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費盡心思勸說

  早上，肖姨跟柳青青坐在餐桌邊吃早餐。

  肖姨把椅子朝柳青青身邊挪近了些。她拉了下她的手，「青青，你等會兒叫趙銳過來吃午飯吧。」

  柳青青邊吃著早餐邊「嗯」了一聲。

  肖姨看看她，還是無比地擔心。她總覺得她太單純了沒心眼。於是，她又把身子朝她那邊傾過去。

  

  「青青，我跟你說呢。」

  柳青青抬起頭來看向她，等著她說下去。

  「青青，我跟你說啊。你千萬別讓趙銳出國了。像他這麼優秀的人才，一旦出國了，恐怕是回不來了。」

  柳青青瞪著大眼看著肖姨，覺得她操得心太多了。她朝肖姨笑了笑。「肖姨，你快吃早餐吧。」

  肖姨看她無動於衷，沒有一點兒緊迫感。她有些干著急。

  「青青，你得多長個心眼呢。你可要把趙銳給牢牢地穩住，別讓他有出國的念頭。」

  柳青青看肖姨很緊張的樣子，她覺得有些好笑。

  「肖姨，你別操太多心了。趙銳，他上著班好好的，用不著出國啊，也沒這個必要呢。」

  肖姨只覺得她腦子就是少根筋，考慮事情過於簡單。她想，這個可能與她生來衣食無憂有關吧。

  「青青，這個問題肯定很重要啦。你想，要是趙銳在單位里學到一門真本領後，他肯定是不甘心還呆在那銀行朝九晚五地上班的。所以啊，你得不能讓他萌生出國的念頭。一旦發現了，你得趕緊給掐掉。」

  柳青青聽著聽著便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來了。

  肖姨看她不但沒有警惕感，還開心地傻笑著，她就直來氣。

  「青青，你這孩子就是缺心眼兒。我跟你說，男人們都是很有野心的。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事業有成，高人一等。到頭來功成名就。誰都不想將來低三下四的受別人的氣。你說是不是？」

  柳青青想著這大清早的，也不想惹她生氣，她只好點頭「嗯」了一聲，便繼續低頭吃早餐了。

  肖姨還是很不放心地繼續嘮叨著，「青青，我跟你說，你得認真聽好來。」

  柳青青只好又抬起頭來，繼續聽肖姨囉嗦了。

  肖姨看她還是很認真地聽她說話，心裡暗自竊喜，她臉上剛剛收緊的笑容又蕩漾開來了。

  「青青，這張越要是在國外過得很好，他肯定是不會回來了。說不定他也會動員趙銳過去的。這趙銳一旦有機會了，我看他也是不會再錯過了。所以啊，你得時刻留意他，絕對不能讓他跑掉了。」

  柳青青也感到很奇怪，這肖姨今天是怎麼啦，老說這些不著邊際的事兒。

  她只好很耐心地跟她解釋道：「肖姨，我都跟你說過了。這張越是因為夏青青走了，他心情不好，他爸媽才讓他出國去散心的。其實，他自己也是不想去的。這人生地不熟的，去到國外有什麼好的。趙銳，他更不會去了。這幾年他上學做兼職就夠他受了。」

  肖姨聽了她的解釋後，忙放下碗筷，拍著她的肩頭說：「青青，這啊，你就不懂了。人家都說國外的福利好薪水高。要是不好，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移民到國外定居呢？」

  柳青青簡直是無言以對了。她只好迅速地扒著碗裡的早餐。

  肖姨看她不吭聲，只好嘆了口氣，又端起碗來，拿起筷子繼續吃著早餐。

  柳青青匆匆幾口吃完了，趕快丟下碗筷，站起身來走向客廳。

  肖姨看她站起來走了，忙大聲嚷道：「青青，你趕快打電話讓趙銳過來。」

  柳青青在客廳里坐了下來，在台上拿起手機，給趙銳撥過去。

  「喂，青青。」

  「趙銳，你有沒吃早餐？」

  「剛剛吃過了。青青，你呢？」

  「趙銳，你快過來啊。」

  「我等會兒就來了。」

  「你快點兒啊。不然，等會兒肖姨又會催你的。」

  「那好吧。我現在就過來。拜拜！」

  ……

  肖姨在廚房收拾好碗筷也來到客廳里坐下來了。她抬頭望了望側面牆上的時鐘，然後問道：「青青，你有沒打電話讓趙銳過來？我買了很多菜呢。要是他不來就浪費了。」

  「肖姨，我已經打了電話給他。他很快就來了。」

  兩個人看著電視，也不再說話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趙銳就過來了。

  肖姨很開心地忙跑過去幫他開門。

  趙銳叫了聲「肖姨」。

  肖姨臉上堆滿了笑容，忙說著：「趙銳，你快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來了就好。」

  趙銳在沙發上坐下。柳青青倒了杯茶遞給他。

  此刻，肖姨又要忙著在腦子裡醞釀要怎樣說出國外的種種缺點來。

  趙銳正端著茶杯在喝著茶，肖姨朝他笑了笑。

  「趙銳，你們送走了張越，又少了個同學了，有些不習慣吧？」

  趙銳抿嘴笑了笑，點頭道：「這剛開始是有些不習慣的。不過，也沒關係的。現在這網絡發達，聯繫很方便的，隨時都可以互相聯繫的。」

  肖姨看他說得很輕鬆，她感到有些緊張了。她想，這指不定趙銳哪天也會突然提起要出國的。

  於是，肖姨便笑著說：「現在聯繫倒是很方便，隨時都可以打個電話關心問候下的。只是這去到別人的地盤上，到底沒那麼好了。那當地人總會把你當成是外國人來的，也會歧視你的。趙銳，你說是不是？」

  趙銳點頭道：「對。是這樣的。」

  肖姨看趙銳很認可她的觀點，當然她也很開心了。

  接著，肖姨便進一步強調道：「趙銳，我跟你說呢。你的這份工作真是來之不易，再說，也是很有發展前途的。所以說啊，你得好好珍惜才是呢。」

  剛說完，柳青青便大聲喊道：「看電視！快看電視！」隨即她便順手拿起台上的遙控器調大了音量。

  趙銳只好很難堪地笑了笑。

  肖姨還是很不甘心地提高了音量繼續說著：「青青，我這正好說著正事呢。」

  然後，她又轉過臉來朝向趙銳，「趙銳，你說在這城市裡有份穩定的工作，自己再努把力，將來定能拿著高薪，過上好日子的，也就用不著去到國外奔波了。」

  說完，她很期待地等著趙銳的反應。

  趙銳仍舊點頭道：「肖姨，你說得很有道理。」

  這下肖姨可是笑得樂開了花，兩眼炯炯有神的，臉頰泛著紅暈。

  肖姨樂哈哈地說道：「就是啊。我就想不通了。那些有錢人，在咱們這國家不都是過得好好地嗎，幹嘛老想著往國外移民呢。在中國賺的錢，又拿去送給外國人用了。我就說了，還是呆在咱們這國家好，土生土長的。」

  趙銳只好點頭笑了笑。肖姨抬頭朝側面牆上看過去，時間不早了，也該去做午飯了。

  她站了起來，「趙銳，你看電視。我去做飯了。」

  趙銳朝她點了點頭，看著她朝廚房走去。然後，他轉過臉來看向柳青青，剛好她也轉過臉來看著他了。

  ……

  柳青青的媽媽回到市里了。晚上，她坐在客廳里看電視，她嫌空氣不夠流通，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準備把窗戶打開透透氣。

  她剛一伸手，那窗簾的拉繩斷了。一時也沒人能弄好來，也只好擱在那裡了。

  肖姨從廚房忙完回到廳里來，她看到帘子壞了，走過去看。

  柳青青她媽說：「肖姨，你別看了。明天叫個人來維修。」

  肖姨突然靈機一動，忙說道：「這個不用叫人了。明天讓趙銳來修修。趙銳他個子夠高，可以弄好的。」

  柳青青她媽說：「趙銳他要上班，哪有空啊。」

  肖姨說：「這個難不道趙銳的。以前我們在北京的時候，家裡要是燈管壞了，水龍頭壞了，還有下水道堵了。這些全是叫趙銳來修的。趙銳可聰明能幹呢。」

  柳青青她媽笑了笑。「還是算了吧。你明天叫個人來修，也要不了多長時間的。」

  肖姨一聽便急了，忙說道：「這個小問題，趙銳能弄的就讓他來弄吧。要是叫外面的人來修，人家一開口就是一兩百塊呢。」

  柳青青她媽也不再說什麼了。她想，只要能修好，她愛怎樣就怎樣吧。

  肖姨卻在心裡樂著。只要一有機會，她首先想到的便是趙銳，她也希望他能在他們面前好好地表現下。

  ……

  第二天下午，在趙銳下班前，肖姨給趙銳打了電話過去，讓他來家裡幫忙修修窗簾。

  本來說，也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

  晚上，趙銳下班來了。他根本沒費什麼功夫就修好了。

  肖姨一個勁兒地誇讚趙銳能幹。趙銳紅著臉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以前這些小問題都是肖姨自己弄的，也從來沒請過外面的人來搞過。凡事能自己親力親為的，她都不想額外的花錢了。

  只是現在，她想，要是自己給三兩下修好了，那趙銳便沒有表現的機會了。

  所以，她得把這些機會都給趙銳留著，並且還要不但地為他創造更多的機會。

  趙銳忙完就回家了。

  肖姨卻在想著，也不知下次家裡還會有什麼東西要壞呢。

  突然，她想起來，那衛生間的水龍頭有些滑絲了，那水總是滴滴答答地流個不停，扭也扭不緊。

  肖姨笑了笑，心想，等著下次青青她爸媽再回來了，就喊趙銳過來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