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冤家路窄
2025-03-30 13:03:33
作者: 成都楊
見二老開著玩笑,大家都笑了起來,吃完午飯回到旅館內,無塵道長說道:「看來這明後天里,那一伙人一定會帶著陶老婆子去闖老龍溝,這兩天我們一定要仔細了,注意他們的行動。」
大家急忙應著,相木匠說道:「今天大家放心休息,那老婆子剛到,賈玄真今日一定會為她接風洗塵,歇息一日。」
三叔疑惑的說道:「那陶大巫姓陶,天和觀的賈玄真又姓賈,卻又喊她麼姑,你們說他二人怎麼就扯上關係的呢?」
「……嗯……這個,就不清楚了,或許是認的乾娘干姑姑一類的親戚吧!」無塵道長笑著說道。
我們在旅館內又閒談了一個多小時,這其中又說起那天和觀賈玄真的事情,無塵道長說他年輕的時候有些氣盛,一次在牛欄江與同道之人鬥法,大意了,損了一隻眼睛,從此眇了一目,成了獨眼。
閒談過後,我們午休了一會,半下午的時候,無塵道長提議去那頭次去的老茶館喝一會茶,正說無事,於是大家應著就過去了,和老茶倌周老漢閒聊了兩個多小時。
去的時候,那老爹驚詫我們為什麼還沒離去,無塵道長和相木匠笑著說這地方山清水秀的,前幾日去大巴山上耍了耍,甚是舒坦,想留下來住住,過些日子再走不遲,那老茶倌是個見過世面的人,猜想我們可能有事要辦,也沒去細問。
也真是冤家路窄,在我們吃晚飯的時候,竟然碰到了賈玄真師徒三人和那陶大巫!當我們剛走到常去的那家中餐館吃晚飯的時候,原本想找個裡面清淨的包間邊吃飯邊聊天,哪知道我們走進去後,才發現那包間裡面有兩張桌子,其中靠窗戶一張桌子上,正坐著他四人在用著晚餐,桌子上擺了一桌子的飯菜。
那陶大巫正坐在對著門的上席,賈玄真在她左邊的位置上坐著,被賈玄真喊著富林的胖臉漢子坐在陶大巫的右手邊,瘦臉道士淨明坐在下方的位置上。此時的陶大巫正銜著她那根黑黝的煙杆在吞雲吐霧,連吃飯都要抽菸,看得出來這個老嫗的菸癮很大。
見到他們在裡面,此時我們走也不是坐也不是,那飯館老闆不知究竟,一個勁的招呼我們坐下,僵持了片刻,後來還是無塵道長輕聲說道:「坐吧,既然來了,就吃他幾個炒菜。」於是我們圍著桌子坐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飯館老闆點完菜後,就出去了,此時包間內他幾人見我們進去,一齊冷眼看了過來,等我們坐下點好菜後,發現那瘦道士淨明撅著一個尖屁股,正俯身在陶大巫耳邊竊竊私語什麼,那一雙賊溜溜的三角眼邊說還往邊我們這邊轉動著,他一說完後,那賈玄真又湊上去說了幾句。
待他二人吹完風後,只見陶大巫一雙渾濁的眼珠子猛然朝著我們這邊一瞪,突然變得精光射人起來,她吧唧了一口濃濃煙霧的葉子煙,露出一口黢黑的殘牙來,然後用手掌拍打著那木頭桌子,大大咧咧的吆喝道:「那戴帽子的老小子,你過來!」
她這猛的一吆喝,弄得我們個個很是驚訝,你看我來我看著你,這時候無塵道長站了起來,笑著說道:「老前輩這是在和誰打招呼?」
「喲喂,這屋裡就你和那駝背子兩個老小子,他又光著個腦袋,我老婆子不是說你還在說誰?」那白髮老嫗說完後又用煙杆指了指無塵道長,乾癟的嘴巴吧唧了兩下,吐了一口濃痰在牆腳里,斜眼瞪著無塵道長說道:「就你,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這時候無塵道長只得起身過去,彎腰雙手合攏作了一個揖笑著說道:「原來是烏蒙山的陶老前輩大駕光臨,不知道老前輩喚我做什麼?」無塵道長這話一出,對面一桌的人都面露詫異之色,然後瞪著他。
那陶大巫「喔」了一聲,對著無塵道長問道:「你個老小子,竟然認識我老婆子?」
「老前輩威名遠揚,如雷貫耳,晚輩豈能不知!」無塵道長彎了彎腰笑著回答道。
「既然認得我老人家,為啥剛才進門之時不前來問候一下?」那老嫗瞪了一眼無塵道長說道。
無塵道長又對她作揖說道:「適才進來時候,沒有仔細看,等認出來了,又見到老前輩正在用膳,不便前來討擾……」
這時候那老嫗挪動了一下身子,搖晃了一下滿頭銀髮的腦袋,咧開那烏黑乾癟的嘴唇笑著說道:「這老小子不錯,還算是個會說話的人,我問你,你是哪裡的人?」
「晚輩是從川東伏龍山上下來的。」無塵道長回答道。
「哦!伏龍山?」那老嫗聽後,有些吃驚,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無塵道長,這時候除了她,那對面的賈玄真三師徒,也面面相窺,暗暗有些吃驚。
沉默片刻後,那老嫗繼續問道:「我來問你,伏龍山白龍觀的姚老道,是你什麼人?」
無塵道長拱了拱手說道:「啟稟老前輩,那是晚輩的大師傅。」
那老嫗又看了看無塵道長几眼,眯著眼說道:「這麼說來,你師父是彭法一了?」
「法一真人正是晚輩仙師。」無塵道長站在她面前,畢恭畢敬的說道。這時候樊廚子嘀咕著說道:「好大的面子,真是倚老賣老,你們看她,把戴師伯喊過去,跟審問犯人一樣審個沒完沒了……」相木匠對樊廚子使了一個眼神,低聲說道:「不要亂說話,聽著就是。」
只見那乾瘦老嫗抽了一口葉子煙,然後猛然一陣咳嗽,咳得有些回不過氣來一般,急得那獨眼老道賈玄真急忙起身給她捶著後背,胖瘦二漢子也慌著起身遞上茶水去。
等那老嫗緩過一口氣後,她一邊磕打著銅煙桿頭內的煙渣,一邊慢吞吞的說道:「也是,彭法一死得早,如今那伏龍山上,聽說只剩下個姚老道了。」她一說完後,喝了一口胖臉漢子富林端上來的熱茶水,然後衝著我們這邊努了努嘴,繼續問道:「那幾人,是些個什麼人?」
「老前輩,都是伏龍山下的幾個朋友。」無塵道長笑著回答道。
「你們不在那石門村守著,跑到這裡來做甚?那老嫗挪動了一下身子說道。
「哦,晚輩們到此處理些事情,過兩天就走了。」無塵道長回答道。
「啥事?」那老嫗揚了下稀疏的眉毛,刨根問底的追問著。
「不是什麼大事,小事情,吃酒席,一老弟嫁女。」無塵道長笑著說道。
……
他二人就這樣在那裡有句無句的閒聊著,見無塵道長一直站立在那裡,而那老嫗一直盛氣凌人的在問著我們的情況,我們這邊的幾人都有些不樂意了,三叔鄒了鄒眉頭,賴端公冷眼相對,特別是那樊廚子,左一個白眼右一個白眼的接連甩過去。就連那老成持重的相木匠,也挪動了一下身子,對那老嫗有了厭惡之感。
這時候那獨眼老道賈玄真望了望我們,然後衝著無塵道長冷眼說道:「你那幾個朋友,好像對我麼姑很不恭敬哦!」
「就是,特別是那不男不女的紅臉面,剛才一直在嘀咕著,又不停的翻白眼仁,肯定是在罵我麼姑婆!」那叫淨明的瘦道士幫著干腔,在一旁煽風點火的說道。
「啥?」那白髮老嫗斜著身子,滿臉怒氣的朝著我們這邊望了幾眼,說道:「你幾個,哪個在罵我老人家?站出來!」
我們這邊幾人聽了,個個怒目圓睜有了怒氣,這時候無塵道長急忙上前擺著手說道:「老前輩想多了,想多了,我們都是後背晚生,怎麼敢罵您老人家呢!你說是不是?哪裡可能,哪裡可能……」
「敢罵又不敢站出來的龜孫子!」那瘦道士淨明唯恐天下不亂,正想著借那老巫婆之手來收拾我們,好報他幾日前的仇恨,於是不斷搬弄是非,一臉冷笑的說道。
那樊廚子原本就是個火爆脾氣,這時候也忍無可忍,猛的站起身來吼道:「哪個在罵你這姑婆那姑婆的了?嘴巴長在上面的,又不長在下頭,冤枉人要長爛瘡……」
「是啊,你哪只耳朵聽到了,我們在罵你家姑婆姑奶奶祖宗先人?你們要惹事,我們可不得怕你們!」賴端公也站起身來衝著那邊說道。
眼看就要發生爭執,那無塵道長站在中央不斷的給那邊賠小心,這邊的相木匠和三叔,也站起身來拉著樊廚子和賴端公坐下,希望不要把矛盾擴大了。
那陶大巫雖然高齡,卻眼不花來耳不聾,此刻已經把樊廚子和賴端公說的幾句話全部聽了個完整,氣得她用煙杆敲打著桌子罵道:「反了反了,哪裡來的小兔崽子,膽敢這樣和我老人家說話,還髒話連篇,出言不遜……前些日你們欺我侄兒和侄孫,我老婆子還沒有給你們算這筆帳,今天還敢來猖狂……」
「誰欺負他們呢?是哪個不要臉,在大街上欺負人?嘿,惡人還倒打一釘耙……」樊廚子暴跳如雷,指著那邊罵道。
我急忙起身去勸著樊廚子和賴端公,而賈玄真的兩個徒弟胖瘦二人,也站起來與樊廚子和賴端公發生激烈的爭吵。這時候那飯館老闆聽到裡面的聲響,不知道什麼情況,急忙進來,見雙方吵了起來,於是趕忙過來勸架,兩口子加上一位幫廚的絡腮鬍中年漢子,好說歹說,一齊將我們拉到外屋的桌子上來坐下,又急忙把我們的飯菜端了出來。