的年輕女子表情似有些生氣。

  「曉冉。」

  王恆淺笑，手裡舉著酒杯。「這位是……辰董事長？」王恆對辰溪印象深刻。

  辰溪點點頭，算是對他的答應了，蘇曉冉站起來：「沒想到在這遇見你。」

  「曉冉，你方便說話嗎？」王恆壓低了聲音，蘇曉冉看向辰溪，他並沒有什麼反應，蘇曉冉和王恆站到了一邊，只見王恆一臉的歉意：

  「曉冉，真是對不起，既然你都發現了，那我也不瞞著你了。」

  王恆頓了頓，回頭望了女伴一眼，繼而說道：「那是我的前女友，我們本來分手了，所以……我才答應我爸媽的要求去和你見面，但現在……對不起，我是真的放不下她。」

  原來如此！

  蘇曉冉倒是輕鬆了，她聳聳肩：「你不必覺得抱歉，其實我們還是做朋友合適，謝謝你的坦誠。」

  「你不生氣？」王恆有些意外。

  蘇曉冉搖搖頭，王恆又看向坐著點菜的辰溪，問道：「曉冉，其實那個才是你的男朋友吧？那天我一看你們的眼神就知道了。」

  「一言難盡，有時間再跟你解釋。」蘇曉冉不想讓王恆的女朋友誤會，兩人沒說幾句話便分開了，她剛一回到位置上做好，辰溪看向她：「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