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是替代品

  蘇曉冉像一隻可憐的動物一樣被拉上了車，然後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辰溪若無其事的開門關門。

  沒有一句解釋，車子就緩緩向前了，蘇曉冉眼看著自己被帶往不知名的地方，心裡窩著的火氣就越來越嚴重。

  「很好玩嗎？」

  「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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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玩就讓我下車！」

  「別吵。」

  辰溪打著方向盤，車子駛向了一座立交橋上，這不是蘇曉冉回家的路。

  「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家西餐廳門口。

  「我不想吃東西。」蘇曉冉把頭往窗外探了探，很抗拒來到這種地方。

  「座位我已經訂好了，下車吧！」辰溪打開車門，蘇曉冉下了車，轉身快步往後走。

  「你幹嘛？」辰溪拉住她的手，眼底掠過一絲出乎意料的意外。

  「放手。」蘇曉冉甩開他的手，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地方。

  「蘇曉冉！」

  辰溪原本溫柔的聲音變得凝重了，素小日子知道他肯定是生氣了，但是她不在乎，因為她也在生氣。

  走了幾步之後，見蘇曉冉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辰溪只要追上去，用力抓住她的右手，直接往餐廳里拽。

  這畫面看起來有點詭異，餐廳的服務員眼底滿是驚訝的神色。

  「歡迎光臨！請問有位置了嗎？」

  「五號桌。」

  兩個人跟在服務員身後，來到位置之後，蘇曉冉便被重重地摔到位置上。「坐好，別吵，想吃什麼我來點。」

  依然是面無表情，不對，切確的說，應該是目中無人。

  「我不喜歡你這樣，真的，我很反感。」蘇曉冉直視著他，少了以往的不安，多了些底氣。

  「牛排怎麼樣？再來份例湯？」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這樣，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服務員，來兩份牛排，兩份羅宋湯。」

  辰溪放下菜單，這才終於看向蘇曉冉：「我跟花顏坦白了我們的關係。」

  「關係？我們有關係嗎？」

  「蘇曉冉，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如果我不呢？」

  蘇曉冉揚起下巴，滿腦子迴響的全都是喬小岩說過的那句小夢的替代品，以及花顏的勸告。

  他們作為辰溪最好的朋友都說了這樣的話，那還有假嗎？

  如果繼續向前那才是真的傻吧？已經有了一個紀仁作為前車之鑑了，蘇曉冉不想再重複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

  「辰經理，我很同情你的過去，但我不是聖人，沒辦法做別人的替代品。我就是我，所以我請你以後不要再把對一個死人的情感寄託放在我身上了。」

  「你說什麼？」辰溪的眉頭微蹙在一起，而後，他整個面部表情都變了，他黑色的眼眸閃動了一下，繼而確認道：「蘇曉冉，你再說一遍？」

  「我們沒有關係，請你以後不要再纏著我了。」

  蘇曉冉在生氣的時候是什麼話都敢說的，她儘量把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最後難過的肯定只有自己。

  原來辰溪生氣的時候是這樣子的。

  在蘇曉冉的話說完的短短几秒鐘之內，辰溪完成了冷笑，繼而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餐廳外走去的動作。

  連貫而自然，蘇曉冉料想到他會生氣，可真沒想到他會這麼生氣。

  「小姐，你們的菜」

  「不要了，謝謝！」蘇曉冉匆忙從錢包里掏出幾張一百塊扔給服務員，然後追著跑了出去。

  她只能看到辰溪的車子離開的背影。

  他真生氣了嗎？

  蘇曉冉大口喘著粗氣站在餐廳門口，回想著自己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好像字字句句都是戳到辰溪心底的狠話。

  沒有辦法，她不想做替代品，不想。

  恍惚中回到自己家裡，蘇曉冉用開水泡了泡麵，然後給七七打了電話。

  「七七，你說我是不是話說的有點過了？」

  「七七，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只是我一想到他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因為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我就，就特別不想理他。」

  「七七，你回來陪我好不好？」

  半小時後，七七出現在門口了。

  蘇曉冉很感激七七，她總是能在第一時間趕過來，給她安慰，對她微笑。

  「我給你帶了外賣，還在樓底下超市買了啤酒。」七七揚起手中的帶子，表情特別逗。

  「還是你最好了。」蘇曉冉噌到七七身上，忽而聞到一股煙味。

  「你抽菸了？」

  「瞎說什麼呀，是我們萬磊。他創作需要靈感。」

  「煙能給人靈感？」蘇曉冉當然是不理解的，因為她從不抽菸。

  七七找了個位置坐下：「這妳就不動了吧？都說抽菸的人有故事，說明你還沒有故事。」

  蘇曉冉呵呵地乾笑了兩聲，七七的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色，就好像在贊萬磊有故事一樣。

  兩人打開酒瓶，喝了一大口之後，蘇曉冉覺得整顆心都舒暢了許多，辰溪的影子也不再那麼頻繁的出現了。

  「跟我說說唄，他怎麼被你氣跑了？」七七作出一副聽眾模樣。

  「我說了他兩句。」

  「兩句？我看不止吧？你肯定是說了什麼讓他難過的話，不然，就是他特別在乎你的想法。」

  「在乎什麼呀，我就是一替代品。」

  「你是說他前女友的事呀？」

  七七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只可惜蘇曉冉不打算滿足她的好奇心。兩個人瞎聊了一陣子之後，酒也喝完了，蘇曉冉忽然大喊起來：「糟糕，今天忘記去醫院了！」

  「去醫院幹嘛？」

  「看侯老師呀。」蘇曉冉站起來開始找衣服穿。七七嘟囔著嘴巴：「是誰喊著讓我來陪她的？現在倒好，還沒喝盡興呢就急著把人家撇掉了。」

  「好七七，我必須要去一趟醫院。」蘇曉冉衣服穿好了，七七不服氣，堵在門口：「我知道你和侯老師關係好，可是你也沒必要天天跑醫院去呀。您這做的比親女兒還要親。」

  「瞎說什麼？我就是侯老師的女兒。」

  見蘇曉冉那麼固執，七七隻好放棄了，她提上自己的包，只好打道回府：「那我可不管你啦，我要回去陪我的萬磊了，到時候你可不許再說我重色輕友了！」

  「知道。對了七七，你最近不忙嗎？怎麼每一次見你你都是在陪萬磊？」

  「不怕，公司里還有人在監管著呢，我電話操控就行。」七七不以為然。

  「我覺得你還是要工作的好，那個公司是你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而且，萬一你爸媽知道你經常不去公司肯定會生氣的。」

  「好啦好啦！你真是囉嗦。不是著急嗎？趕緊去吧，去晚了侯老師該睡覺了。」

  七七把蘇曉冉推上了計程車，而後微笑和她告別。

  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蘇曉冉火急火燎地推門而進，卻看到了方老師正坐在床頭陪著侯老師有說有笑。

  「方老師？」蘇曉冉特別意外。方老師朝她微笑點點頭，侯老師伸出手招呼她：「曉冉呀，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蘇曉冉環顧了四周：「小芳呢？」

  「小芳說她家裡有急事，我就大發她回去了，反正這裡有護士。」

  「那不一樣，護士怎麼能像自己人一樣貼心呢？你晚上需要什麼不得有個家屬在旁邊嗎？」

  蘇曉冉生起一股無名火：這個小芳，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能對生病的老人不管不顧呢？

  侯老師倒還是願意替小芳解釋：「人家年輕姑娘家的，肯定要留點個人空間嘛，可不能整天圍著我這老太太，這樣沒出息。你過來，我正有話想問你呢。」

  蘇曉冉一臉茫然走過去，兩位老人的笑越發曖昧。

  「曉冉呀，上一次見到的那個辰溪，你覺得他怎麼樣？就是方老師的學生！」

  「你不用提示，他們在一個公司上班的，能不認識嗎？」

  「也對，瞧我這記性！」侯老師笑嘻嘻著，而後追問：「我聽方老師說，他沒有女朋友？」

  「是沒有，他這些年一直都是一個人。」方老師緊跟著補充，而後望著蘇曉冉：「曉冉呀，你覺得，讓辰溪做你男朋友，怎麼樣？」

  「我？」蘇曉冉差點沒掉下眼珠子，她拼命搖搖頭：『不行，辰經理他太優秀，我高攀不上。』

  「怎麼會呢？依我看，辰溪這麼內斂，而你又是這麼的善解人意，不正好合適嘛！我和你侯老師都商量好了，改天我們做個局，把你和辰溪約來，我們把這事落實落實，你覺得怎麼樣？」

  看得出來兩位老人興致都很高，蘇曉冉的表情由驚訝變成了尷尬。

  她們還不知道自己和辰溪的事情呢。

  也對，千萬不能讓她們知道。

  「我看算了吧，辰經理好像有比我更好的人選了。」

  「什麼？誰？我怎麼從沒聽他說起過？」

  方老師的臉真的方了。辰溪那個悶棍子，什麼時候有對象了都不讓她知道？

  「曉冉，你一定是弄錯了，辰溪那孩子有什麼事都會和我說的，如果他有喜歡的人，我絕對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方老師特別的自信，蘇曉冉淺淺而笑，然而心裡卻不是滋味了：果然，辰溪和她，真的沒有達到喜歡這個字眼。不然，方老師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